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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事自家知,郭守云所面对的问题,同样也是霍多尔科夫斯基所面对的问题,他们两个人不像维诺格拉多夫,人家老头是上了岁数了,很多东西都看淡了,所以呢,他能舍下在俄罗斯这边的权力圈子,带着家人去地中海享受完美的日光浴,而这两个年轻人呢,他们正当壮年,有精力,有野心,因此,他们也不容自己的事业出现任何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哪有什么时间去休息啊?
“唉,那就没办法了,总而言之,你得多上点心,千万不要让自己的精神出现什么问题,当年在共青团工作的时候,我见过这方面出状况的人不在少数,我可不希望同样的问题出现在你的身上,”霍多尔科夫斯基叹口气,说道,“行啦,咱们不说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了,你先说说看,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用力甩甩头,郭守云将脑子里那些黑色郁闷的东西全都甩出去,这才重新调整好状态,沉声说道:“我打算与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谈判。”
“什么?跟他们谈判?”霍多尔科夫斯基大感意外,他一脸惊讶地说道,“为什么要跟他们谈判?谈什么?别忘了,这次的事情与他们大有关联,即便幕后的主要指使者不是他们,咱们也没有理由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不就是玩弄阴谋诡计嘛,不就是背后下杀手嘛,谁不会啊?不瞒你说,我这两天就策划好了,准备给他们两来点新鲜的节目。我收买了别列佐夫斯基身边的两个人,准备趁他下周过生日的时候,给他好好放放烟火,到时候,即便是不能把他送上天,也要把他那个宝贝儿子送进太平间。咱们让他们知道,他们会耍的手段,咱们同样也会,而且有些时候比他们玩得更出色。”
“唉,我说你千万别胡来,”郭守云吓了一跳,他慌忙说道,“咱们既然是在正面上混得,那就不能碰那些犯忌讳的东西。你要干掉别列佐夫斯基他们,我没有异议,可在这之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动他们身边至关重要的亲属,毕竟那样的做法除了招来对方的疯狂报复之外,收不到任何有意义的实效。”
“那你说怎么办?”霍多尔科夫斯基很是不忿地说道,“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你就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的朋友,”郭守云笑了,他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对付自己的仇敌,并不意味着要与对方你一拳我一脚的对打,在更多时候,我们要讲究的是一个策略的问题,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击致命,让你的对手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就像你说的,趁着别列佐夫斯基生日宴会的机会,给他放放烟花什么的,这不太可能直接整死他,既然如此,你废那工夫还有什么意义?反之呢,咱们现在可以与他们谈判,以这一次的事件为诱因,迫使他们在一些问题上做出让步,从而达到蚕食他们利益范围的目的。呵呵,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报复措施更有效,更直接吗?”
“哦,你让我想想,”霍多尔科夫斯基眉头紧皱,低头沉思道,“让他们出让利益,他们现在有什么能与咱们直接挂钩的利益可以出让?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自从离开莫斯科之后,我发现自己与那边的联系越来越疏远了,很多曾经想要把握到手的东西,现在反倒失去了兴趣,对我来说,后贝加尔地区虽然酷寒贫困,但好在远离莫斯科,在那里做一个土皇帝,似乎比在莫斯科迎风导雨来的更舒服,所以说呢,我现在对莫斯科的事情是越来越不关心了,对别列佐夫斯基他们手上掌握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亦真亦假,郭守云一时间也把握不准。其实呢,按照郭守云原本的意思,他这次要与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二人谈判,根本的目的,是为了制衡来自于索布恰克与久加诺夫这两方的威胁,因为在他看来,在意识到哈斯布拉托夫即将覆亡之后,别、古两人肯定是靠向索布恰克了,而这样的局面,对与远东来说是很不利的,因此,他认为自己有必要缓和一下与别、古两方的紧张气氛,从而给他们与索布恰克的合作增添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可话说回来,要实现这个目的,就少不了来自于霍多尔科夫斯基的配合,毕竟在目前的情况下,只有三巨头联手,才能给别、古制造足够的压力,从而将他们扯到谈判桌前来。
现在,霍多尔科夫斯基这番话,摆明了是对这次谈判不感兴趣,离开莫斯科的时间长了,这小子的心野了,他不打算再回到莫斯科那个大泥坛子里去了。
“咚咚咚……”
就在郭守云还没有想出一个较为稳妥的说辞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进来。
“进来,”扭过头,他朝门口的方向喊声了一声。
“先生,”满脸兴奋的波拉尼诺夫从门外冲进来,他还没等站稳脚跟,便急不可耐的嚷嚷道,“先生生了,生了!”
第六六二章 狗不打也咬人
“嘿嘿,看不出来,咱们的郭先生还真是无所不能,”看到素来冷静的波拉尼诺夫竟然会如此失态,霍多尔科夫斯基愣神半晌,突地拍了郭守云一巴掌,失笑道,“你从莫斯科的手里夺走了治理远东的权力,从数千万的联邦人手中,夺走了享受财富的权力,这回,嘿嘿,又从女人的手里抢走了上帝赋予的生育的权力,老实告诉我,究竟生的是男还是女?”
