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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又聒噪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不由皱眉,正在给鲁冰打点滴的李萍护士长拿着针的手稍稍一抖,差一点就扎到鲁冰青白满是凸出骨骼的手背上。她气愤地拿起针头,直起腰不悦地看着何丽云说道:“这位女士,您知不知道,病人的身体本来就虚弱,恢复得又慢,最需要安静的环境。像您这样,病人还怎样静养啊?”
“你——,我——”何丽云被噎得刚想发火,就看到郭大夫和老中医有志一同的不满地看着她,气得她有火发不出,只能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到大厅的沙发喘着粗气。
“夫人,您别着急。有我们照顾二小姐,她很快就会康复的!”鲁氏的家庭医生周立岩见何丽云被抢白了一顿,急忙走了过来陪着小心的笑。
“李萍姐不要紧的,我妈就是这个脾气,你就让她说吧,反正我都习惯了。”鲁冰温和的笑着,伸手拉了拉李萍的衣襟,又抱歉的看着几位大夫。
“真是没见过这样当妈的。”李萍一看鲁冰那抱歉的目光,便不满的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低头快、准的将针扎到血管中,看着她那布满针眼的纤手无奈地教训着她:“小冰,我都跟你念叨有一个月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静养啊?你要是再这样每天劳心劳力的,我看就是再过半年你也好不了!”
“李萍姐,你看我这不正静养呢吗?”鲁冰耍赖似的一笔划自己这半躺半坐的姿势,然后看了一眼郭大新大夫说道:“刚刚郭大夫不也说了嘛,我的身体正慢慢恢复呢,是不是郭大夫?”
“嗯,是慢慢恢复呢,比蜗牛的速度还慢!我看这个家庭病床效果实在是不太好,要不我们还是住院治疗,怎么样?”四十出头的郭大夫眼睛后的目光淡淡地看着鲁冰,然后慢条斯理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人家不是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对不对,王叔叔!”鲁冰急忙又看向那个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其实已经五十七岁的老中医求支援。
王耀明一边将看诊的东西收起来,一边微笑着看着鲁冰说:“就不知你这个丝是用微米计算的,还是我们的医术不精?不过,我觉得郭大夫的建议到不是唯一个好办法!”
“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们了!”鲁冰看着面前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中写着,大有你在不好好休息,就和你没完!急忙举手投降说道:“我保证一定静养,还不行吗?”
“你再不静养,下次我就把针扎你脚脖子上!”李萍的话还真不是威胁,因为鲁冰的手背上的血管多是弯曲不好下针,这样都扎了一个多月,如果在扎,还真得往脚上扎了。
“呵呵,李萍姐,也亏你想得出来,我又不是小婴儿,还往脚上扎!”鲁冰笑着看着李萍帮她轻轻弄好后背的靠垫。
“哼,小婴儿可比你听话!”李萍白了一眼她。
被晾到一边的何丽云看着一旁四个人的互动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又不好发作,好在有周立岩在一边逢迎着她。
“小冰,那个小保姆呢?”何丽云等了半天也没见到赵晓燕出来送喝的,心里那个气啊!这主人病了,保姆就能偷懒吗?
“保姆?”鲁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平和地说道:“哦,您是说小燕子啊,我让她出去采购了。”
“她一个农村人,又不认识路,你让她买什么东西?”何丽云鄙夷地说道。
“没关系的,学长让他家的管家带着小燕子一起去的。”
“你说你又不会开车,住在这么个地方,出入多不方便!”何丽云不太喜欢天河北这个地方,最主要她是不太满意鲁常青太过娇纵鲁冰,一个单身女孩子自己住在外边像什么样子。
“等我病好了再学开车吧。”鲁冰闭上了眼睛,说话太多还是有些伤神。
“既然你要一个人住,学学开车也是应该的。”何丽云点头说:“反正你姐去S市了,她的车也用不上了,你以后用她的车吧!”
鲁冰闭着的眼睛似乎激烈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平静地问道:“您是昨晚回来的吧?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会儿?”
“嗯,也好,那我先上去睡一会儿。等你打完针,我们在说吧!”何丽云起身向楼上走去。
李萍诧异地看着何丽云的背影,有这样当妈的嘛,孩子跟这打针呢,她倒好,找地睡觉去了。你要是想睡觉,就在家睡呗,何必又上这大呼小叫一顿呢?
“李萍姐,你们渴不渴?餐厅冰箱里有饮料,要不等小燕子回来,她的咖啡煮的最好了。”鲁冰笑着,不过笑容中有着一丝苦涩。
“好了,你就不用管我们了,先睡一会儿吧。”李萍看着鲁冰那白皙几乎透明的脸,心里有些不舍,谁说有钱人就会幸福呢?
