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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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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佳氏听了,神色一僵,没有好气道:“还要怎么优容,当祖宗供起来不成?你是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就向着外人说话?那是什么狗屁家人,是我心口上的刺儿。”说到最后,眼圈已经红了,哽咽着道:“说了不纳妾,结果我这还没怀上,就先偷上了我的丫头。好不容易生了你们姐弟三个,又收了个宝蝶。翡翠是老太太给的不假,谁逼着你父亲进洞房了?四姐儿与五儿相差不到半年。我大着肚子,看着你父亲搂着小老婆,那一日不是在眼泪里泡着?如今倒好,我还得装贤良,供奉仇人。”

    听兆佳氏提及旧事,曹颂不晓得如何开口。子不言父过,这是老理儿。

    不过,他心里也颇为触动。

    自小从书里看到的,都是以男子为尊。女人三从四德,只有妒妇,才会反对丈夫纳妾。

    曹家长房、二房,除了曹颙不同之外,其他成年男丁都是有妾的。

    只是,真的是妻妾和睦,其乐融融么?

    思及这些,想到厢房里住着的紫兰,曹颂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兆佳氏说完,觉得心里舒坦不少,拿帕子擦了眼泪,道:“许是我要老了,近些日子晚上老睡不着觉,一闭眼睛就能看见你父亲。”

    “都是在屋

    的,母亲没事多出去溜达溜达,有想吃的,也同儿子T3'说道。

    兆佳氏见儿子这般体贴,颇感欣闻,看着他道:“到底是长大了。往后,我就要靠你了。”

    娘俩个在屋子里说话,绿菊带着个小丫鬟,在门外侍立听命。虽说低着头,但是她的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这里头不仅说的是曹项的亲事,还关系到她的终身。

    要是曹项真的出门做赘婿,她就是想要做妾,也成了奢想。

    人人皆有私心,虽然她晓得四爷要是结门好亲,对仕途有益,但是也怕对方出身好性子跋扈,眼里容不得沙子。

    就算她侍候兆佳氏多年,外祖母又是兆佳氏的**,但是奴婢到底是奴婢,没听说谁家奴婢能翻了天去。

    这些日子,成天听兆佳氏念叨曹项的亲事,绿菊也是倍感煎熬。这会儿听着兆佳氏诉苦,想到妻妾难以相安,她心里也是乱成一团。

    正想着,就听到门帘响,曹颂已经打里屋出来。

    看到绿菊,曹颂止了脚步,问道:“前些日子太医开的安神的方子,太太还用呢么?”

    绿菊摇摇头,道:“太太嫌味儿难闻,停了那个。现下用的是大太太给的药膳方子,用人参、鹿茸加上山药熬粥。”

    虽所看不上绿菊的外祖母,但是曹颂对绿菊印象颇好,晓得她是懂事能干的,道:“二奶奶身子不舒坦,太太这边,就要劳你多费些心思,我们几个做儿子的,反而不如你在太太晓得冷暖。说起来,我们都当谢你。”

    绿菊在忙俯身道:“都是奴婢应做的,不敢当二爷的夸。”

    曹颂见她不娇不燥,稳重大方,点了点头,道:“还好有你在太太跟前侍候,也能少些是非。”说着,已经抬步而去。

    绿菊看着曹颂的背影,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二爷是二房家长,若是往后四爷真是宠爱自己失了分寸,那第一个作自己的也是二爷。

    做丫鬟这些年,她晓得如何拿捏分寸;做妾室通房,对她来说,虽比不上刀山火海,但是每每想起也是让她不寒而栗……

    *

    东跨院,上房。

    静惠虽未显怀,但是已换了宽松的衣服,坐在炕上。

    玉蜻与紫兰两个坐在凳子上,在这边陪着说话。玉蜻手里拿着针线活计,是个绣了一半的红肚兜,上面是童子踩莲抱鲤的图案。

    红地绿莲金鲤,看着甚是喜气,针脚也极为密实,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静惠看在眼里,道:“也不能整日老做这个,仔细伤了眼睛。还有大半年孩子才落地,急什么?”

