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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那丫头。要是被她黏上,今天就别想办正事了。”
叶潇明白祺王的心思,却还是说道:“八公主真就那么可怕吗?”
“唉,跟你这种木头说你也不会懂的。”祺王拍了拍叶潇的肩膀就往外走。“本王还得去查御书房纵火一案,你也去做你的事吧。”
可他刚走到门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北野觅小小的身躯堵着门,双腿张开,双手叉腰,愣是把小小的人撑成了大大的一块堵路石。
“咳咳,本王刚走出去就想起有东西落在书房了,所以回来取。你……你怎么也在这里?”祺王面色尴尬地问道。除了这样,他似乎也找不到别的开场白了,总不能就这样僵持着。
北野觅危险地眯着眼眸,一步步地逼近,那阵势好像要将祺王生吞活剥了一样。“你别看叶潇那家伙只会板着脸,其实一点都不会说谎。”
祺王一边后退一边心虚地说:“我还有正事,如果公主没有别的事,我就先……”
“骗子!大骗子!”北野觅大声地吼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可靠的!”
叶潇对号入座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北野觅的目光。
“虽然我不是好男人,可不代表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好啊。你是堂堂的公主,早晚会找到一个好男人来疼你的。”祺王又好笑又无奈地说。
“我不要听这个!”北野觅捂着耳朵,气得脸上发红。“反正我看见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样说,可是把当今皇上也包括进去了。”祺王嗔怪说,目光一边越过她,看到了后面的苍梨。
“说的就是他!”北野觅双手叉腰说。“我还正想去找他呢!他有多久没去找过表姐了?还不是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坏男人!”
“咳咳。”祺王干咳了两声,“你怎么能这么说皇上呢?”
“难道不是吗?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他眼里就只有那个怜贵人,我一开始真是瞎了眼,看错了那个女人,也看错了皇兄他!”北野觅气势汹汹地说。
祺王有些尴尬地把食指放在唇上作出“嘘”声,“你别这么说。要是怜贵人听见了……”
“她听见又怎么了?我还没当面骂她呢!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皇兄,不就是欺负我表姐善良嘛!”北野觅依旧口无遮拦。
祺王这一次当真变了脸色,郑重其事地说:“你要是再胡说,我就真不客气了!”
“对我不客气?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跟皇兄一样瞎了眼了,都被那个狐狸精骗了?你们这些臭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是不是?早晚有一天我撕烂她的脸,看你们谁还喜欢她!”北野觅没想到祺王会这么帮着苍梨说话,一时气不过,说得越发夸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书房里响起来。
祺王扬着的手,半晌没有放下来,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王爷!”苍梨倒吸了一口冷气。
北野觅听到苍梨的声音,捂着红肿的脸,回过头去瞪了她一眼,又转过脸来死死地盯着瀚书。“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祺王看着她脸上的红印,抿了抿唇,硬着心肠说:“我说过,不许你再胡说八道,作为兄长,我有必要教训你什么叫做尊重。”
北野觅却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只是喃喃地重复着:“你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打过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我恨你!”泪珠断了线的从她脸上滚落下来,她转身推开苍梨,冲出门去。
祺王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胳膊拽住,才勉强平静下来,佯装平静地看着苍梨说:“对不起,那丫头从小被宠坏了,所以没大没小,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苍梨摇摇头,说:“不止是她,现在后宫所有的人都这样看本宫吧?何况兰妃是她姐姐,本宫当然能理解她。”苍梨很清楚自己和祺王之间的关系界定,那是一种老友相见一般的熟悉,犹如亲人,却永远不会超越,所以她并不会对北野觅说的那一部分感到怎样。她只是想起了兰妃。尽管兰妃是一个善良平和的人,可是哪一个女人不奢望自己丈夫的宠爱?而兰妃从前又是一宫独宠,现在的巨大转变,怎么也会让她不适应吧?
祺王看苍梨有些沮丧,不由说道:“我从前认识的南宫苍梨到哪里去了?自信、笃定,不介意别人眼光的和顺公主,当着整个王公贵族的面和当朝皇上直言相辩,那个时候的你,可不会这样自怨自艾。”
苍梨一下子被逗笑起来。
“对了,怜贵人到书房来找皇兄吗?”祺王又恢复了平常的口吻,很熟络地问。
“是啊。皇上最近老是咳嗽,让他看御医,他又总说忙得没时间,所以准备了一些止咳药给他。”苍梨说着,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篮子。
“皇兄就是这样,为了政务可以拼命,不管是朝政也好,还有从前御驾亲征也好,完全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现在可好了,有你劝他,不管怎样,他总能听进去一些。”祺王用轻松的口吻说。
“但愿如此。他若是能听本宫的话,就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苍梨叹了口气,又提起精神来,巡视四周,知道湛溪并不在,“对了,皇上呢?”
