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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是恪哥哥生母,我却不是很喜欢,那么个尖酸刻薄之人,怎得生出恪哥哥这般温和斯文的孩子?
随后不自觉地侧头看了眼向延翕,这孩子,又是像了谁?不知是不是发现我的目光,他亦回头咧开嘴冲我笑着。呃。。。这样的轻浮率性,果真一点都不像姐姐与皇上,不知道他的生母又是怎样的人。。。
席上我看见了父亲,一旁大娘手里抱着个婴孩呵护着,那是我那去年刚出世的小弟弟——萧梓宥。因为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全家人宠溺宝贝得很。
而他们身后默默跟着、不怎么言语的,是我的二哥——萧梓默。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因当年大姐出生后,大娘一直没有再怀胎,父亲便从宗亲那抱来了这个孩子抚养。
我与二哥不怎么亲厚,因为入了宫,每年只有回家的那几天才能见着家人,而二哥有时还不一定在家,更是见得少。不过我总是记得,当初与管家一道来山西接我的那个二哥!十三岁的少年,搂过在泥泞中的我,为我擦拭脸庞,叫了第一声妹妹。
未入宫前在萧府的那一年,有时一些丫头下人会给我送来山西的玉雕剪纸,我知道,那是二哥交待给他们的。不过二哥从不亲自来我院子,我也明白,在那个家,我和二哥哥,都算是外人。。。
“今日难得君臣齐乐,朕先干了这杯酒。”皇上浑厚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便跟着众人起身,饮下了杯中酒。
“皇上,为着您的寿辰,恪儿可是费尽心机才寻了寿礼送上。”一旁的宜妃娘娘笑着说道。户部何尚书的女儿,据闻她母亲是当今皇上的亲姨娘。
向延恪出席行礼,“父皇,儿臣寻了川西红杉木,雕成寿桃模样,浸泡了多日薄荷甘草,有提神功效。父皇日夜为国事操劳,将它摆放在御书房内,能缓解疲劳。”说完递上了一只寿桃,雕刻得倒似模似样,很是精致。
“恪儿有心了。”说完凑上去闻了闻,“恩,确实提神,感觉清明许多。”
得到皇上夸奖,向延恪沉默坐下,我却能感觉他眼底的笑意。而上头的宜妃娘娘更是得意,“不知道今年太子殿下准备了什么寿礼?”
我得意地笑开了,宜妃娘娘想看太子笑话可不行了,那寿礼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替太子捉刀完成的,还算满意。
“父皇,孩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向延翕率先站起敬了皇上一杯,之后递上一沓经文,“这是孩儿亲自誊写的经文,只愿保佑父皇岁岁年年,与厷玥朝江山永存。”
“哈哈哈哈,难得翕儿有心了。”接过厚厚一叠经文,这些东西,要抄写完,起码要月余时间。随意翻开,皇上更是开心,“不错,翕儿的字有进步,下笔苍劲有力,倒看不出是孩童手笔。”
“是父皇教导得好,孩儿一日不敢忘记父皇对孩儿的训斥告诫。”说完冲我眨眨眼。
只看见皇帝开怀笑着,“翕儿真长大不少。福公公,将云南布政司送来的滇西镂雕双莲玉赐予太子!”
皇上话音刚落,倒是惹来姐姐一笑,“可巧了,今日梓菀才同我说,将来夫家得用南海九珠镶嵌凤冠,滇西镂雕双莲玉缝制腰带,并以九霄环佩琴为聘礼,她才下嫁。想来今后哪家想娶了梓菀做媳妇,还得先从太子手中要去滇西镂雕双莲玉呢!”
“哈哈哈哈哈,梓菀心思还挺多,好呀!”随着皇上的开怀大笑,众人也都笑开,我的脸顿时有些烫红。只是那时的我只顾害羞,并不知晓在座众人都听明白了皇后娘娘的画外音。
☆、第四章 礼物
之后宴席上,皇族众人都送上贺礼,许久不见的北康王也入京,献了闽南珍稀南珠一颗,却被皇上打趣着赏给了太子,说方便以后我的夫君一并向太子讨要聘礼。
长公主的贺礼送过后,我亦局促不安地送上了自己亲手绣的百寿图,倒是让皇上很开心,“这么大一幅,都是梓菀绣的?”
我点点头,“可不是,如今手指上还满是针孔呢!”说完亮出十指。
“哈哈哈哈,这是对朕撒娇?那梓菀想要什么赏赐呢?”
我听完立马跪了下来,“梓菀不敢求赏,在宫里,皇上将梓菀看做女儿般疼惜,已是梓菀天大的福分了,日日想着报答皇上的。”
“你这丫头,倒是懂事,快些起来吧!”皇上刚说完,便听见姐姐插话,“今日也是梓菀生辰,可巧与皇上是同一天呢。”
“哟,姐姐这话怎么说的?一个小丫头的生辰,也值得和皇上相提并论?”一旁的宜妃娘娘插嘴道,声音尖锐带着嘲讽,显然刚太子讨了巧,此时她一肚子气没处撒。
我不敢抬头,但却在心里狠狠骂了她几个来回,你若不是恪哥哥的母亲,回去我还给你扎小人呢!
“好了,宜妃!不过一个十来岁孩子,过个生辰罢了,何必字字带刺,看小丫头委屈的。”说完对我招招手,“梓菀,到朕这儿来。”
我迈开小步走到皇上跟前,便被他抱了过去,“朕与梓菀倒是有缘呢,今日必须赏赐些什么。唔,赐封梓菀为郡主可要?”
