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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鑫亭还待说什么,又听贺文琅说:“我和小喻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最后那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回来后就没有再和我们联系过,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碰到的。齐总和我们公司也是生意上的伙伴,我和小喻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这一次小喻出事也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杜鑫亭疑惑地问出:“小喻出事了?她出了什么事?”
贺文琅不想这事杜鑫亭居然不知道,再转念一想,必然是齐伟瞒着他们,不想他们担心的。可现在话都说了出来,要想继续瞒下去又是不可能的,他抬头看到杜鑫亭和梁芳两个人都直直看着自己,等待他的答案。想了想,贺文琅把事情简单地和杜鑫亭说了一遍。当初齐伟也欲从他这里问出杜喻的一些事情来,但他没有透露过,只说要他自己去问杜喻,而这一次他肯说出来,原因也很简单。在他想来齐伟和杜喻关系亲密,而杜喻瞒住不说的事情必然有她自己的想法,自己置喙。而杜鑫亭和梁芳是她的叔叔婶婶,说的大点是杜喻这个世上仅有的几个亲人了,他们自然有权利知晓杜喻的过往遭遇。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子的,至于小喻和齐总离婚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小喻她没说,我也就没有再问。”把事情统统说出来后,贺文琅看着看着杜鑫亭的脸色就一下子变了,激动得捶着胸说:“没想到小喻她经历了这么多?我这个做叔叔的真是失败,居然都没有发觉到。”
梁芳连忙阻拦他这般激烈得动作,劝说着:“别激动,别激动。事情都过去了,你激动又有什么用。”
杜鑫亭摇着头,情绪低落:“我只是后悔没能早点知道这些,小喻那孩子什么都习惯藏在心里,她那时候回来我就看出她不对劲。可我没能问得她。”
“你问了她又会说吗?”梁芳这话说的确实是真,杜喻那性格看似柔和温顺,可实际上她却是十分固执地一个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基本上是不可能改变了。想到这里,梁芳和杜鑫亭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明白到杜喻和齐伟的婚姻确实已经是走到摇摇欲坠的地步了。梁芳有些赌气地转过身去,心里想不明白杜喻为什么就放着这么好的婚姻不过,偏要一心想着离婚。
杜鑫亭扯了扯她,又是一叹。
“叔叔,您也别伤心了,这些事情好在都已经过去了。”贺文琅如是安慰着。
杜鑫亭也情知贺文琅这话的道理,点了点头,态度松动了些,主动提及:“小贺,你不是要去给小喻收拾东西吗?走,我带你去,她的东西都放在平容的房间里。”
“好了,好了,你就好好待着吧!”梁芳怕他看到杜喻的东西又开始东想西想,一把把他按在沙发上,“我带他过去就好了。”说完,转头看着贺文琅,“走吧!就那间房。”说着她抬手一指,最靠里面的一张门。
杜喻的东西倒真的不多,一台笔记本,一饼干盒子零零碎碎的东西,另外就是一只小包,里面是她的几套衣服了,简简单单。
地方也好找,反正他来之前杜喻都和他说过一次了。
低头抚摩着笔记本,贺文琅记得这还是那个时候他给她选的,在电脑城里挑了一下午,脚都感觉到不是自己了的,好不容易经过一个橱窗的时候才看到这一款,精致典雅,功能在当时来说也算得上是强大的。跟老板磨了好久的嘴巴皮子,她才欢天喜地地把笔记本给捧回了家。
梁芳看着他摸着笔记本电脑突然绽出笑来,疑惑地瞧了瞧那台笔记本。
“打扰你们了。”贺文琅把几样东西收拾好,提着要出门。
杜鑫亭看了看他,嘴巴动了动,又闭上。
眼看着贺文琅要出门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小贺,你跟小喻说,有时间的话多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没得必要……没得必要一个人扛着。”
贺文琅点点头,郑重地承诺说:“放心吧!这话我一定带到。小喻她会明白的。”
杜鑫亭没有说哈,只是点点头。不知怎么地,贺文琅觉得他一下子变得苍老了,或许正如他所说的,在他心目中早把杜喻看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了,所以才会在知晓她这么多事情后变得感伤,甚至迅速衰老。
从杜鑫亭家出来,贺文琅把东西放置好,正好开车门进去,就听到手机响了。是杜喻来的电话。
“喂。小喻,什么事?”
“应该我问你吧?我刚看到你的未接。”
贺文琅一愣,想起方才拨了杜喻的电话后正巧杜鑫亭回来了,就随手放进口袋里,应该是不小心按了通话键过去。想出因果,他便笑了:“刚刚按错了电话。”
“哦。”杜喻应了声,隔了下就问,“东西拿了?”
“都拿好了,等会就回,要不你再休息会。”
电话里杜喻笑了起来:“不要啦!睡了这么久,也该动一动才是。”
“那你好点,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带回去。”贺文琅不经意地问出口。
“嗯……不要了,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杜喻笑笑,“既然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嗯,好的。”
把电话收进去,贺文琅笑着坐进车里,缓缓从小区里驶出。
他没发现到身后一辆车子里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在看,将他方才和杜喻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过去。
第卅四章 梦醒
贺文琅回来的时候,杜喻正在包饺子,看到贺文琅,连忙招呼他过去:“快来帮忙,今天晚上算你有口福了。”
“吃饺子啊?你从哪买的饺子皮?”随口问了句,贺文琅捏起一只饺子来,薄薄的皮,软软的馅,像棉花一样。捏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杜喻看也没看他:“自己擀的呗!”