“刚才长乐宫来人说,徐嫔娘娘的脚伤加重了,所以皇上过去瞧瞧,待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要不要叫人去请一下?”祺王问。
苍梨摇摇头,在桌边坐下来。“本宫在这儿等一下就好了。”若是她派人去请,还不知道徐嫔会怎么想,还是在这里安心等着落得安生。她幽幽叹了口气,不经意抬起眼眸,却忽然发现叶潇正以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她,目光里透露着一如从前的不屑,和一种怪异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苍梨的心没来由地紧了一下。
☆、第084章 调。教爱妃
湛溪到长乐宫的时候,太医正在给徐嫔包扎脚上的伤口。
“皇上!”徐嫔面色苍白憔悴,想要下床来行礼,湛溪却已先示意她不必起身。
“伤势如何?”湛溪在一旁坐下来,颇为冷淡地问道。
徐嫔胸口的气息一紧,摇头说:“没有大碍,劳烦皇上放下公务专程过来,臣妾惭愧。”
“太医说过你要静养,伤口怎么会突然裂开?”湛溪询问说。
徐嫔低下头,嗫嚅地说:“臣妾知道皇上近日繁忙,怕皇上身子太过疲劳,所以想熬点汤给皇上滋补。昨日臣妾父亲知道臣妾受伤,所以八百里加急让人送了两条大菱鲆进宫来给臣妾,以作滋补。不过臣妾这些年吃斋念佛惯了,所以想着就留给皇上补补身子,没成想自己不小心踢翻了药罐,这才伤重了。对了,莫玉,汤呢?”
“在这儿呢,娘娘。”莫玉看徐嫔着急,连连指向桌上。
“八百里加急,就为了送两条鱼?”湛溪的目光里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喃喃自语地说。
徐嫔似乎并未听清楚湛溪说的什么,试探着问:“皇上要不要趁热尝尝?”
湛溪别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顺子看出皇上的勉强,赶紧上前打圆场说:“娘娘您是许久不过问御膳房的事了,都忘了皇上最不爱鱼的腥气。”
徐嫔一怔,自己只顾着尽力讨好,却把别的事抛却脑后,如今尴尬不已。“臣妾是糊涂了,还请皇上恕罪!”
“不知者不为罪,何况你也是一片好心。”湛溪不冷不淡地说,“你这些日子就专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去做,别再为旁的事伤神了。”
“臣妾知道了。”徐嫔处处碰了钉子,语气萎靡下来。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朕就先回书房了。”湛溪冷场地说。
徐嫔低着头,眼看着湛溪要走了,忍不住问道:“皇上今晚……还过来吗?”她的脸上浮起一抹不自觉的红晕,像醉酒了一般眩晕。
湛溪并未领悟她话里那个“还”字的原有含义,以为她问的是此刻离去后是否还会回来,所以有些奇怪地盯了她一眼。原先让他觉得最省心的徐嫔,怎么这几日却变得有些言行怪异,就连今天再次受伤也显得可疑。不过湛溪并不点破,毕竟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或者是有必要这么做,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朕会忙到很晚,你自己早些休息吧。”
徐嫔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湛溪的背影,喉咙里好像被鱼刺卡住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吞不下又吐不出。
连莫玉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主子。原先主子可从来不会这样直白地挽留皇上,或者是暗示他在长乐宫过夜,皇上也当真乐得不来,现在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彼此便显得尴尬了。她相信主子是聪明人,也一向礼佛,性子清淡,怎么会做了那样不着边际的事情之后,还说出如此莽撞的话?真是撞了邪了不成!
湛溪走出长乐宫,恰好僮昭仪迎面疾步走来,来不及闪避撞到一起。
僮昭仪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幸亏湛溪眼疾手快,将她拉住。僮昭仪惊魂未定地趁势躲进湛溪怀里,用惊恐却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湛溪。
徐嫔原本想出来目送皇帝一程,偏巧看见湛溪和僮昭仪两人依依相拥,不作声地转身甩袖回了房间。
“皇上……”僮昭仪羞红了脸,故作娇柔的声音实叫人听了起一身鸡皮疙瘩。
湛溪面无表情地放开她,说道:“下次小心一点。”然后便不再理会她,径直擦身而过。
僮昭仪喉咙里一哽,愣是没说出话来,只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情,拍了拍衣服气冲冲地走进了宫里。
苍梨在书房等了一会儿,正起身要走,却见湛溪从门口进来。
“怎么,不准备等朕回来了?”湛溪扬眉问道。
苍梨停住脚步,抬头看他说:“臣妾来给皇上送药。此刻药已经凉了,所以想去热一热。”
“朕又没病,为何要吃药?”湛溪在桌前坐下来,顺带也把苍梨拉着坐下,以免她还有要走的心思。
“皇上这几天老是熬夜,更深露重,臣妾熬了一些补气益血的鱼汤给皇上。”苍梨说着就从篮子里把汤端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湛溪刷白的脸色。
“怜贵人,其实……”小顺子刚要搭腔,却被湛溪摇头止住。
既然是她辛苦熬好的汤,若是自己不喝光,她总会失望。湛溪便硬着头皮把汤接过来,送到唇边又止住。
“怎么了?是冷了吗?还是,皇上不喜欢?”苍梨紧张地问。
“不是。”湛溪深吸了一口气,一手端着碗,一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摆,闭着眼硬是把汤一股脑地灌进了喉咙里。
小顺子看得生生咽了口唾沫,替皇上捏一把汗。
苍梨的表情有些古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湛溪。
“嗯……这个味道……”湛溪囫囵吞枣之后,却发现有点不对劲,慢慢回味着嘴里的味道,皱起了眉头。
“味道怎么了?”苍梨紧紧追问道。
“没有鱼的腥味……”湛溪对鱼腥气尤为敏感,只要是跟鱼有关,哪怕是一点点,也会让他感觉到不适。可是苍梨是怎么做到,竟让整碗汤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谁知苍梨却“噗哧”一声笑出来,直笑得她自己弯了腰。
湛溪先是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上当了。
“皇上还真当是鱼汤呢?”苍梨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得意洋洋地宣告。“其实那天差点让皇上喝了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