在这个时候,郭守云才没有兴趣去理会身边这个碎嘴子呢,他知道,妮娜三女中肯定是有谁生育了。想想,这个世界真是奇妙,自己刚刚才说到儿孙的问题,她们竟然就生产了。
“谁生了?是男是女?”霍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郭守云一把抓住波拉尼诺夫的胳膊,急声问道。
“妮娜夫人,是妮娜夫人生了,男孩儿,”对于波拉尼诺夫来说,郭守云身边所有的女人中,只有妮娜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一个,因此,这次妮娜产子,他也感觉由衷的兴奋,“两个小时前刚刚生的,母子平安。”
“好,好,好啊,”郭守云搓弄着手掌,在客厅里来回的踱了两圈,兴奋不已地说道,“这回啊,总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哦,呵呵,应该说是了却了妮娜的一桩心事,这一天啊,她可真是期盼的太久了。”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拿两瓶好酒出来庆祝一下?”霍多尔科夫斯基笑咪咪地说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郭守云快步走到窗前,朝外面看了一眼。窗外大雨瓢泼,天色仍旧是暗淡的那么吓人,不过相对于刚才来说,他这位父亲的心境依然是大不相同了。
“波拉尼诺夫,”猛地转过身,郭守云笑容满面地说道,“你替我给守成挂个电话,告诉他,我这两天可能还回不去,所以庆祝的事情就交个他去办了,嗯,让他操办的热闹一点儿,把能请到的人都请到。”
“好的先生,”波拉尼诺夫点头说道,“不过先生,妮娜夫人让给带个话,她问孩子的名字要怎么起。”
“嗯,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比对着他兄姐的中文名字,就改最后一个,嗯……就用‘霆’吧,”郭守云毫不犹豫地说道,“至于俄文名字嘛,我这次列宁格勒的时候,老岳父已经有了交代,说是叫洛维,老头那么大岁数了,这次就如了他的愿。”
“那好,先生,我就这么去回复妮娜夫人了。”波拉尼诺夫将这个名字念叨了两句,说道。
“去吧,去吧。”摆摆手,郭守云笑道。
“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中国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有子万事足,”看着波拉尼诺夫走出门去,霍多尔科夫斯基笑道,“如今,你不仅仅是有子了,而且还是多子,那你岂不是应该满足的过头了?”
“怎么,嫉妒了?”走到酒柜的旁边,郭守云来回翻找了一通,最后挑选了一瓶“帝国”伏特加,这才扭身走回到沙发旁边,笑道,“嫉妒的话,你可以自己去努力啊,呵呵,别的我可以给你帮帮忙,这件事嘛,那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臭美,”霍多尔科夫斯基摇头笑道,“我看你就要得意忘形了。”
“能忘形,终究还是有可得意之事,难道不是吗?”取了两个酒杯,将其中一个推到霍多尔科夫斯基的面前,又为他斟了满满的一杯烈性伏特加,郭守云笑道。
“算啦,不跟你说这些了,”苦笑一声,霍多尔科夫斯基转开话题,说道,“你高兴也高兴够了,兴奋也兴奋过了,现在呢,咱们旧话重提,老实告诉我,你这次究竟打算从别列佐夫斯基与古辛斯基那里拿回点什么来?”
“哎,坦率的说,其实我这次还真没想好要从他们那拿回点什么来,”没有想出一个更好的借口,郭守云索性实话实说,“我之所以要同他们谈判,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们发生直接性的冲突,因为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所要面对的事情太多,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去与他们争强斗狠。”
“哦,能不能说详细一点?”霍多尔科夫斯基愕然道。
“告诉你一个……呵呵,至少对我来说是好消息,”郭守云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隐瞒太久的,因此,直言不讳地说道,“这一次去列宁格勒,我最大的一点收获,就是从老狐狸那里得到了一项许诺。”
“什么许诺?”霍多尔科夫斯基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他追问道。
“他同意动用他手上的政治资源,将远东以一个加盟共和国的形式,载入俄罗斯联邦的新宪法章程内,”郭守云笑眯眯地说道,“听好了,是整个远东,而不是一个雅库特抑或是一个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什么?!”霍多尔科夫斯基大吃一惊,他拿着酒杯的右手剧烈一晃,杯中的伏特加酒涔溅出来,泼洒在他的淡紫色睡袍上,“这真是维克托给你许下的承诺?有多高的可信度?”
“我想,应该有百分之百吧,”微微一笑,郭守云说道,“而且按照他的说法,统合后的远东加盟共和国,将享有一定的军事自主权,同时呢,十年内的政府选举方式不变,莫斯科不会给于任何形式的干涉。”
“那对外呢?外交的权力如何?”霍多尔科夫斯基瞪大了眼睛,紧接着问道。
“外交权是一个主权国家中央才能享有的特定权力,”郭守云揉搓着额头,说道,“呵呵,我需要的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远东加盟共和国,而不是一个彻底独立的主权国家,所以说,这一项承诺对我已经很足够了。十年时间,多么宝贵的十年时间,毫无疑问,有了这十年时间的稳定,我就可以放开手脚,真正的施展一下我自己的治国方略了。人这一辈子,什么都需要经历一下,而有了这十年的经历,我想……无论自己的结局如何,至少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遗憾了。”
“看得出来,你的存在,已经让维克托感受到真正的威胁了,”霍多尔科夫斯基似乎没有那么乐观,他皱眉说道,“你想过没有,对维克托来说,这也许就是他的一招杀棋。远东这个地区,目前看起来经济发展的很顺畅,政治上的矛盾也相对缓和,可说到底,之所以有这类现象的发生,完全是因为在远东之外还有一个莫斯科中央的存在,那些跻身于远东权力结构上层的官员,他们之所以没有对你发难,或许并不仅仅因为你的个人权威,在更大的程度上,他们还是在畏惧莫斯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