我听闻,吓了一跳,想下跪谢恩,却又碍于被皇帝抱着,一时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谢皇上恩赐。”父亲已先一步跪地谢恩。
“哈哈,你这恩是得谢,朕还要给萧家一个恩典。元邺,梓默也十七了吧,朕将三皇妹平莳赐婚与他。”皇上话音刚落,我感觉到了四周一片的沉寂。抬眼望下,有诧异的,也有不安的,而何家人更是面色不愉。
这些年在宫里,我也能听着一些萧家的流言。萧家恩典太多,当今太后皇后都姓萧,如今还给萧家赐了位公主,这萧家权势已是如日中天了…只是我不知道,大家心中萧家还有一个恩典,刚刚皇上送南珠的举动,便是说明了将来太子妃亦是萧家人。
“臣惶恐,谢主隆恩。”看着父亲与二哥跪在跟前,我有些惆怅,我这位寡言心善的二哥哥,可受得了骄纵的公主?
“起来吧,朕着实喜欢梓默这孩子,待大婚后,到朕跟前来当差吧。”
…
宴席中间,太子说明日还有早课,禀了皇上要早些回去休息。皇上也是开心太子的用功,让恪哥哥和我也先回去,明日好好用功学习。
出祥和殿时,感觉恪哥哥将一个东西放入我的手心,还没来得及看明白,便被太子拉开。
“哎哎哎~干嘛拉我,不是累了,要回去休息嘛?”
“上午不就说了晚上给你礼物的么,随我来。”向延翕拉着我一路跑了许远,才停下来。
“闭紧眼睛。”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向延翕,他却不依不饶地非让我闭上眼睛,无奈,只能由着他。感觉右手被他握紧,牵引着前行,走了好几步,才听见他道:“前面是阶梯,小心些。”
一、二、三…七、八,总共走过了八个台阶,才听见他让我睁眼。懒懒挣开双眼,却被眼前景色怔住。
这是宫后头的子晏河,平日冷冷清清没有人来,今夜却灯火通明。河塘上密密麻麻飘满着小花灯,各色的外形,相同的红烛,将幽冷的河面映衬得十分温馨。
“来!”拉了我上前,荷叶下有一只小船,向延翕将我扶上船,便开始划开。小船在花灯中来回穿梭,只要一伸手,便可以触及到那摇曳的红光。
“喜欢么?每一个花灯里我都写了祝福的,听小腰子说,他们家乡祈福便是用这样的方法。”
有些好奇,我伸手想拿过一只花灯,看看里边的纸条。却被向延翕拦住,“不许看,小腰子说了,纸条的内容若被人看了,便不灵光。”
“噗嗤~”我笑了开来,“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之前夫子讲佛学,你还说那些都是骗人的呢。”
向延翕红了脸,呐呐地,半晌道:“反正不许你看。”
他本来性子就执拗,不通道理的。我也不多想,直接无视他,看中了水面一只小橘灯,伸手就要取来。不想向延翕急得丢开船桨,扑过来要抢我手里的小橘灯。
“不给不给,就不给,哈哈哈哈。”笑着将花灯举得老高,引得向延翕跳起来取,一时小船摇摇晃晃的,载满了欢声笑语。
“啊啊~扑通~”太过得意而忘了形,其结果也是惨烈的,我和向延翕双双掉下子晏河。向延翕不会水,在河里瞎扑腾了几下,将水花全溅到我脸上。我试着想游近他,却总被水力推开,“延…翕…别…打水…”
折腾了许久,我才费力地将向延翕拖上岸。躺在河边,不禁庆幸,还好我自小随娘亲学了泅水,不然,今天可就陪着他做了水鬼!抬头看了眼子晏河,满池的狼狈,不觉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看看,不让我看纸条,这下可好,花灯都打翻了,纸条也落水里,给水鬼看咯。”
向延翕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哎哎,怎么是我呢?明明是你来枪花灯的…呀!”突然想起恪哥哥给我的香囊,我紧张地翻着腰间,可别刚刚折腾时落到水里去,那我可要悔死了!
终是翻到怀里的香囊,才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丢。想起自己浑身湿哒哒的,得快些回去换衣服,不然香囊里得东西可得湿透了。
随后拉过向延翕,“快些回去,让姐姐发现,我们可都是要吃鞭子的!”
…
偷偷溜进子宸殿,看见姐姐的院子还是灯火通明,不禁有些心惊。遂弓起身子,放慢步伐,缓缓地从姐姐窗下穿过。
“皇上,这么晚了,早些安歇吧。”姐姐声音传来,让我有些心虚地担心着,一时愣住不敢动。
“恩,梓衿,今日辛苦你了。自你掌管后宫以来,面容多了许多疲惫,真是委屈你了。”
“皇上说得哪儿话,皇上是臣妾的夫君,为夫君操持家院,是妻子的本分。”
“哎,朕欠下你许多。梓衿放心,朕心中,只你是不同的。如今翕儿你教导得极好,谢谢。”
“那是臣妾的儿子,臣妾自然要尽心的。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臣妾便是满足。”姐姐话音好似有些哽咽。
感觉衣袖被人拉过。抬起头才看见向延翕焦急的脸庞,用嘴型催促着我快些。
我点点头,猫步走过姐姐窗下,待进到自己院子,却看见暗色中有个人影,急忙地与向延翕躲到树影后。
“不用躲了,是我!“是瑾之妹妹的声音,我与向延翕都是松了口气,从容地走了出来,却看见小丫头双眼含泪。
“太子哥哥,你总带着梓菀姐姐玩,都不理我!呜呜呜呜~”
呃…瑾之平日虽有些烦人,可性子很是单纯的,哭起来一般都没完没了。我对向延翕耸耸肩,示意他自己解决,随后道:“我先回房换身衣服,太子陪着瑾之吧。”说完一溜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