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曲徽羽不解的扭头望去,只见苏澈一脸泰然的缓缓抬首,“好。”
好什么?你不是答应他了吧?曲徽羽正在错愕之中,苏澈却已经上前对伍子胥拱手道:“若要今晚动手,最好的时刻是在丑时,那时是人们大多熟睡,也是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现在刚进入戌时,我想和夫人休息准备下。至于支开兵将安排路线等事就有劳大人了。”
伍子胥听罢终究松了口气,“贤侄真识大体!”他走上前对苏澈叹道:“我也深知此事太过为难你,如果到时实在无法完成任务,切记要涉法全身而退。”说到此处,他关切的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便叹着气向外走去,“你和夫人先在营帐里好好休息,这期间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们。子时我来找你,到时,一切就看你了。”
苏澈望着伍子胥离去的身影,缓缓半躬下了身子,“苏澈定会竭尽全力。”
跟随在伍子胥身旁两个人高马大在帐外看守的家奴也一同随他远去,曲徽羽这才凑到苏澈身旁压低声急道:“你真的有把握?”
苏澈淡淡垂下眼帘把玩着手中的紫砂茶壶,“没有。”
“没有还应承下来?莫不如刚才卷铺盖卷跟着夫人我一并撤了算了!”曲徽羽懊恼的坐了下来,她不耐的敲着桌子为一会儿即将执行的任务而惴惴不安着。
“这次任务如若成功了……”苏澈缓缓抬首望向身边的人,“我就带夫人离开姑苏。”
曲徽羽娇躯一震,随即呲着牙转过头用哀怨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夫君。
你说笑的吧。刚历尽艰险的过了几天苏大夫人的好日子,又要我弃官离开姑苏城?你是不是就看不得夫人我平静无波啊!
苏澈神情认真,看不出半点玩笑的影子。
曲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嫁鸡随鸡,他若真要辞官,她也便只得舍身跟随。
只是眼下,还是先过了这关再说罢!
***
两人在帐子中略微休整了几个时辰,曲徽羽窝在苏澈的怀里竟是睡得天昏地暗再也不想醒来。
子时,伍相国命人送来了两件夜行衣,她终究耷拉着脑袋摇晃起身,稀里糊涂的换上了衣服便被苏澈一口气拖出了帐子。
凛冽的夜风夹杂着江水的湿气吹拂而过,曲徽羽猛的打了一个寒颤,脑子也顺时清醒了不少,她揉了揉眼睛在随从的带领下从小路绕出了军营。
月黑风高,夜漆黑的渺无边际。
借着火把的余光她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军营不远处那只不断摆着尾巴的骏马,看那高出一般马种整整一倍的身姿就知道,这便是那只暴脾气的奔雷了。
它显然也十分疲惫,没曾睡够,只耷拉着马眼一口一个哈欠的伸了伸腿。
苏澈走上前轻抚了马毛,回头望向伍相国派来相助的两个家奴,“有劳二位带路了。”
“大人客气!”那两位家奴看上去都高出苏澈半头有余,身下强健的肌肉几乎要将衣衫也崩了开。
曲徽羽抱臂打量着,心想这两人既然能做那个伍子胥的贴身保镖,也肯定有点本事。就算到时救不了命,挡挡追兵也是好的。
虽然两位家奴□的良驹骏马在奔雷面前渺小的只像一只杂牌的毛驴,但现下却各个神采奕奕,比一脸颓然的奔雷精神抖擞的多。
苏家夫妇也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奔雷身上陡然多了两个人的压力,它当下顿时痛苦的呲牙咧嘴,准备昂首嘶鸣一声来表达心里的哀痛。
哪只它的马嘴刚刚张开,便被一团散着桂花糕味道的破布堵了上。曲徽羽摸了摸奔雷的马鬓,商量的语气中却满是威胁,“乖啦,瞎叫什么!不知道我们要去拼命是不!再叫小心姑娘回去给你一锅煮了!”她在山中打猎时也是这般吓唬那些被驯服了的野兽,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套对于□的汗血宝马只能起到反作用!
奔雷一脸不屑的别过头去,随即它毫无预兆的高高扬起猛的一吐,便将那破布甩了出去。
狂风吹过,沾满骏马口水的绢帕顿时顺势飘到了曲徽羽面前。亏是苏澈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那绢帕,才保护了自己老婆的那张俏脸。
似是为了报复曲徽羽的不礼貌对待,它也不等她做好准备,便撒开蹄子扬长而去。
还好苏澈正在坐后,勒紧缰绳制住了奔雷,才令它没将撒欢进行到底。
在伍氏家奴的带领下,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奔向了伯嚭的住处。
黑夜张牙舞爪的将那一个个单薄的人影吞噬,只不知等待着他们的是怎样的结局。
***
吴军此时早已占领了越国的都城会稽,如今胜局已定,吴王夫差便暂把会稽城当成了临时的行宫,大摇大摆的住了进去,打算陪勾践好好耗着。
而伍子胥和孙武这类主帅大将,除了白日在阵前营地指挥战事,晚上也和众大臣一样,一起在会稽都城内歇息。
此次任务的艰难不在策划上,因为有了孙将军和伍子胥一同调动人马,将伯嚭住处的守卫兵将尽数支开,苏澈他们动手便已经容易了很多。
只是事出仓促,计划欠缺,且不只彼,只知己的战争,总是冒了太大的风险。
苏澈虽不知孙武他们用了什么法子,然而既然达成了应有的效果,他也懒得多想,当下便压低身子带着身后的人在暗夜中缓缓攀上了伯嚭住处的墙头。
四个人身手都极其敏捷,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草丛上。院子里茂密的蒿草很好的挡住了他们的行踪,周围本来就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小兵也早已被孙武换成了自己的人。
根据伍子胥交给自己的地形图,最大的那间屋子便是伯嚭的住处。这屋子旁的厢房窗户上隐隐透出几个人影,看样子应该是专门负责保护伯嚭安全的人。
苏澈轻轻冲伍子胥的两个家奴打了手势,示意他们前去厢房的方向埋伏。若是这边异响惊动了那些护卫,便让家奴出手拖住伯嚭的帮手。
家奴点头示意明白,便挪着步子轻轻绕到厢房旁,在草丛中静静潜伏着。
这边只剩下曲徽羽和苏澈了,她的脸上此时已蒙上了黑色的面纱,一双秋水剪眸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相公准备交给我个什么任务?”
