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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叶轻寒略微一顿,披上披风,便要出门。不过她刚刚把门打开,一个人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又把她往屋内一推,“进去!”是萧亦夕的声音。
“不!”叶轻寒大喊,这个字她说的异常清晰。
十一一手拿着剑,抱着双臂正对着他们冷笑:“原来真的是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是谁大晚上的跑人家姑娘房里?还说我多管闲事?”萧亦夕轻笑道,“你破坏了我的约会,你知道怎么赔么?”
“哈哈,来吧。”十一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嗡然出鞘,“唰”一下破风而来。
萧亦夕双手微扬,衣袂轻飘,一足点地而起,竟是迎面而上。
十一手中不停,连连出招,尽悉攻向萧亦夕腰间。“啪”一声轻响,萧亦夕突然双足向前一勾,“嗒”的一声踢开了长剑,然而十一武功也并非泛泛,一剑扑空,手腕翻转之下,一剑当刀,竟是拦腰砍来!
萧亦夕“哗啦”衣袖一荡,人影蹁跹如花,飘然后退。十一手中之剑带着点点寒光,如影随形,也是片刻不停,萧亦夕退一寸,他就跟上一寸!叶轻寒大骇,萧亦夕身后已是木屋,再无退路,若是逼进屋内,便是死路一条,然而面前十一剑势凶猛,萧亦夕只要略微一停,他一剑下去,便是要将人劈成两半!
然而萧亦夕人已在剑影之下!
却听他在疾风之中柔声道:“轻寒你进屋,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上,不必担心。”叶轻寒一怔,只见蓦地一样东西从萧亦夕袖中飞出,“叮”一声打在剑刃之上,那东西撞在剑上凌空飞出,只见银光一闪,接着只听“叮铃”一响,乃是银铃清脆之声,萧亦夕掷出了另外一个铃铛!一时剑锋偏离!
十一眼里扫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冷然,萧亦夕手上没有兵器,作为暗器的铃铛也不可能再有一个,思及此处,他猛地手上发力,将全部真气灌注剑中,“嚯”一下刺了出去,这是一招死剑!剑光寒厉迅猛,剑锋未至,剑气已在萧亦夕耳侧!
长剑扫劲而来,萧亦夕突然手里一翻,一道金光晃眼,“当”的一声清脆,萧亦夕竟是反手握扇横挡!十一略微变色,流萤扇!继而再发一力,“格拉”一下,扇骨碎裂!
萧亦夕眉心一蹙,他手里再无招架之物,才不得已拿了扇子来挡,却不想十一之剑如此之利,居然斩断象牙的扇骨。
然而剑刃斩入扇骨之中,入扇两分,竟是一时胶着,二人相持不下,谁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山风呼啸而过,霎时狂风乍起,风沙飞扬,原本清静的近郊小院,顿时宛如鬼蜮一般可怖,天上一片黑云遮月,四下漆黑不见五指,只见到一点凌厉的剑光和那扇沿儿一点流萤似的微亮。
十一在风中扬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我只会一个人来么?”
他话音未落,萧亦夕眼角一动,忽然瞥见几个黑影正掠向屋后。
“你以为……我想要她的人,就真的会怜香惜玉,会不舍得你们死么?”十一继续说,“你坏了我的好事,皇上不忍心杀你,我可不会不忍心。你今日死了,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个死女人不听话。”
“你是说……让我自毁折扇,然后披上对先皇不敬的罪名,就可以让我永远在儋州不再回京么?”萧亦夕手上发力,却仍是不忘微微一笑,“你也太不了解我萧亦夕了。”
闻言十一“哼”了一声:“有话地下和阎罗王去说吧!”他突然手上用力,将萧亦夕向屋内逼去。
“不好!硫磺?”萧亦夕皱了一下鼻子,“好阴险!”
“哈哈哈,我不是君子。”十一说罢长剑向后一撤,人影霎时退开十步之遥,他嘴角微扬,幽幽一笑间,只听“轰”一声巨响,眼前木屋轰然倒塌,萧亦夕拉起叶轻寒想跑,然而无数木块飞出,他眼前一黑,既没有了只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我浑身冷汗啊。。
☆、做鬼也风流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章的推理可能有点问题,也有一些漏洞,等下榜才能修文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呃……”
首先醒来的是萧亦夕,他摸了摸被木块撞了的头,四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是哪里?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自己坐在一片浅浅的水洼中,浑身衣服全部湿透了,四周是石壁,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这里——并不像地面上。
难道他们掉到地下了?
“轻寒——”萧亦夕爬起来,轻声呼喊。
“夕……”不远处一个声音含糊不清地回答。
萧亦夕寻声跑过去,摸索着扶起地上的人:“有没有受伤?”
叶轻寒摇了摇头,可是她忽然发现这里实在是太黑,她摇头萧亦夕也没办法看见,所以只好说:“手……”
手?萧亦夕抓起叶轻寒的手,发现她的手腕已经肿了,根本不能动:“那个畜生干的?”