    其实说起来,玉蜻比曹颂还年长,更不要说是静惠。只是规矩如此,只好姐姐妹妹的定了名分。

    玉蜻脸上已经添了笑意,歪着头道:“奶奶,算算日子,小主子是冬天生。除了肚兜兜,还有小祅小裤子呢。料子棉花,奴婢都预备好的,过些日子请奶奶来选花样子。”

    她脸上的疤痕已经浅了许多,看着是白白的一条,有粉遮着,看着并不如过去那般扎眼。

    只是她心思重,不爱在人前呆着,轻易里不出这个院子。

    二十出头的人,跟个老妪似的,鬓角里也有了白头。

    静惠见了,心里不落忍,道:“上回的珍珠膏用完了么?前几日我同三姑娘说了,要是她那边还有的话,再给咱们预备一份。”

    玉蜻闻言,不由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劳烦奶奶惦记,还有大半瓶呢。确实是好东西,奴婢觉得,这脸都细了不少。若是再有了,奶奶留着用吧,省得给奴婢也是糟蹋。”

    “别舍不得,每天多用些。要是能将这疤痕都去了,可不是比什么都强?”静惠说道。

    玉蜻哆嗦哆嗦嘴唇,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点了点头。

    紫兰毕竟是新来之人,加上还没有圆房,心事份为小心恭敬。

    见静惠与玉蜻两个,相处时并不算亲密,但是却彼此顾及照应,没有唇刀舌枪,也没有明争暗斗。

    紫兰看在眼里,心里也踏实不少。

    虽说这些日子兆佳氏使人叫她过去上房几遭,话里话外也没少“教导”,但是紫兰已拿定了主意,谨记身份,安分守己过日子,不掺和太太与***婆媳交锋中,省得里外不是人,遭人厌弃。

    因此,她不仅待静惠恭敬,对玉蜻也一口一个“姐姐”,丝毫不敢拿大。

    曹颂回来时,就见这幅“妻妾和睦”的景象。

    换作往常,他指定还要得意,认为自己有福气;今日,听了母亲的哭诉,眼前这一切就显得有些刺眼。

    见曹颂进来,玉蜻与紫兰都站起身来,静惠也起身要下炕。

    曹颂上前两步,按住妻子,道:“不是嚷着这两日脚酸么,还是坐着吧。”

    “坐了半晌了,腿都有些麻。”静惠说着,见曹颂尚未更衣,吩咐丫鬟出去端水。

    “是么?那我扶你溜达溜达。”曹颂一听,没了主意,开口问道。

    见他这般小心,静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道:“不至于扶着,还没那么较贵。”

    到底是在玉蜻与紫兰面前,曹颂随即也有些不好意思,凑到玉蜻跟前,看了看她手中的活计,道:“鲤鱼绣完了?前几日看,还是就一个鱼尾巴呢。”

    静惠想起一时,道:“爷看见四叔了么?方才四叔来过,好像有什么事儿,问他也不说。”

    丫鬟们已经端水上来,曹颂梳洗更衣,就去寻曹项去了。

    曹项在书房里,已经坐立难安,像是怀里踹了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

    已出孝半月,他这边因等着恩师的回复,还没有跟家人开口。

    好不容易,这两日刚得了准信,他出仕补缺的保奏已经到了吏部,就听到兆佳氏给他议亲的消息。

    他晓得,最后还得兄长拍板,就等着哥哥回来。

    事到眼前,他也有些忐忑。

    身为曹家子弟,他所作所为,颇为自私自利,实算不上一个好弟弟、好兄长。

    只是人生不满百,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在这个家里抑郁了十几年,实不想让自己的儿孙在这个摒着气活着。

    出人头地,娶个情投意合的妻子,生双可爱儿女,好生侍奉生母,就是他打小以来的愿望。

    虽说世人眼里,科举是正途,但是榜上有名,想要外放的话,也是

    做起,同这次一样。还耽搁了两年。

    外放做官尚好,哥哥教训一番,还会应的;娶妻之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拿主意不合规矩,还不晓得哥哥会如何?

