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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暮秋娘听了捂着嘴笑,末了掏出手帕拭掉眼角的泪花,说:“这丫头,话就只听一半,我不是拒绝了吗。虽然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得两情相悦才是,我怎么能自己就做主了呢。”又笑了会儿说:“秋儿,你快赶紧的解释去,不然她晚饭都不出来吃了!”见儿子跨出了门,才低低说了句:“这丫头,年纪小小,醋劲儿可大着!”
“小萝,你听我讲,那媒婆是给我说亲的,可我娘拒绝她了!”
“你娘拒绝了这次,那下次,下下次呢?总有一天看见了满意的人就不会再拒绝!”
“不会的!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好不好?”虽然见她在里面生闷气,可他心里却喜滋滋的。她是在为自己要娶别人而生气,她在吃醋,不是吗。
“哼!”萝雨霁将门打开,用鼻子重重的哼了声,早知道就让子吟施法让她将这个负心汉忘掉,再也不相见。
“我成亲,你不开心?”张暮秋走进去,坐在萝雨霁身旁,虽然自己这样问很不应该,可他还是想知道,好想知道萝雨霁的答案。
“当然不开心!你娶了妻,以后就会像我姐和子吟一样,你就会不待见我。就只想和你的娘子一起,你的心里只会有她一个人,只会喜欢她一个人。然后你就不会理我,不会让我来你家,不再和我说话,不再对我笑,最后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
“傻小萝,不会的!”张暮秋望着她满怀委屈的脸,心中怜爱万分,柔声说:“我怎么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要我陪的那天。”
“可总有一天,你要遇见自己喜欢的姑娘,然后就会和别人一样,和她拜堂,然后洞房花烛!”
听了这话,张暮秋脸微微发红,望着萝雨霁秋波流转的杏目,里面还有泪珠在打转。从一见面就见她憋着张小嘴,她那委屈的神情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抛家弃子的坏人一般。
“我今生只喜欢你一个,只会娶你做我的娘子,只和你拜堂,只和你洞房花烛,就只有你!”张暮秋哑着嗓子,终于将积压在心口好久的话说了出去。心,得到了释放,可随即又开始害怕,担忧。
“骗人,你怎么可能会娶我?我是……我是……”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害怕自己说出来了会吓到他,然后就真的不再理她,不再和她说话。她喜欢他,可却没有想过要和他成亲。他是人,人怎么能娶一只妖?可自己又好想嫁给他,好想,好想……
“我没有骗你!你是小萝,你是萝雨霁,以后,还将是我张暮秋的娘子!”张暮秋将她紧紧落在怀里,他看见了她眼里的害怕,是担心自己骗他吗?就算他骗了天下的人也不会欺骗她。今生,他只想好好的疼爱怀里的这个人,让她幸福,一生一世,天荒地老。
“成亲那天我也要穿喜服,带红盖头。你要用红花轿把我接到你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娘子是我!”躺在他怀里,可以听见心跳。他的心,跳得好快,想要蹦出来一样。
“好!什么都依你!”
“秋郎,我们成亲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不会分开,永远也不会!”
“我好想和你成亲哦,秋郎!”
“我也是!”
“你抱着我好舒服,以后可以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呃……”张暮秋的脸又布满了红晕。
这天,见天气不错张暮秋领着萝雨霁上街玩,路过了王奶奶孙女杏花的豆腐摊,张暮秋向她了解了下老妇人的身体还有生意怎样。杏花一张脸看起来很秀气,说不上美,但也不丑,也就十五,六岁的摸样,可却有同龄人没有的成熟,想来是过早的承担起家庭的缘故。
萝雨霁不喜欢她,和不喜欢她奶奶的那种感觉又不一样,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王奶奶很丑。她讨厌杏花看张暮秋充满热情又温柔的眼神,如果不是自己动作快将他扯到一边,杏花的手早就搭上她秋郎的手。
“秋郎,以后不准和那个豆腐西施说话,不准和她见面!”一离开豆腐摊,萝雨霁就气呼呼开始警告。
“她叫杏花,不叫豆腐西施!”张暮秋笑着纠正她。
“哼,杏花,杏花叫得这么亲热!叫她豆腐西施那是抬举她!”
“她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哼,没有!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你没见她看你的那眼神?就像猫看见鱼一样,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下肚!她凭什么这么看你?”萝雨霁越想越火大。
“前面有买臭豆腐的,我带你去吃!”张暮秋明白过来她这是在吃醋,于是想转移她的注意。
“豆腐,豆腐,你满脑子的豆腐!”
张暮秋弄巧成拙,满脸无奈,只得牵起她的手,说:“前面就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月老庙,我带你去看看。出门的时候我已经给娘说了我们在外面吃,月老庙外面的一家餐馆做的斋饭很好吃。”
“我们去月老庙干什么?”萝雨霁疑惑。
“去那里自然是……求姻缘!”张暮秋小声的回答。
“求姻缘?你想干什么?”萝雨霁听了火苗又嗤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她今天的情绪一点也不稳定,烦!萝卜精两眼死死的盯着他,他不是说过要和自己成亲,那还去求姻缘干什么?“张暮秋,你想讨几个娘子?”
“当然只你一个!”
“那还去月老庙干什么?”
