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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毅风摸着剧烈疼痛的头,实在是受不了吵闹的门铃声,踢了一脚睡在沙发另一边的铁拐李,迈着颠簸的脚步去开了门,“谁啊!一大早。”眯着的双眼没注意到眼前人的惊讶。
“凌毅风,铁拐李在吧!”
凌毅风闻声,睁开了眼,看到一脸吃惊的小李,“他在里面。”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小李笑了笑,走进了房间,铁拐李也已经坐了起来,被凌毅风这么一踢要不醒也怪了。
小李看到满地的空啤酒罐就知道两人昨天确实是喝多了,她转身又看了一眼有点颓废的凌毅风,握紧拳头,鼓起勇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安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掉的,但是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她的本意。”
“什么意思?”凌毅风清醒了很多。
“因为我看到你妈找过安姐。而且……”小李还没讲完下面的话,就被凌毅风一把捏住手臂。
“你说什么?我妈找过安冉。”凌毅风一脸惊愕。
“痛,很痛。”小李的双臂抓得生疼,自然也无心回答凌毅风的问题。
“对不起。”凌毅风知道自己有些冲动,连忙松手。
小李挣脱之后向后退了几步,正好倒在了铁拐李的怀里,抬眼,看到铁拐李正朝自己微微一笑。
“毅风,安冉她说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铁拐李接着讲了这句话。
两人一脸坚定地看着凌毅风,凌毅风在原地考虑了没几秒,便拔腿跑出了房门。
回到凌家,凌毅风回房冲了个澡,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带了些必备品,将房门用力一带,就跑着下了楼梯,出大门的时候,就被及时赶来的凌夫人拦下,“毅风,你这是要去哪里?”
凌毅风低头轻轻一笑,马上又抬起脸,露出坚定的眼神,“妈,我不管你对安冉说了什么,但我就是要我们在一起,你是不可能阻止我的。”
凌夫人一听,有点气急败坏,“怎么?那人还跟你告状来着。”
“这些都不重要。”凌毅风已经甩开了凌夫人的手,迈着大步冲向了自己的摩托。
看着凌毅风发动引擎,飞速一般消失在视线,“安冉!”凌夫人站在原地,叫得咬牙切齿。
凌毅风心中百分百确认安然现在在A市,但具体在哪里他也不确定,但无论如何都得先赶到A市,这样才会有机会寻找安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但就是快速赶到A市,迎面急速的风打在脸上,有些许凉意。
驶过了山坡附近,凌毅风注视了一眼,又继续投入到加速的行列中,摩托在路上飞驰,已经逾越很多车辆,一直冲到了最前头,可天有不测风云,凌毅风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一辆睡意浓重的货车撞上了飞驰的自己。
摩托被撞倒在了地上,车轮还在疯狂转动,摩托不远处凌毅风被扔出了几米远,脸贴着地面,鲜血正在肆意流淌,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73
73、第七十三章 离开 。。。
第七十三章离开
“对不起。”安然不好意思,她已经连续打翻好几个盘子了。
再次回到A市,安然租了一间极其简陋的房间,在距离住宿的不远的中餐厅打工,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已经打翻了好几个盘子,面对一脸凶相的领班,安然只好低着头不住地道歉。领班也只好责备了几句,沉着脸走掉了。
“你别太在意啊!领班她那人就这样,所以到现在还没嫁出去。”一个阿姨凑近安然的身边,轻声说道。
“谢谢,我会小心点的。”安然很感谢阿姨的宽慰。
回到住宿的地方夜已经深了,经历了这几天的洗盘子和端盘子,安然全身酸痛,一旦躺平到了床上,就很难再爬起来。全身无力得连眼皮也很难打开,安然迷迷糊糊中已然入睡,房间里的昏黄的灯光还在头顶闪着微弱的光,有几只飞蛾正围着灯泡的四周打转。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安然一下子惊得从床上坐起,从包里翻出了手机,她换了新的号码,知道号码的人并不多,王姐是其中之一,果不其然,打来的人正是王姐。
“喂。”安然一只手婆娑着眼睛,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安冉。”电话另一头王姐的声音显然有些急促,“你终于接通了,我已经打了很久了。”
“怎么了?”听着王姐着急的声音,安然也一下清醒了过来。
“毅风出事了,你现在快去A市人民医院。”王姐接着讲,可安然已经无心听下去,震惊呆住了良久,“我马上去。”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赶到他的身边,安然拿起包,就急着冲出了房门。“咚”留下了一阵很响的关门声。
安然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人民医院。”整个人气喘吁吁,心中极度不安,难怪今天会各种不顺利,安然用右手捂着胸口,情绪却开始崩溃,边哭边跟司机说:“师傅,请再快一点。”
司机看了眼后座的哭得厉害的女人,以为是得了很紧急的病,已经疼痛难忍,也连忙踩了油门,为了救人,就算是超速也是应该。
因为司机师傅的加速,安然果然很快就到了医院,一下车,就急着往急救室跑去,根本不知道凌毅风具体在哪里,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找,寻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跑到了护士台,护士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安然,先建议安然平缓一下呼吸。
“快告诉我凌毅风在哪里?”安然有点急了。
“哦,他已经……”
“不可能,他不会有事的。”安然情绪激动得拽住了护士小姐的手臂。还好身后有人及时拉开了安然,护士小姐还是笑着对安然说:“小姐,他已经做完手术,现在正在608病房。”
安然甩开了拉住自己的人的手,转身有点跌跌撞撞向长廊跑去。避开了拥挤的电梯,而是抓着扶手一口气跑上了六楼,站在了608的房门口,安然放在把手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她不敢想象接下去看到的场景,她害怕至极,踌躇了许久,才终于打开了608的房门。迈着沉重的步伐,安然双手抓紧了单肩包的包带,抬头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凌毅风一个人躺在了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的绑带,虚弱得还带着氧气罩,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点滴的声音。安然的脚上像是灌了铅般难以移动,只是站在了床尾,哭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凌毅风。
