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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自顾笑了起来,白雅梅见他如此,不觉愁云顿时消了一些。
谁料,二人刚刚打开雅间房门,竟在二楼大厅中发现了牡丹翠柳的身影,她们二人正与几个华丽妇人围坐在一起说笑吃喝,但那两双眼睛却是时时盯着白雅梅所在的雅间。
浅笑嫣然立于门口,显然早已发现她们二人,见房门打开,忙凑过来使眼色。
白雅梅问心无愧,也不闪躲,径自走了出去,林海源也不避讳,大方向她拱手告辞:“将军夫人请留步,下官告辞。”
白雅梅微微颔首:“如此,便劳烦大人与几位大人了。”
林海源还未离开,便听那边翠柳已经笑吟吟的开口了:“哎呦,我倒是谁呢,还得要浅笑嫣然守住门口,原来,夫人是与林大人在里边啊。”
她刚刚说完,与她同桌的几位夫人便已经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了,有的还暗暗伸出手来对二人指指点点。
白雅梅扫视一圈,那桌上的人有几个是见过的,正是当日她们邀来府中赏花的几个从良小妾。还有几个不认识,但看那妖艳妆扮,定不是正经好女子。恐怕又是那位大人的偏房或者暖床吧。
白雅梅冷冷看了她们一眼,向林海源道:“将军府家事,不敢污了大人慧眼,大人请回吧。”
林海源也不多耽搁,甩袖子离开了。见他独自走了,牡丹假装生气哼了翠柳一声:“你这臭嘴又管不住了?莫非又要去写那十遍女训十遍女诫不成!”
翠柳忙掩口惊呼:“多谢姐姐提醒,不然妹妹我今日恐怕又要受罚了。”
白雅梅冷眼旁观二人一唱一和,心中本就担忧烦心,如此更加烦闷,没好气的提醒道:“两位妹妹离本夫人的雅间只有三步之遥,莫非是专门在此处设宴?哦对了,这次的银两可从你二人例银中扣除了,到时候可别再找我哭鼻子。”
翠柳冷笑:“姐姐放心,我们不在乎这些许银子的!”
“也是,现在你们是将军府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一应用度,自是有将军府为你二人支持开销,的确比在百花楼时要阔绰的多了。”
白雅梅连日担惊受怕,时时忧心洛离,但此二人竟然还在这里争风吃醋,无事生非,她怎能不气?说的话自然也重了些。
“但是两位妹妹也别忘了,若是将军遇险,只要他一日不归,你我便一日不得安宁,将来这将军府中还能不能能容得下两位妹妹也就为未可知了。”
话落,白雅梅也愤然拂袖离去,留下牡丹翠柳暗生闷气:“哼,她真是有理了!自己与旧情人私会不说,还妄言诅咒将军遇险真是不知廉耻!几位姐妹可都听到看到了?这就是鼎鼎有名的京城第一美女,看似清高,其实就是个下贱坯子!”
其他几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纷纷点头附和,又一个看似老实一些的女子轻声道:“两位姐姐莫要生气了,洛夫人说的是真的。洛将军在前线中了敌人埋伏,已被困了两日,现在仍然生死未卜呢。”
其她几个女子也都点头称是,唯有牡丹翠柳面面相觑,不明就里,大骂一声:“你怎么不早说!”便匆匆离席回府去了。
那几个女子不满的小声嘟囔:“我们以为你俩是要找我们求情的嘛,谁想到你俩竟然不知道。”
牡丹翠柳当然不知道此事,这几日她们因受罚写字累得够呛,成日里都在房中休息。而白雅梅得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来了醉仙楼,还未来得及与二人商量,恐怕小红连明枫离开了都不知道吧。
虽然牡丹翠柳对洛离并非真情实爱,但毕竟刘在将军府中仍是要比百花楼要强上百倍千倍,不仅吃喝不愁,而且地位高贵,可比青楼女子的名声好听得多了。单单为了如此,他们也自然不会希望洛离出事。
牡丹翠柳回到府中,与白雅梅问清了事情原委后,一起出谋划策。白雅梅虽厌烦二人,但看他俩人此时是真心为洛离着急也就除了嫌隙,将终于与几位大人商量的结果一一告诉了他们,当然也包括求助于升平公主一事。
牡丹毕竟心思多些,一听便听出了升平公主的心意,她与翠柳忽地了一个颜色,便齐齐劝着白雅梅:“姐姐,这升平公主嚣张跋扈,不一定能你帮我们,嫩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白雅梅自然明白她用意,无奈叹了口气:“我也希望能有别的办法,但是,升平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对她向来言听计从,连战场都允许她去了。更何况公主对将军有意,只要我求他出面,多少还是可以成功说服皇上的,不过……”
“不过能不能劝动升平公主出手相助,还真不是一件易事啊。”
牡丹看了看白雅梅冷漠的脸色,又看了看翠柳惊惧的眼眸,不禁也担心起来。
------题外话------
那渣公主又要出来了!
