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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尤其是随着克里姆林宫与三巨头联合以及各方政府反对派全面协商的开始,整个俄罗斯联邦的政坛上,出现了自从苏联解体以来就从未出现过的稳定局面,在这其中,体会最深的就是身为政府总理的切尔诺梅尔金了,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工作是前所未有的顺畅。因为有郭守云在背后给与的支持,原来那些扯皮的官员也不扯皮了,嚣张的家伙也不嚣张了,大量对国家利好却因为损害到某一部分小集团里的政府工作命令,现在也能按部就班的推行下去了,而这一切,显然都预示着一个良好的开端,也许,就在这个二十世纪最末一个念头的早春里,地缘辽阔的俄罗斯联邦,终归还是能够迎来漫长严冬后的第一场暖春了。
从三月初开始,也就是在克里姆林宫与三巨头以及各反对派正式展开政治权力协商的第三天,“俄罗斯人民党”在国家杜马议会中提出,鉴于联邦目前的财政困难以及各方面经费的高度紧张,联邦国家税务机关应该与相应的司法部门展开合作,以五年期为限,追缴联邦国内各商业集团以及企业机构所拖欠的巨额税款,用以缓和国家财政高度斥资所带来的压力。
很明显,如果这项放在过去,那是根本没有可能得到方面回应的,但是这一次的情况显然不同了,因为俄罗斯人民党方面所倡导的建议,首先得到了来自寡头集团的认同。
三月六日,针对人民党方面提出的建议,维诺格拉多夫发表公开声明,率先对这一项提议做出了正面的回应,随后不久,包括郭守云、霍多尔科夫斯基、古辛斯基等人在内的几位联邦巨头先后表态,表示他们以及他们各自名下的实业集团,将会在三月中旬,向联邦税务机关以及税务监察机关报备税案、提交税款。三月十二日,联邦税务机构以及税务监察机关的代表发布统计数字,联邦七大金融业集团(包括小阿布)已经完成了规定数额的税款缴纳工作,高达一百四十亿美元的税金,顺利进入国家财政流通领域。
在过去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俄罗斯联邦的财政困难有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与税收渠道的不畅通,与此同时呢,再加上联邦关税大都为商业性银行所控制,因此,在经济巨头们偷税漏税的情况下,联邦财政的赤字事必成为无可避免的现象,最要命的是,税收弊端的存在,势必会引发一个上行下效的连锁反应。高高在上的极为少数巨头偷漏税,那些排在他们后面的小巨头自然也会偷漏税,就这样一层层的向下蔓延,联邦的税收体制自然会乱的一塌糊涂。而现在呢,就像忽如一夜春风来,几位高高在上的巨头突然转了性,他们在为恶近十年之后,猛然间良心发现,开始大张旗鼓的向联邦缴纳税款了,这对于那些精明的商人来说,很显然不是一个轻松可笑的闹剧,这是一种风向,是一种国家局势由动荡转向安定、由散漫转向权力集中的表现。因此,那些懂得大势所趋的人,很自然的就选择跟风,对他们来说,将自己挣来的钱交给税务部门固然肉疼,可肉疼毕竟要不了命,反之,如果这风向看错了,那就是真要命的麻烦了。
当然,这世界上既然有聪明的人,自然也会有脑子不那么灵光的家伙,他们自认为在自己的地盘上有来自政府官员的庇护,可以肆意妄为,至于税款,这种近十年听不到什么动静的东西,何必过分去在乎它?不过类似这些家伙们看不到的是,那些过去曾经给过他们庇护的地方官员,现在已经有些自身难保了。说白了,这一次所谓的征收拖欠税款案从明里来看,是为了增加联邦财政收入,解决国家紧张财政赤字问题,可实际上呢,这只不过是一个次要目的罢了,它的真实用意在于,三巨头联合以及那些与他们走到一起的反对派政治团体,已经下定决心要加强莫斯科的中央集权了,在得到了联邦军方支持的前提下,他们手中的刀子已经磨得血亮,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挑出一两个不长眼的家伙祭旗了。
二月底到三月初,恰逢俄罗斯联邦传统的“谢肉节”,也就是东正教所称的春耕节,这个节日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是一个相当隆重的传统节日,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将会有长达一周的庆典。在过去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由于国内经济的不景气,尤其是国民生活的日趋困难,莫斯科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举办官方性质的庆祝活动了,但是今年的情况截然不同,莫斯科市民能够充分感受到国家政治氛围正在一种万象更新的变迁中,走向一个全新的历程。
三月一日,留着雪白大胡子的俄罗斯联邦东正教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在众多教区教首的陪同下,在莫斯科主显节大教堂,为一个黄色皮肤的年轻人,主持了所谓的信徒洗礼仪式,而这个宣誓信奉东正教的亚裔教民,在对自己过去的罪行表示了由衷的忏悔之后,做出了一个令所有莫斯科人欢欣鼓舞的决定:他要出巨资,在莫斯科六百座东正教教堂,做长达七天的慈善活动,活动期间,凡是莫斯科地区的东正教教徒,都可以以家庭为单位,到莫斯科市内任何一所教堂领取礼物,这份礼物包括四俄磅的鲜肉、两听鱼子酱、六俄磅的面包粉以及一瓶伏特加酒。
毫无疑问,这个能够请出东正教大牧首,并且财大气粗到可以恩惠整个莫斯科教民的年轻人,自然非郭大先生莫属了,换成一个普通人,那是绝对玩不出这么大场面来的——七天,全莫斯科六百余座东正教教堂,数以十万甚至是百万计的莫斯科及其邻近地区的东正教家庭,就算这份礼物总价值只有一百多美元,那也是上亿资金的大动作了。当然,对与郭守云这样的大财主来说,上亿美元的东西与几百万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玩出这一种手段之后,他所收获的东西却不是用钱能够买的回来的。
