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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戒指,迅速穿到她的中指上。
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令龙巧儿都反应不过来。她愣看着戒指消失的方向,急燥与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回头怒瞪了曲海臣一眼,立即把手指上的戒指扔落地上。
“神经病!”
她急急忙忙地向着戒指消失的方向寻去,留下那只在湿地上发着孤寂光芒的戒指和那道黯然的人影。
那道黯然的人影就僵站在那里,愣望住那只戒指,一直一直……
深夜。
“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谢天谢地……”德叔急忙跑到曲海臣身边,却见曲海臣全身湿透,湿发紧紧地贴着他的脸,他头垂得很低,看不到他的表情,对他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德叔再叫了他几声,终于忍不住扳过曲海臣的身子,一见他血迹斑斑的湿衣服,还有嘴角的血痕,大吃一惊,抱着他的双手感到曲海臣的身体冰冷得惊人。
德叔立即急叫:“哎呀!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我的好少爷……”
他望向曲海臣的苍白的脸,却望进了一双空洞没有焦点的眼眸,他不禁打了个冷颤;鼻子不由一酸。
“不行,不行!少爷,你的肺炎又发作了,你又吐血了,而且你还淋了雨……你……你真的不要命吗?不行,不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德叔红着双眼呜咽着说。
“不要……”曲海臣嘴里吞出一丝轻叫,“德叔……德叔,求求你,不要去别的,我现在只想回家……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但是,少爷,你现在这样子一定要去医院才行啊……你不要再任性了,夫人知道会很伤心的……”
“别说了,我真的好累,你送我回家吧……”
德叔奈他不何,只能小心翼翼地扶他上车,回到家时,唯有请医生来看曲海臣了。
好痛,好痛……
曲海臣迷迷糊糊将开眼,坐起身,按住胸口轻咳。
为什么?
为什么连梦境也不放过他,现实难道还不够殘酷么?怎么连梦里还有那些令他痛彻心扉的东西——
那束鲜艳的玫瑰花——
那个甜美的酒窝——
那个残酷的承诺——
那只蓝宝石戒指——
戒指!
戒指?
他的戒指呢?
他马上惊慌就下床寻找那只镶嵌着小钻的戒指,他找到昨晚那件悠闲服,却一无所获。他打电话问德叔,德叔却说那时看不见地上有戒指……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
小臣,它是我们曲家的家传之宝,见证了很多辈的爱情,传说只要将送心爱的女子,两人就可以幸福一生,你要好好的珍惜它啊……
对不起,爷爷……
我把它弄掉了,而且我还把心爱的女人推入别人的怀里……
她快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我真没用!巧儿和戒指,我都失去了……
那我的世界还剩下些什么?
曲海臣望着蓝色的墙怔怔失神,嘴里不断轻咳,血腥又涌上他的喉咙。
好痛苦,好痛苦……
他拿起摇控对着那栋墙按了一下,突然那栋蓝色的墙转动起来,“嗦”的一声,平滑的墙面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酒吧,华丽的钢架上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一支支五颜六色的酒瓶。
他母亲和德叔都不知道他有一个小酒库,否则,那个小酒库早就被他们没收了。
他摇摇晃晃走到小酒吧,把架上一些酒都取下来,用力地拔开木塞,便急忙举高向自己的嘴里送去。有些酒从他嘴里溢出,弄湿了他的睡袍,但他不理会,还是拼命地将酒往嘴里送,希望借醉可以抑压那种锥心的痛苦……
酒瓶渐渐已经散布了地面,他几乎把酒架上的酒都喝光了,但是他发现,那种锥心的痛,却一点也没有麻醉掉,还越来越凶狠的吞噬他的心。
好痛苦,好痛苦……
他稍一松手,手上的酒瓶就掉落到地上,玻璃碎片四处散开。他也重心不稳,往地上摔去,扑到在一堆酒瓶上,有些酒瓶顿时受压裂开,玻璃碎屑插入他身上。
他呻吟一声,却发现玻璃插在他身上,会令他胸中那巨痛减轻——
一块带着寒光玻璃碎片,在他眼前闪动。
他颤动着的手,缓缓伸到那块玻璃碎片前,拿起它,毫不犹豫地往手臂上一割,血丝急速地从他手臂表皮上溢出。
手臂上的疼痛,他感觉不到,而心中的痛苦却感动轻松很多,他——
他找到减轻心中的痛苦的途径了……
婚礼(上)
心意咖啡厅。
“温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翔微微一笑,忧愁却上心头。
“巧儿,不好意思,这么早就叫你出来……想想我们很久已经没有聊聊天了。”
龙巧儿尴尬地笑了笑,回应:“是啊……”
温翔轻笑一下,叫来侍应点餐,他们一边用餐一边说笑。
“巧儿,你还记得你那时加入厨艺社的情境吗?那时我就觉得你是一个集活力、毅力、勇气于一身的阳光女孩,很可爱,很自然,也很有冲劲……”
“谢谢!”龙巧儿又尴尬一笑。
“虽然固执、鲁莽、冲动是你的缺点……”
“……”汗!
温翔又温和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汤匙。“但是我却自自然然受你的吸引,忍不住偷偷偷看你,甚至可以说得上喜欢上你了……”
“……”龙巧儿听到呆住了,把喝鲜奶的吸管吸在咖啡杯上也不发觉。
“你就像一道温暖阳光,只要走近你身边,都可以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感觉,令人很舒适很透心……可能就因为这样,海臣也喜欢上你了……”
龙巧儿悠悠地望住温翔。
难道学长找她,就是为了曲海臣?