苏澈打量了一下四周,凑到妻子耳边低语:“厢房里有八个人,可是我知道,里面没有殷武。”
曲徽羽猛的瞪大了眼睛,随即紧张的东张西望起来,“那他藏在哪呢?”
“不清楚。”苏澈泰然自若的回答着:“也许正在某个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我们吧。”最后一句虽只是说笑,但一向敏锐的苏大人却着实感受不到一丝对方的气息。
能产生这种效果,只有两个原因。如若不是殷武根本就不在这里,那就是他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
苏澈轻轻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却是没有退路了。
他揽过妻子低声叮嘱,“一会我会找准时机出手刺杀伯嚭。但是若情况有变……”
“有什么变?”
“若殷武突然出现的话,就改成有你来执行刺杀伯嚭的任务。”
“我?”曲徽羽反手指向自己,她不是不信任苏澈,是太不信任自己,之前一直打着密探夫人的幌子耀武扬威,可事实上她从未真正的执行过什么艰难的任务,而这一次,苏澈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她。纵然心理素质一向良好的曲姑娘也不禁摩挲着手掌摆出一副可怜相,她撒娇般的扯着苏澈袖子努嘴,“相公,我不想去刺杀这个老淫|虫。”
“那夫人就去跟殷武对战,由我来杀这个草包大人?”苏澈的语气云淡风轻,
比起和那个名不见经传却已经威震吴国的殷武来讲,刺杀伯嚭的确是件轻松的差事。
曲徽羽只得轻叹了一声,摸着下巴勉为其难的答道:“那好吧,若殷武杀出来了,就由我来对付伯嚭。”
“啊……啊啊……”
这时销魂的声音陡然从伯嚭的房间中传来,那女声有着极为规律的频率,竟是叫的人骨头顿时便酥麻了起来。
呻吟声越演越烈,频率也越来越快,苏澈淡淡的拧起了眉,随即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头也不回的对身旁的妻子摆了个行动的手势,便转身跃上了房顶。
曲徽羽望着那黑乎乎的窗户,那魅惑的女声仍旧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挤出来刺激着她的耳膜。
伯嚭这老头还真是心急,人家文种晚上刚刚送来了美女和珠宝,他就迫不及待的验货享用了,不过您老继续,一定要卖力点奥,因为这,很可能就是你人生中最后一场春宵夜了。
她学着苏澈模样摇了摇头,随即身子一跃,便落上了房顶。
☆、第十章 夜半杀人时
床棱轻轻摇晃,带动着纱曼摆动不断,在透过窗纸的月光下宛若波浪,汹涌的掀起一股股热潮。
宽大的床榻旁,摆放着一柄七尺长剑,剑鞘雕龙盘凤,在朦胧的光线下冷冷的注视着周遭一切的动向。
床上纤弱无骨的舞姬被伯嚭压在身下,他捏紧她柔软的腰肢,尽情的发泄着自己体内正熊熊燃烧的欲望。
享受的喘息声弥漫在空中,舞姬的体香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随之放松下来。
“咣当”一声巨响,床榻上方的屋顶陡然破开了偌大的碎洞,瓦片稀里哗啦的四散飞射,一道恍若疾风的黑影闪电般径直而下。
床榻坚硬的顶板在他的血肉之躯前却恍若无物,碎裂的木屑夹杂着泛着寒光的短剑自上而下。
赤|裸半身的伯嚭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忙本能的抬手去摸床榻旁的那柄雕龙宝剑。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黑布遮面,苏澈的眸子却早已像尖刀般刺在了伯嚭的心口,浓浓的杀气,和一份令人震撼的决绝,让人止不住的颤栗起来。
那一刻,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宰大人除了恐惧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他竟连叫也叫不出了!
伯嚭明白,此时是来不及拔剑抵挡了,纵然抵挡也是一条死路。
他本能的一把抓起了刚刚还一起寻欢作乐的舞姬,将她推向了直刺而来的短剑。
苏澈眉心猛的一簇,然而这一剑凝聚了太多内力,已来不及收手了。
“噗!”
是短剑刺过身体的声音,舞姬心口被鱼肠剑直刺而过,她重重的垂下了头,身体无力的向后倒了下去。
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苏澈却丝毫没有半点迟疑,他拔出鱼肠剑,冷峻的面容满是肃杀之气,一个旋身便挡在了正要逃下床铺的伯嚭面前,鱼肠剑薄如蝉翼的剑刃再次逼近他脖间跳动的脉搏。
苏澈的动作行云流水,只在一瞬间便已完成。
这一次,伯嚭已无路可躲。
没想到任务这么顺利!
眼看鱼肠剑几乎已经切上了伯嚭的脖颈,一直在房顶上观察屋内形势的曲徽羽也替苏澈松了口气。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屋内,震得每个人都双耳发麻,回音不断。
苏澈的鱼肠剑已划破了伯嚭脖颈上最外层的皮肤,然而,他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