    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曹项忙丢下书,奔到书房门口。

    “老四,找我什么事儿?”曹颂见他出来,笑着问道。

    “二哥,来了……快坐……喝茶……”曹项颇为紧张,请曹颂进来落座。

    曹颂坐下,抬起头来,见曹硕慌里慌张、小脸惨白,笑着说道:“怎么唬成这样?这是得了消息,怕自己个儿被‘嫁’出去给人家做女婿?”

    曹项闻言,露出愕然之色,道:“二哥,太太那边定了?”

    “定了,刚还同我商量给你预备什么‘嫁妆’。”曹颂见他如此,故意板着脸,打趣道。

    就听“扑通”一声,曹项已经双膝着地,道:“二哥,请恕弟弟难以从命,弟弟已经与人有了白之约。”

    曹颂听了,不由稀奇,拉曹项起来,道:“逗你的,瞧这傻样儿。”说到这里,笑着打量打量曹项道:“这黄毛还没褪干净,就晓得惦记人家闺女?说说看,哪家的闺秀?要是门当户对,人品也好,哥哥就托人给你保媒去。”

    曹项看了曹颂的眼睛,道:“哥哥……是太太身边的绿菊姑娘。”

    “什么?”曹颂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来。

    想着绿菊平素端庄规矩的模样,再看看眼前曹项正经八百地说要娶妻,曹颂只觉得怒火中烧,道:“还当她是规矩的,没想到私下里打你的主意,实是可恶。你被灌了什么**汤,娶个丫头为妻,怎么说得出口!”

    他越说越恼,很恨地道:“到底是张婆子那老虔婆的血脉,不是安分的,我这就使人撵了她去,看她还怎么做法?”说着,就要往外走。

    曹项已经大惊失色,一把抱住曹颂的大腿,跪着祈求道:“哥哥,是弟弟爱慕多年,不干绿菊之事。”

    曹颂瞪了他一眼,到:“小孩子家家的,你晓得什么?切莫再说这些胡话,传出去了,谁家还会把闺女嫁你。”

    曹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二哥,听说二哥娶二嫂时,长辈们也是不应的,还是大哥大嫂从中周旋。二哥这回,就不能帮帮弟弟么?”说到最后,已经潸然泪下。

    曹颂听着,不由动容,当仍是皱眉教训道:“一码归一码,就算你有看得上眼的姑娘,也得差不离才行。要是喜欢,成亲后收房就是,也没有婢做妻的道理。”

    曹项低头道:“二哥,谁家的女孩儿不是人生父母养,若是能自己个儿决定出身,谁会愿意做婢女?弟弟我……弟弟我就是姨娘生的……我不想我的儿子,低人一等……”

    “胡说什么?怎么又扯到姨娘身上?”曹颂使劲跺跺脚,一时也不晓得该怎么劝解。

    虽说他向来对兄弟手足都一视同仁,但是也晓得这个庶弟打小受了母亲不少脸色,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求我也没用,太太不会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曹颂迟疑了一下,扭过脸说道。

    “二哥,弟弟已求了祭酒大人,补了外放的缺。过几日就有批示下来,五月里就要出京。”曹项抬起头来,脸上已去了沮丧,郑重说道。

    “这是多暂的事儿,怎么没听你提过?”曹颂有些纳闷,不过心里也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点出仕,也是好事,省得整日里抱着本书,再将人读傻了。没有京里的缺么?小小年纪,谁放心你出门?”

    “大哥这般大时已经进京当侍卫,二哥这般大时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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