☆、41 等候
晚膳时分,终于等来了林海源的口信,虽然已经预料到结果,但仍不免失望。皇上未能采纳几位大臣谏言,只说要再等待两天静观其变。
白雅梅面色焦急,但不失分寸,叮嘱了来人转告希望几位大人不要放弃的话后,便独自一人回房去了。
看着她不发一言的离开,牡丹翠柳互望一眼,对此心知肚明,看来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
这一夜白雅梅又是一夜未合眼,因为只要她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洛离满身是伤的浴血奋战,无论他怎么呼喊都不能将他唤回。
这样被惊醒了两三次后,她终于没有勇气在闭眼,从枕头下拿出那一大叠书信,在黑暗中展开,一一放到胸口,心中默念着“无恙”,才勉强打消了心中忧虑。
第二日天还未亮,她已经起身准备洗漱。浅笑嫣然推门而入时虽有些惊讶,但看到她浓重的黑眼圈时只无奈一叹,不再多说。
进宫朝见公主自是不同一般,白雅梅在头上簪了一支翠玉流金孔雀步摇,换了一件素粉色薄纱裙,华而不艳,美而不妖。早膳也未用一口,便取了将军府内眷的要拍带着浅笑嫣然出门去了。
因着有腰牌,进出宫门还算顺利,白雅梅从未进过宫,守宫侍卫知她要见公主,又素来仰慕洛离大将军的风采自是对她礼待有加。即刻便唤了一个宫女带她到升平公主的寝宫升平殿去。
在宫里来来回回转了有半柱香的工夫,几人才终于来到了升平殿前。
白雅梅看着那异常华丽的宫门及大殿果然不同凡响。她突然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便使劲摇头将那想法去除,她怎能如此没出息,竟有了这种不争气的念头。
白雅梅下定决心抬起头来,向那升平殿内走去,一步一步,虽慢却郑重,似乎整个殿内的气度芳华都在他的身上,令人不敢直视。
升平殿内,升平公主刚刚起身正在用膳,侍女乐儿躬身上前,禀道:“公主,她来了。”
升平公主夹菜的手一顿,随即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碟中,笑道:“呵呵,她倒是真敢来啊。去吧,本宫正在用膳,她的事,本宫没办法。”
乐儿一怔,但很快便退出去了。白雅梅等了片刻,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结果,但他并不气馁,仍是恳请乐儿再去通传一声,自己要与公主当面谈。
乐儿今日事第一次见到白雅梅,心中不免赞叹,果然是第一美人,难怪洛将军会拒绝公主赐婚了。
但一想到公主,心中仍是对白雅梅有些敌意的,见她仍不放弃,不耐烦的又说了一句:“不是跟你说了吗,公主正在用早膳,没空间你。”
见她又要张口,率先开口道:“即使用完了早膳也不会见你的。夫人此行目的公主心知肚明,她说了请夫人回去吧,这事就算是公主也没有办法的,皇上不会听从公主的建议的。夫人还是请回吧。”
说罢头也不回,也不给白雅梅继续说话的机会,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白雅梅和浅笑嫣然正正的站在原地。
嫣然气盛,早就看不上乐儿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了,愤愤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小姐如此大呼小喝,哼,真是……”
还未说完,已经被浅笑堵住了嘴巴:“别说了,这里可是皇宫!”
浅笑四处望了一下,见无人在近旁也无人注意他们,才放下手斥责:“她就是再嚣张,也是因为有公主撑腰,如今我们有求于人,若是再惹出不必要的时段,岂不是乱上添乱!”
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差点坏事,忙抱歉的看向白雅梅,嘴巴闭得紧紧的,再不言语。
浅笑也望向白雅梅,见她仍是紧紧抿着嘴唇,两只大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一丝感情。
浅笑担忧的拉着她手,小声问:“小姐,小姐。”听到白雅梅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才放下心来,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雅梅仍是空洞的注视着前方,清凉的声音沁入耳中:“等。”
浅笑嫣然互望一眼,无声的站到白雅梅身侧,同样满怀期待的看向殿内。
升平公主用完早膳,拿出一方帕子慢慢拭着嘴角,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漫不经心的问道:“回去了?”
乐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她还妄想公主能召见她呢。”
升平公主冷笑一声,转睛盯着乐儿,问:“她,美吗?”
乐儿无声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艳羡。
升平公主挑眉,一双美眸盯的她更紧了:“比本宫呢?”
乐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发觉不对赶紧使劲摇头,一双水眸写满了惊恐:“不,不,比不上公主美!公主比她没上百倍千倍,她那小家子出来的女人怎比得上公主您金枝玉叶!”
升平公主本来有些气恼,又看她如此,明知她说的不是实话,却还是笑了出来:“罢了,既然她那么美,就该多见见人的。外面院子大得很,就让她在那多站一会儿吧,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这京城第一美人的芳容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的。”
话落,便随手扔掉手中的帕子,冷哼一声回到自己寝殿。
乐儿忐忑的心不敢放下,自责又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忙跟了上去。
白雅梅在殿外,见一排宫女已将殿内的剩菜残羹端了出来,知道公主已经用完早膳,忙上前请宫女再通传一声。
谁料,那宫女动也不动一下,毫无表情的说道:“公主用完膳已经回房小睡了。”
“小睡?不是刚刚才起来吗!”嫣然惊诧大呼一声。
那宫女鄙夷的白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公主昨晚与二公主斗棋直到天亮,根本未曾入睡。”
嫣然不信,还欲再说,已被浅笑抢先一步拉到一旁,白雅梅自然也不信,但并不气恼,仍是淡然一笑,柔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这里等吧。”
话落转身行出数尺,又一动不动的静静等候。
那宫女方才将她一面已是美到惊艳,如今看她淡然浅笑,更是美到不可方物,等自己回过神来,她已走远站定,初升的朝阳洒在她素雅衣衫之上,竟有了七彩光芒,好似整个升平殿内所有芳华都集中于她一身之上,惊艳绝绝,清美若若,令人心生荡漾。
升平公主这一小睡,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白雅梅只觉头上的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照在身上越来越热。
虽已临近九月的天,但秋阳晒日,仍是毒的很。她那清秀的小脸儿已变得通红,豆大的汗珠沁在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