“那月老庙是我们这里最灵验的寺庙,即使不是本镇的人都会去那里祈福。庙里有一颗长得很大的龙凤柏,没人知道它到底活了多少年,上面挂满了红线。去那里我只是想要感谢月下老人,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萝雨霁听他这样才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
在庙门口他们买了水果香蜡纸钱便进庙祈福。
这里热闹得很,萝雨霁不知道要求姻缘的人会这么多,难得,女的,老的,少的……庙里有一棵挂满了红绳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龙凤柏,见它这摸样萝雨霁心中感叹,这棵树它其实愿意人们将它打扮得那么红吗?它这样子会不会被别的树嘲笑?
在萝雨霁望着那参天大树发呆的时候张暮秋已经在庙祝那里买到了两根红丝线,拿在手上。
将水果放在月老金身前那张几乎堆不下什么东西的神案上,上了柱香,然后一人手里握一根红丝线朝月老诚意诚意的跪拜起来。
拜完以后张暮秋将萝雨霁手上的红丝线拿过,和自己的那根打了个死结,变成长长的一根,然后牵起她的手来到庙里的那棵龙凤柏前。
“小萝,你说,我们将它挂在哪里才好?”
“这里吧,以后我们来的时候都可以看见!”萝雨霁指指自己头顶不高的地方。
张暮秋听了笑着将那根丝线在树枝上仔仔细细的缠绕起来。
从月老庙出来张暮秋便带她去旁边的那家餐馆吃斋饭。
萝雨霁说味道真的不错,下次还来。
吃晚饭刚离开餐馆走了没几步路,迎面走来一个大胡子,因为他脸上的胡须实太明显,所以老远张暮秋就注意到他。他身穿淡紫色镶金边外袍,系着朱红雕花腰带。一嘴的胡须几乎挡住了半边脸,齐腰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也没有束,额前的碎发凌乱。张暮秋心中暗自想如若将那满脸的胡须剃掉,应该也是个美男子。
在两人错身之际,大胡子将张暮秋袖子一把抓住,他只得停下脚步,礼貌的问:“这位公子有何事?”
“最好离那妖物远点,否则命不久矣!”
“你是说她?”顺着大胡子的眼神望去,他看见了前面的萝雨霁,不由笑了起来:“那是我的未婚妻,公子莫不是每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都说她是妖?”张暮秋嘲笑道。
萝雨霁离他们不远,自然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皱着眉,看着还将秋郎袖子紧紧拽住的大胡子,也不知他是真看出自己是妖还是瞎蒙的。不由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胡子挡住也看不出什么容貌,只是一双狭长的凤眼闪着精光,那精光慑人,萝雨霁看得心慌。
“也罢!即使你现在离开她,也只是多活两三个月,你总归是过不了明年春天!”说完松开了他的手。
张暮秋也不恼,只当他是神经错落的人,见萝雨霁脸色不对,怕是被那人说的话吓住了,牵起她的手急忙离开那个大胡子。
“可又是你欺负小萝了?”张暮秋娘见萝雨霁一回来便闷闷不乐的样子。
“是路上遇见了个疯人,我想是被吓了!”一路上她便是这样,问十句也才答半句,情绪低落。
“现在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以后出门小心点,小萝总归是个姑娘家,胆子小!”
“娘,我去看看她!”
“去吧!”
推开她的房门,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那人神志不清,你别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秋郎,最近身子可好?”萝雨霁握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心变得不安。
“从遇见你那天起,我的身子就一直很好,到现在连咳嗽都没有一声,你别担心!”
“如果身子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计时告诉我!”
“好,无论以后有什么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天晚上萝雨霁怎么也睡不着,不断的想着那个大胡子,他说的话就像咒语一般在耳边不断的出现。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一晚上她都在纠结这个问题,直到天亮也没有合过眼。
第二天见到张暮秋还是好好的模样,心情才好了些,吃过饭便说要上姐姐家几日,然后和张暮秋告别,离开。
☆、第五章
“姐,心情还好吧!”萝雨霁一见到轻音就满脸堆笑,讨好的问。
“还好,没有被你气死。怎么,见我没死,不甘心了?”轻音瞪了她一眼。
“呵,呵,你说什么呢。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儿!”
“问什么?”
“就是那个,妖和人呆久了,会影响人的命格吗?”
“哼,当然会!不止影响命格,那人还会魂飞魄散,最后连渣都不剩!”轻音说得恶狠狠。
“这么严重?”萝雨霁从来不知道人和妖在一起会是这样的后果,心里开始后悔起来,“如果现在离开的话,还有得救吗?”
“怎么,你那秋郎快魂归离恨天,不行了?”轻音听了一副开心的模样。
“姐,你别这么乐行不?我现在真的很难受!还有法子没有啊?我们去问子吟,他一定有!”
“那人,他怎么了?”见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轻音也不逗她。
萝雨霁便将昨日遇见大胡子的事讲给了轻音听,轻音想了会儿问:“你就看不出他是什么?”
“看不出来,可那双眼睛却着实骇人,不该和他对视!”
“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既然你那秋郎现在还好好的你也就不要瞎担心,人的命格也不是我们能去随便打探的。反正当日我也给你说的明白,人的一生有限,你不也有心理准备了吗?”
“可……可也不是这么突然啊!”
“好了,你也就不要徒增烦恼了,回去好好珍惜和你秋郎的时光吧,做些有意义的事儿,以后好用来慢慢回忆。”
“姐,我是真的很害怕!”萝雨霁急得想哭。
“哼!现在害怕了?那我现在叫子吟来施法让你将那人忘掉,自此以后,他是生是死都和你再没半点关系,你也就不用害怕!”
“不要!”绕来绕去又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