温翔安静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她:“巧儿学妹,你知道冰火山吗?”
“冰火山?冰与火相克,那又怎么会有冰火山呢?”她放下吸管。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冰火山,它表面看起来是一座冰山,被厚厚的寒冰围结,而它的内面却是炽热喷涌的岩浆,只要表面的寒冰融化,被激化的火山就会有一天疯狂爆发的时候……”
龙巧儿蒙蒙地看着温翔。
温翔轻叹口气,继续说:“其实海臣就是一座冰火山。他小时候受他爷爷的影响,对感情是十分慎重的,他不轻易爱人,而一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事。但他的父母感情却很恶劣,令他对人对事都一向冷漠对待,不容易亲近,直到遇到你,他才将身上的寒冰融化,抛开一切去爱你,但你们却……唉——这一段时间,海臣像变了一个人,他只会怨恨、妒忌、痛苦和自暴自弃,他以前身上的优秀都消失不见了,他不再是海晨学园的风云人物,而是整天买醉来麻醉自己的失意人……我真怕,我真怕他内在埋藏的疯狂会爆发,到时候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伤害自己……巧儿,你真的就不能接受他吗?一点机会也不愿给他吗?”
龙巧儿抬起眼望向温翔,悠悠轻轻的说:“学长,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对不起他!我曾经想过要偿还他,但是我用什么来还呢?他要我的感情,要我的爱,但是我早就将它们献给我喜欢的人了,我不可以违背心意去假意爱他啊,他不会幸福的,我们都不会幸福的。我真的不想伤害他,但我不知道我应该怎样做啊?”龙巧儿低下头,低声喃喃。“我看见别人的屋子脏了,我本好意想把那些污垢清洁干净,却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懂得清洁,结果屋子却被我越弄越脏,整屋子都是一团脏泡,到最后,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不懂装懂去弄别人的屋子,但我没有办法把那堆泡清掉,唯有留下整屋子的泡,自己逃跑掉……有时,我真的很讨厌自己……”
龙巧儿抬起头,眼带泪光。“学长,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他,而且我更不能伤害我爱的人……你说我自私又好,冷酷都好,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温翔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巧儿……”
他顿住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片刻。
“学长,我吃饱了,谢谢你的请客……我有些事做,想先走了……”
温翔微笑着点了点头。
龙巧儿轻轻站了起来,诚恳的说:“学长,你是他的好朋友,我请求你可以多次开导下他,让他重新做以前的曲海臣,好吗?”
温翔向她微微一笑。“当然!”
龙巧儿也笑了笑,然后向温翔点了点头,说了声再见,就离开咖啡座,推门而出。
温翔从玻璃窗看着龙巧儿背影失神,沉思一阵后,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键。
没有人接!
他又按了几下键,很快就有人接起。
“你好,曲家。”
“您好,曲伯母吗?我是温翔。”
“哦,原来是温翔啊!你找海臣吗?”
“是的,麻烦伯母帮我叫海臣接一下电话。”
“你稍等一下。”
宋玲玉赶紧放下电话,向曲海臣的卧室走去。
不久,就见女佣捧着盘子站在曲海臣的房门前发呆。
她立即蹙起眉斥责。
“你在少爷房门前发什么呆?怎么还不送进去,早餐冷了不好了!现在海臣正病着呢,不是叫你小心照顾他吗?”
女佣低下头细声解释。“不是的,太太。只是少爷的房门反锁了,我进不了去……”
“真笨!你不会叫德叔过来开吗?”
德叔带来备匙,一边打开一边嘟嚷:“少爷干嘛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啊?”他瞪了女佣一眼,“你干什么不早点出声,少爷有事你担当得起吗?”
宋玲玉不理会他们,门一打开就先走进去,脚立即就碰东西,呜呜地微叫,她低头一看,是酒瓶。
那个酒瓶受力,从地上一直向前滚转,碰到另一个酒瓶才颤颤停下。
宋玲玉源着酒瓶滚转,见到满地都是酒瓶,有还存留少量酒的酒瓶,也有肢零破碎的烂酒瓶。而前面却躺着一个人,正睡在一堆碎玻璃上。
“啊——”她恐慌地尖叫,冲到那人的面前。
只见曲海臣面色青白,嘴唇已呈紫白色,全身伤痕累累,一道道惨不忍睹的血痕,遍布在他的双臂、大腿。而他躺着那堆玻璃碎已渗出一片鲜血,那么他的背伤得更无法想像了。
这时德叔也冲了进来,看到这场面已惊得失声,呆看着曲海臣。
“海臣……海臣……救命啊……”宋玲玉已恐慌无主地哭号,德叔立即惊醒过来,赶紧跑去察看曲海臣,便转头对着宋玲玉狂叫:“夫人,少爷没事的,你快叫救护车,迟了就麻烦了!”
宋玲玉狂点着头,急冲去拿起房里的电话拨号。
一本娱乐周刊重重地被丢在桌面上。
安扬抬起头望着他的经理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安扬,你到底搞什么鬼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叫‘多情王子情迷女大学生,千人见证单跪于地求婚’?周刊上面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经理人火冒三丈大声咆哮。
安扬微微一笑,放下正要作词的笔,拿起周刊随意眇了一下封面,眼里含笑地对经理人说:“连相片都有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经理人更为之气极。
“安扬,上次的接吻照片,这次的求婚照片,你是不是想自毁前程啊?你是不是不想干啊?你之前都很乖的,怎么这段时间,却接二连三搞出这么多事来?你要我怎样为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