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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司小姐也是医生啊!”严亮摩搓着光洁的下颚,眼神探究地问。
他还从来没有见玉棠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和小心翼翼过,前两天说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杀了另一个和他有婚约的女人,这种事说什么他都不信。
归海无情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语,她眼神转向归海玉棠,语气温柔道:“你的身子还要治疗一次才能完全恢复,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就是为了这事!”
归海玉棠心里一阵紧窒,他温柔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坚决,“如果你是专门为这事而来,那你还是走吧,我宁死也不治!”
上一次治疗,她就昏迷过去,这一次,她的身子刚刚恢复,就这么急着帮他治疗,定是治好了他之后,就扔下他,心无旁骛地离开这里,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治。
归海无情见他语气坚决,她秀眉微蹙,“玉棠,你别任性!”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不是他,你看清楚,我真的不是,我已经快三十了,是个男人,不是孩子,我们床都上过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你心里的那点芥蒂!”
刚才怀疑怀孕一事再加上她要离开一事弄得归海玉棠心里乱的很,说话也变得有点语无伦次口不择言起来。
严亮看着有点歇斯底里的好友,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啊!这还是那个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保持优雅尊贵,温和沉稳的归海玉棠吗?
归海无情眼神变幻莫测,最终归于平静,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仍旧保持着他归海玉棠独享的温柔,“我不在你身边,你好好保重!”
话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背影带着一股决绝和沉痛。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没有办法去顾及到他,A国虽说撤了她的通缉令,但以后的暗杀定是不断,更何况今晚她还有事要办。
她的身边不能留下他,呆在归海家族有影卫保护,而她的身边,她有太多的人要顾及,她怕她会忽略他,让他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归海玉棠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彻底慌了,他不顾一切地奔向她,一把搂住她的腰,“对不起,我心里乱,说话冲了点,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你说的对,你已经将近三十,不小了,是我一直将你当成没长大的孩子,总是护在臂弯里,我想我该放手了!”
虽然她总是告诉自己,玉棠已经长大了,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她呵护的羸弱小孩了,但每每看着这张脸,她就会想到那个站在梨树下笑吟吟地唤她母后的小孩,她将对他的爱全都转移到玉棠身上,总是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好,却也忽略了玉棠的感受和心境的变化。
她想,她该去试着认清一点,他不是睿儿,而且如今的他也不需要她呵护了,她该放手了。
“不,不要放手,我需要你!”
“需要我的人还有很多,铭需要我去救,躺在病床上的慕容辰逸需要我,原在B市帮我控制Y国经济命脉的擎岚需要我,还有,我的恋情也需要我,这么多人需要我,玉棠,我怕我会顾及不到你,所以你先留在归海家族吧!如今归海长松以死,归海流枫不会逼你做什么,你是自由的,去做你以前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归海玉棠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容,他转过她的身子,双手固定她的头,带着薄荷香的双唇猛地封住她的玫瑰色的香唇,温热的舌尖描绘着她完美的唇线,撬开她的贝齿,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与之里面的香舌缠绕共舞。
一旁的严亮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会儿又来这一出,整个人被轰炸的外焦内嫩,有谁可以告诉他,这是神马情况?难道那些前两天那些报纸上报导的都是真的?
温热缠绵的吻结束,归海玉棠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温柔如水的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这就是我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八岁之前,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每天只是将老师和叔叔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
遇到你之后,我每天除了读书,就是等你,一等就是八年,十六岁再次见到你,我的愿望是,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然而因为我的莽撞,我们再次分开,这一等,又是四年。
二十岁,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是那天晚上却看到令我心痛到窒息的画面……那时候,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将来有一天带你离开,等我终于回来,也在着手准备带你走时,一系列的事又令我措手不及,而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别把我丢在这里,带我一起走!
归海无情拉下他的手,低垂着头,心思复杂纷乱,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除了玉冰清和慕容辰逸外,还有那么一个人二十年来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是她,归海流枫对她有情,但他除了她外,还有他的野心,他还要和归海长松对抗。
而归海玉棠,却是纯粹的都是为她,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付出,他也用他的方式在付出着,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包括她自己。
“你怕不怕寂寞?”
像是想通什么,她豁然抬头,嘴角含笑地问,或许有个地方很适合他,那里绝对安全。
归海玉棠听到她的话,微愣,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更摸不透她的心思。
“呵呵……”看到愣神的他,归海无情轻笑出声,道:“我送你去和玉冰清与逆魂二人作伴吧!你可以跟在玉冰清身边修身养性,对你身体绝对有帮助!不过那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咳咳……是两个人!方圆千里,一个鬼影都没有!”
所以她才会问他怕不怕寂寞,不过以他的性子,那里他应该可以接受,玉冰清和逆魂都在那里住了将近二十年了,她倒是感觉那里挺好。
归海玉棠这下算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他嘴角抽了抽,方圆千里,一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他和那两个灵魂共用一具身子的古董级别人物?那是神马概念?
“你自己呢?”