郭守云过去曾经与联邦东正教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有关一些往来,只不过那种往来并不密切,说白了也就是一面之识,但是这次在莫斯科,叶列娜一到就向他提出了一个至为重要的建议:要想在联邦政坛立足,并且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获得来自整个联邦国民的支持,与东正教教会建立密切联系,就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叶列娜的脑袋看上去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的有点可爱,但是在她那个小脑袋里装的东西,却是一般人所看不透摸不准的。就拿联邦各方的重要人士来说,她了解的不仅仅是那些混迹政坛的政客豪门,同时呢,对联邦东正教教会的一些主要首脑,也有着常人无可企及的认识。按照她的说法,在苏联解体之后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整个俄罗斯联邦虽然地方分裂势力日渐强大,以至于莫斯科的中央权威都沦落到荡然无存的地步,但是,作为联邦最大教派的东正教,却在阿列克谢二世的领导下,出现了一个全国一统的鼎盛局面,也正是在他的努力下,联邦的东正教再次实现了道德权威的兴起,全俄各地方的东正教重要教务,基本上都是由他一人所控制的。另外,在过去若干年的时间里,阿列克谢二世还与罗马方面建立起了密切的联系,罗马教皇本笃十六世与他私交甚厚,而罗马教皇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是当今世人都清楚的。
老实说,作为一个前世起身草根,这辈子又一直充当奸商角色的人,郭守云并不知道东正教在俄罗斯的根基有多么深厚,此前呢,他与教会势力也没有太深的接触,这么多年,虽然远东也有东正教势力的存在,可是那些教首、教徒什么的都相当安分,从来也没有给他这个远东实际统治者惹过什么麻烦,因此呢,他在对待宗教这方面,一直以来都没有给与过什么重视。但是在与叶列娜的一番深谈之后,他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正确的方向,接受了身边的女人建议,由此之后,他连续三次登门拜访阿列克谢二世,并且主动提出,将全力支持莫斯科教会在远东恢复权威,同时呢,他个人也愿意笃信东正教,正式成为一名由大牧首亲自主持洗礼的教徒。
第八八二章 再向辉煌
不得不说,叶列娜的这一条建议来的非常及时,同时呢,郭守云的选择也极为正确。
郭守云虽然是转世而来的人,虽然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可是那段记忆毕竟是属于一个普通人的,因此呢,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时候,前世的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比如说,他前世或许知道一个圣彼得堡帮的存在,也知道普京在崛起的过程中除了得到过圣彼得堡帮的支持外,还得到了西罗维基集团的鼎力相助,但是,他却不可能知道在这个普京崛起的过程中,俄罗斯联邦的东正教教会在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或许知道普京与梅德韦杰夫都是虔诚的东正教教徒,也知道他们与病逝前的阿列克谢二世私交甚厚,他甚至还知道普京曾经在以此公开的电视讲话中提到过:“在俄罗斯伟大的复兴事业中,东正教起着特殊的精神作用。”但他却不知道像普京与梅德韦杰夫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笃信东正教,也不可能知道那个“特殊的精神作用”究竟体现在什么地方。
毫无疑问,想类似这样的问题,郭守云前世根本不可能知道,即便是在今生,他也不可能了解到,毕竟世事的走向已经发生了变化,弗拉基米尔现在被困远东,成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政府官员,至于他今后还能不能得到重用,那只能看郭大官人的心情了。不过呢,不知道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而当他在这条路上持续前行的过程中,东正教的作用他早晚有一天会体验到——就像普京说过的另一句一样,没有东正教,就没有俄罗斯,换言之,没有东正教,还能有他“当代沙皇”弗拉基米尔吗?
谢肉节连续七天的庆祝,令莫斯科人从内心最深处感觉到了一种全新氛围的出现,而郭守云这个有着黄色皮肤黑色眼球的东方人,一夜直接就成了莫斯科的名人,如果说以前莫斯科人只知道远东的富足以及远东经济的高速发展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显然了解的更多了。这段时间,莫斯科方方面面的小消息很多,比如说对远东,目前就到处盛传,郭守云实际上就是远东共和国总统背后的真正主事人,从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到远东这些年大政方针的制定,都是从这个亚洲人的手底下弄出来的,这么多年来,远东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在本地里,这个刚刚宣誓信奉东正教的年轻人,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远东那些反对他的人,都被他用种种手段给诛除掉了。
类似这样的传言,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在为郭守云脸上抹黑,是在赤裸裸的诋毁他,可是只要联系一下现如今俄罗斯联邦的社会状况以及民众的心理状态,那么另一种效果也就反射出来了——这哪是给郭守云抹黑啊,明显是在为他造势嘛。在经过近十年的社会动荡之后,承受了太多苦难与生活困窘的联邦人,早已厌倦了政坛上那种尔虞我诈的谎言,更加厌倦了那些伪君子的所谓说教,他们现在所关注只有一点,那就是究竟有谁能让他们的生活过的更好一点,让他们的生存权更有保障一些,那么,现如今克里姆林宫的主人能做到这一点吗?毫无疑问,他们做不到,他们就会搞什么休克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