这些轮到贺文琅傻眼了:“你是说你自己揉面粉擀的饺子皮?”
“不止!这馅料也是我调的。”杜喻笑着将他手里的饺子解救出来,顺手拍了他一下,“快去洗手,不帮忙的话,今天就没你吃的份。”
贺文琅瞧她飞快地三下两下就包了一个出来,摇摇头:“天!这些时间里你都学了些什么?”
“当贤妻良母。”杜喻笑笑,开着玩笑说。
“嗯嗯。那好,请问贤妻良母,今天的饺子是什么馅料的?”贺文琅难得看到她心情这么好,便随着她说话。
“没看到吗?”杜喻伸手指指放在桌上的瓷碗,“鲜肉的。”剁得细密的肉馅,伴着青葱,看上去就觉得大有食欲。
贺文琅洗了手就过来给杜喻帮忙,可还没等他动手包上一个,就听门铃响了。
“咦?这个时候是谁?”杜喻好奇地望着贺文琅。
贺文琅也摇摇头,表示不知:“可能是隔壁邻居来借什么吧!”说着他起身去开门,门开了一半,他的动作慢下,回头去看杜喻。
被他目光一看,杜喻下意识里抬头:“这么了?”
“有人来找你了。”贺文琅苦笑着让开身,齐伟就这么进入了杜喻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杜喻以为自己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逃开,可实际上并没有,她只是镇定地把手擦了擦,然后问了句“你怎么来了”语气平淡,虽是疑问句,却没有半点的起伏和惊讶。
齐伟瞪着她没有回答,她坐在餐桌边包着饺子,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想着这里齐伟心底生出一股子莫名怒火。过了会,平息了波动的情绪,他开口说:“跟我回去。”
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命令。
杜喻不满地蹙眉,依旧平淡地说:“我不会回去的,我们离婚了。”
“可我现在还没签,你现在还是我的齐伟的妻子。”齐伟被她眼底那种平静给惹得毛躁了,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所有的自持和稳重统统都TMD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急躁。
杜喻也不理他,直接转头对贺文琅说:“文琅,你把门关了,我不想见他。”
贺文琅一转头就看到齐伟恶狠狠地瞪住他,被夹在这一对名份尚存的夫妻间,贺文琅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定了定,他对齐伟好言相劝:“我看你先回去吧!”
“我们俩夫妻的事还不用劳烦贺经理操心。”齐伟不冷不热地给了他一个软钉子。
本来想当和事老的贺文琅不想刚一开腔就碰了一鼻子的灰,摸了摸鼻子,但没有让开来,反是笑了笑:“杜喻是我朋友,我关心自己的朋友有错吗?”齐伟被他一下子噎了,还没回话,就听贺文琅继续说,“齐总,这里好歹也是我家,我这个做主人的再怎么也有说话的权力吧!”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到这个,齐伟就涨红了脸,他不是不知道贺文琅和杜喻的关系,他更是知道贺文琅对于杜喻并不是普通的朋友情谊。一想到杜喻昨天是在他这里过的夜,齐伟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贺文琅,三步两步走到杜喻面前,推着轮椅就走。
“齐伟,你干什么!”杜喻的惊叫让贺文琅回过神,他赶紧拦下齐伟:“你这是做什么?”
“我带我妻子回家。”齐伟说这话的事情神色一变不变,仿佛是在天经地义不过的事了。
可偏偏有人不是这么想的,只听杜喻反驳道:“我和你不是夫妻。”
“是吗?我记得结婚证上可是我们两个的照片。”齐伟冷冷一笑,推着杜喻就要往外走。
贺文琅再次拦上去,对齐伟一本正经地说:“小喻她不想跟你走。”
“小喻她想不想跟我走,都与你无关。我说了这是我们两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他声色俱厉地斥责贺文琅,趁着贺文琅一愣神的时候赶紧推着杜喻出了门。
贺文琅反应过来,转身就追上来,一把扯住杜喻的轮椅,坚持地说:“不管你们是不是夫妻,只要我是小喻她朋友,这事我就管定了。”
看他那般坚定,齐伟更是气怒,用力一推贺文琅:“你凭什么管?你只是她的朋友,凭什么插手到我们两个人中间来。除非……”他抬眼扫了杜喻一眼,冷笑一声,“除非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齐伟,你胡说什么?”杜喻听了他的话不啻于晴天霹雳,不想他竟然这么看她。
贺文琅也气了,一巴掌拍开贺文琅的手,不客气地说:“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居然疑心到这种程度。”
“呵!那你要澄清事实的话,就不要拦我,让我把她带走。”说着,齐伟又去拉杜喻。
贺文琅眼疾手快先一步扯住轮椅扶手把杜喻推开了些,顺势挡在他们二人中间:“你不该这样强迫她的。”
“我强迫她?我哪里强迫她了,我不过是要她跟我回家去。”齐伟变得不可理喻起来,手一挥,一把撰住贺文琅的衣领,“你喜欢她,你不服气?那我们来比一比啊!”
心里面被藏在隐蔽角落的秘密被齐伟一下子说了出来,贺文琅只觉得愤怒,他拧住齐伟的手腕,一字一声地说:“比就比,你真当我怕你!”
男人都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他们总是以为这样的勇猛就足以说明一切。
而在杜喻看来这就叫做愚蠢,眼看着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她看得心惊胆颤,不断喊叫着让两个人住手。可两个红了眼的人又岂能乖乖听她的话。
“砰”地一下,贺文琅闷哼一声,不管不顾地挥拳过去,正好击在齐伟肚子上,齐伟不甘示弱地忍着痛回手……
杜喻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