归海无情脸色沉了一下,“我还有事要办!”接着,她脸色又是一变,带着一丝向往和欣赏,语气悠然道:“你放心,那里除了安静点外,还是很美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紫竹,还有纯天然的灵泉浴池……”
“咳咳……司小姐,你不会说那里还有几件茅舍吧!”
一直未出声的严亮轻咳一声,以示存在,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语气揶揄道。
他现在是肯定了,这女人就是归海无情,前几天的报道也是真的,只是不知她用什么方法,居然牵扯出一个小岛国公主的名号来。
还有她说的地方,在这个钢筋水泥科技发达的现代真的存在吗?为何他觉得她说的是遥远的古代,不过要真有这种地方,倒不失为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归海玉棠瞪了好友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还在?他转眸看向她:“你是不是不方便将我带在身边!”
“嗯!”归海无情轻应一声,点了点头,继续道:“另一个原因是,你跟他们在一起能治好你衰竭的心脏,还有,那里是我以后准备的长居之地!”
她喜欢那里的宁静,喜欢那一大片一大片紫竹,在那里,她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和玉冰清在山上的日子,无忧无虑,狂放肆意,那股安静与悠然让她贪恋,总感觉,那地方才是她的根,因此,她更加不会让Y国或是别国去破坏那里的一草一木。
归海玉棠听到她后面的话,最终淡笑地点了点头,她既然说那里是她的以后的居所,那说明待她办好一切之后,定会去那里,这样就够了,二十年他都等了,不在乎多几年,更何况玉冰清和逆魂两人绝对会忍不住不见她,到时候他跟在着他们,还怕见不到她吗?
铺满黑色帷幕的夜空黑沉沉地,没有半颗星星,空气中酝酿着一股紧张与危险的气息,A市严谨却有点残败的警政署大楼内,稀稀疏疏地亮着几盏灯光。
大门口处,四个神情戒备尽职的执枪警卫在那里来回踱步,精锐的双眸,灵敏的双耳,观四路,听八方。
警政署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一架纯白的直升机静静地停靠在那里,一袭紧身衣裤,脸戴面具的女人站在安全栏处,冷厉嗜血的琉璃眸注视着对面警政署的动静。
“门主,一切准备就绪!”
突然一名同样身着紧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身后,语气恭敬地禀报着。
“嗯,待会儿,听到我的哨声,你们动手,记住,我要让这里成为废墟!”
女子也就是归海无情,她声音清冷,狠绝,带着一股浓浓的怒意和煞气。
话落,天台上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警政署十楼审讯房内,一个双手带拷,浑身是伤,脸上青紫交加,红肿地看不清面貌的男子静静地躺坐在长凳上,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个身穿制服,手执警棒的高大男人。
他手摩搓着警棒,粗犷黝黑的平凡脸庞上带着恶狠狠地邪笑,虎目圆瞪,嘴里叫嚣道:“起来啊,你起来啊,顶罪的时候不是听爽快?轰警政署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嗯……?”
“呵,老子……轰……轰的就……就是警政署!老子就是……威风,这种……威风,你个小……小瘪三,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夏慎铭吃力地睁开如鹰般的利眸,冷笑一声,断断续续地道。
“哼!”男人冷哼一声,俯身,手中的警棒猛地挑起他的下颚,语气阴沉道:“看来你的苦头还是没有吃够!”
“他的苦头有没有吃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下去帮阎王舔鞋底了!”
突然一个阴冷嗜血的女音响起,身穿制服的高大男子浑身一震,圆瞪地虎目扫了眼顶在他脑门黄灿灿的金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一股冷意,“你……你……
是谁!”
“送你下地府的人!”归海无情说完,带着纯白手套的手指在他身上轻点,收起手中的枪,抬手一把拉起他的手臂,手肘用力一拐,“咔嚓”一声响,男子仰头尖叫,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她又以同样的方式,另一只手也被她硬生生折断,断骨刺破皮肉,鲜血淋漓,男子疼的惨叫连连,浑身抽搐,但仍是没有任何声音,他身上的制服被冷汗湿透,虎目充血,眼眸深处,是浓浓的惊恐。
归海无情看到他眼底的惊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这就怕了,更爽的还在后面呢!”
她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警棒,在手中轻敲了两下,而后突地用力敲向男子被折断的关节处,“这种棒子的味道是不是很爽?嗯……?”
男子拼命地摇着头,最后抽搐了几下,终于承受不住那种痛楚,晕了过去。
“真没用!”归海无情扔掉手中的警棒,手中带着的纯白手套脱下,扔到他的脸上,而后掏出手枪,对准他的眉心就是一枪。
一直看着她办事的夏慎铭,在她收起枪转身面对他后,惨不忍睹的脸上扬起一抹难看却愉悦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归海无情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红唇淡淡吐出两个字:“真丑!”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升出一股愧疚,他来顶替玉棠,她就知道他在里面会受到伤害,一是因为他龙威帮老大的身份,那些警察不知道在他手中吃过多少亏,二是,他在昨天炸毁了警政署的大门,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但这里面的人,谁不知道是他?
还有一个就是,他的自首,坏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