为什么才几天没见,凌毅风会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会受伤?为什么?安然一直在问自己。
哭得安然一只手拽住床尾,直直地坐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为什么?为什么?”安然哭着宣讨。
突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气势汹汹上了年纪的女人冲了进来,凶悍得已无高雅可言,看到倒坐在地上痛哭的安然,气得一把抓住安然的头发,生生地将安然拽出了病房。
安然摸着剧烈疼痛的头皮,眼泪又被痛出了不少,整个面孔已经是眼泪纵横。
“你个贱女人,我警告过你离我们家毅风远一点,你不听,还把他勾引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现在把他害得躺在里面,你满意了。”凌夫人得知自己的儿子出事的时候,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在急救室的门口等得心脏都快停拍,这才出去没多久,就看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坐在地上痛哭,一下子怒火中烧。
安然只是痛哭着摇摇头,嘴里还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能让我们毅风马上醒过来吗?你最好给我马上消失,你听到没有?”
安然自动跪到了地面,拉住凌夫人的袖子,哭着祈求:“伯母,请让我待在毅风的身边,请让我待在毅风的身边。”
凌夫人听着安然犹如狂言的话,又气又急,忍不住对安然又打又踢,嘴里还不停骂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的儿子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的错,快给我滚。”
在安然还有气息的时候,凌董事长和医生护士及时赶了过来,他们一齐拉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凌夫人还是不肯罢休,直到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脸上,才一脸惊愕的看着凌董事长,“你为什么打我?”
“儿子在里面休息,你们在外面闹是怎么回事?还要不要他好好养病。”凌董事长很是生气。
凌夫人闻言才慢慢冷静了下来,慢悠悠地说:“贱人,还不快给我滚。”
安然被护士扶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凌董事长吩咐林秘书将凌夫人带去休息,凌夫人虽然极力不情愿,但也只得作罢,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凌夫人确实也有点体力不支,狠狠地瞪了眼安然之后,才被林秘书带离。
目送凌夫人远去,凌董事长这才转身仔细上下打量了一遍安然,只是此刻的安然狼狈无比,凌董事长莫名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医生和护士先离开。
护士一松手,安然一时有点站不住,还好凌董事长反应快,一个箭步扶住了安然,将她扶到了距离病房门不远的长椅上。安然坐下来也有点眼神呆滞,精神恍惚。
“安小姐,我带我夫人向你说声对不起。”凌董事长突然很客套地说。
“额?”安然一时没适应凌董事长的态度,转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凌董事长,他和毅风有着同样流畅英俊的侧颜,只是多了沧桑。
“我是凌毅风的爸爸,凌嘉康。我知道这次毅风出事跟安小姐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作为孩子的父母亲,所以有点担心过度。”凌董事长看了眼安然,顿了顿,“安小姐,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
“不用。”安然一口拒绝,“请告诉我毅风是怎么出事的?”
凌董事长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直视了安然的眼睛,“安小姐,据我了解,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毅风,他一直在寻找你,这次会在A市,估计也是知道你在这里,才会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只是上天不够眷恋,让他遭遇了这场车祸。”
安然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落下,“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突然走掉,不该不跟他坦白。”
“安小姐,我知道毅风跟你在一起之后改变了很多,这些很感谢你。但正如你所见,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只会让彼此更加受伤。所以我在这里也恳求你,请离开毅风。”
安然眨着泪水盈眶的眼睛,无奈而又哀怨的看着凌董事长。只是凌董事长没有看安然,而是站了起来,注视着安然无辜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安小姐,我相信你是明事理的人。”说完便踱着步离开了长廊,留下安然一个人悲伤地坐在长椅上,心绪混乱。
深夜的医院长廊,显得幽静得有点毛骨悚然,安然丝毫不理解外界的环境,只是茫然出神地望着前方雪白的墙面,像是要看穿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有护士过来好心提醒她好休息一下,但安然完全没给予理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护士无奈只好走开,长廊的尽头传来了些许微弱的光线,安然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天亮了。
安然仰头望着天花板,将头靠在了身后的墙上,紧闭双眼而后又像突然活过来般,睁开了像是炯炯有神的眼睛。
一下子站起身,安然深吸一口气,打开了608的房门,径直走到了凌毅风床前。看着躺在床上仿佛皱着眉眼的凌毅风,安然竟然欣然一笑,“毅风,你一定要好起来。”接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凌毅风的氧气罩,吻了下去,很深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