叶轻寒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你忍着。”萧亦夕柔声说着,两手握着叶轻寒的手腕,“咔”一声将骨头接了回去,然后解了自己的腰带下来,缠在了她手上。
从头到尾叶轻寒没有反抗也没有喊疼,“谢谢你。”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呵呵。”萧亦夕笑了一下,站起来说,“我们好像掉到地下了,你住的那个木屋似乎在一个地下溶洞之上,所以爆炸之后,地表龟裂,我们就掉下来了,然后正好有地下水,我们就给冲到这里来了,不过多亏如此,不然我们早就被砸死了,没有被砸死,也被那个禽兽捉走了。”
“啊?”叶轻寒一惊,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扇子呢?”
“什么?”萧亦夕没听清。
“扇子。”叶轻寒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她还记得方才萧亦夕用扇子挡了十一一剑,那扇子似乎是重要之物。
萧亦夕心下一惊,连忙四处寻找,“在这里……”他从水中捡起流萤扇,扇骨已经裂了,好在扇面儿并没有毁坏,萧亦夕皱了皱眉头,又把扇子收了起来,口里喃喃道,“先皇御赐的就是不一样,这样也没坏。”
叶轻寒微微一怔,这个人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并没有将这把扇子放在心上,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你能走吗?”萧亦夕柔声问道。
“嗯。”叶轻寒说。
“什么都看不见,你当心。”萧亦夕牵起女子的手,走在了前面,“这里的水是流水,我们沿着水走,应该就能出去。”
叶轻寒默默地跟在后面,忽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方才十一的事情,他居然一个字都没问,她刚想问他为什么,突然萧亦夕转过头来,一张脸凑到她面前,冲她做了一个“嘘”地手势,虽然说洞里漆黑一片,不过他离的这么近,再黑也能看见了,只听他又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去想了,有我在,慢慢都会好的。”他说罢就又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叶轻寒一怔,他难道身后长了眼睛?还是自己想什么他都能知道?不过听到萧亦夕这样说,她明显觉得安心许多,似乎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这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只能跟着他走,她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可是她觉得,她必须要——相信他。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突然觉得,如果自己不是一个杀手,不是一个要杀他的人,而就是普普通通的女子,她或许……真的会爱上他,如果能一直在这里终老,该有多好。
叶轻寒屈起双指抚了抚脸颊,那上面有几道伤疤还没有消退,有些细小的已经快要看不见了,这大概是萧亦夕所谓的祖传秘方的作用,她并没有多想,虽然她也不曾听过有药能消除伤疤,不过能够恢复容貌她还是很开心,只是……让她恢复容貌的,却是一个她曾经要杀的人。
她现在不用杀他,但是她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如果她不做,下次来的,或许就不是十一,那么他们,也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
十一……
叶轻寒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昨天的半夜惊魂,那种恐惧的感觉,犹然在侧。
“怎么了?”萧亦夕察觉到她的不正常。
叶轻寒稍稍定神,顿了顿,又突然说:“那些人,十一,杀的。”
萧亦夕微微一怔,停了下来,问道:“十一?那个禽兽?你是说,储秀宫那些人是他……杀的?”
“嗯,我……”叶轻寒犹豫着说,“我没忍心,我……所以……他先……”她说得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有些说不清楚。
“我明白了。”萧亦夕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抓我的人说是中毒死的,易楚离又说是被银针刺死的,原来是见你下毒慢了一步,那个畜生先用银针杀了人,再把银针放在到了我的谪仙楼,果真阴险……”
“夕……”萧亦夕的名字她叫不出来,所以就干脆简化成了一个字,不过她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只叫一个字感觉竟然如此暧昧,她突然面上一红,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正踌躇之间,只听萧亦夕笑道:“出口。”
随着萧亦夕话音一落,霎时眼前一片光亮,叶轻寒用手遮住眼睛,习惯了太久的黑暗,她适应不了这么强的光线。
过了一会,只听萧亦夕叹了口气,叶轻寒望过去,只见他们走到了尽头,上方一个开口,或许正是他们方才掉进来的那个洞,但是洞口十分的高,又是上小下大的翁子型,要出去,绝非易事。
“石壁太光滑,根本上不去。”萧亦夕拿手摸了摸洞壁,又望了望上方,洞口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少说也有五十丈,萧亦夕轻功再好,也不过能跃起二三十丈,这中间完全没有一个借力的地方,要想一下子跳五十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得找别的出口。”萧亦夕却说着往地上一坐,似乎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叶轻寒一愣之间,瞥见萧亦夕外衣已经敞开,衣服已然湿透,和中衣粘在一起,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均匀的身形,她更是面上飞红,原来他是拿腰带给她包扎了手腕,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哪有解了腰带包扎的?他根本就无所谓他衣冠不整不会大大的不雅吗?
“看什么?”萧亦夕被叶轻寒看得十分不自在,不过他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说,“我走不动过来,你也过来坐吧,歇一会再走。”
叶轻寒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挨着他坐下。
只听萧亦夕忽然缓缓地说:“轻寒,你杀过人吗?”
叶轻寒一愣,摇了摇头。
萧亦夕望着她笑了笑,又说:“你知道以前的轻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萧亦夕怎么会突然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