“是啊,一会儿有得受了!”鲁冰乖乖的闭上眼睛。
何丽云的来意不用说,鲁冰就已经知道的八九分了。无外乎,是那40%的股权闹腾的。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有一天鲁常青不在了,那么他手上的49%就需要由何丽云好、鲁荷、鲁冰三人共同继承,她们三个可以每人分到16。3%。到时即使是何丽云将自己手里的那份给了鲁荷,也不过是32。6%,那么泰岱的最大股东就依然还是鲁冰。
一样的女儿不一样的对待,此时此刻这是鲁冰对何丽云的看法,又何尝不是何丽云对鲁常青的看法呢?鲁冰虽然也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何丽云从心底却不希望鲁冰做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看上去任性又乖巧的小女儿透着那么一股狠绝。如果要是让她掌管了泰岱,那么鲁荷或者自己的那些个亲信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趁着她还没有动手之前,最好能劝说她放弃。
放弃?这是鲁冰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她要的不仅仅是那40%,而是更多,甚至是整个泰岱。
从小时候起,母亲对自己时冷时热的态度,早就让鲁冰放弃了进一步的接近她。鲁冰的脸上没有半点愤怒的神色,不过她那隐晦的、滔天的愤怒,全都被压制在心中最黑暗的底层里!
正文 第94章 不欢而散
明明是你的东西,可是偏偏让你让出去,而且还理直气壮的用上一大堆道貌岸然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理由,上纲上线的好像你要是不让就多么多么天怒人怨了,多么多么罪大恶极了!
丫丫个呸的!
凭什么呀!
凭什么姐就得学孔融啊?姐又不是某某子,“曰”不出那些三纲五常的精辟言论来。
不过姐就知道一件事,那个人家打了你的左脸,你就要把右脸也主动伸过去让他打的那变态,就是一受虐狂。
姐可没那爱好!
姐的字典里可没有吃亏是福这四个字,在姐的字典里,有的只是睚眦必报,以眼还眼!
鲁冰可是并没有外表上看着那么纯良、单纯又无害。
想想就会知道,生长在那种世家里,从小就耳濡目染了为了达到目的排挤,抹黑,弱化,以及厌化这一系列的勾心斗角、不择手段。即使鲁常青保护的再好,她也长不成那种不谙世事、懵懂无知的少女,因为沿承了鲁氏血脉的她,本性就像一只嗜血、凶猛又机敏的豹子。既然父辈和青梅竹马们愿意为她撑起一片祥和安宁的天,她也乐得收起了手中尖牙利爪,隐藏起了敏捷和矫健,去尽心尽责地扮演着那个清纯无害而又弱小的猫咪,肆意地挥洒着慵懒,尽情的享受着安逸舒适的生活。
只是猫咪的形象真是扮得太久了,久得她都忘记了猫皮之下裹着的是一颗狡诈、冷酷的豹心。
鲁冰的一通电话,鲁常青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赶回天河。他刚进门,何丽云也休息好了,从楼上下来。
“常青,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何丽云抚了抚稍稍凌乱的卷发,看到大厅中的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鲁冰正盖着一张薄毯假寐呢。
“公司里的事处理完了,我就先回来了。再说小冰病着呢,放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鲁常青的态度温文尔雅中有着客套冰冷:“你提前回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我好让司机去接你。”
“啊?我不是听说小冰病了吗,这才急着回来!”何丽云脸上一窘,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鲁常青把手中的包交给了赵晓燕,看着躺在沙发上已经病了有一个月的鲁冰,眼底的笑更冷了。
“小燕子,今天早点开晚饭,你阿姨吃过了还要回采薇呢!”鲁常青看着赵晓燕吩咐道。
“嗯,俺这就去弄。”赵晓燕听到何丽云要走,高兴的急忙就奔厨房去了。
“呃?我今晚不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我想在这多陪陪小冰。”何丽云不太高兴地说道。
“冰儿的病需要静养,这有我就行了。”鲁常青冷冷的拒绝道:“而且,她这里地方也不大,住不下那么多人。”
“那就让她搬回去好了!”何丽云一听到【静养】两个字就不由想起了上午被李萍抢白的那一顿,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又不是噪音,在这怎么就影响鲁冰静养了?而且,这别墅这么大,多了她怎么就住不下了?说来说去,不过是嫌弃自己罢了!越想越生气,何丽云的口气也变得更尖锐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父女俩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都快二十了,还一天爸爸、爸爸的跟个吃奶的孩子似的霸着你,也不怕人家笑话!你呢,眼里除了你的宝贝小女儿,还有别人吗?难道鲁荷就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何丽云义愤填膺地说完,看到鲁常青已经黑了的脸忙又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说道:“你平时怎么娇惯她,为她乱花钱我也就忍了。不过你也不应该和我商量都不商量,就把泰岱的股权给了她40%,还让她当公司的行政总监,她有那个能力吗?你这不是拿着整个泰岱陪着这孩子瞎胡闹吗?”
“既然我没有跟你说,你又是怎么知道股权和冰儿当上行政总监的事?”鲁常青眼中的客套变得冰冷、疏离了。
“当然是——”何丽云急忙住嘴,眼神闪烁的挪开了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目光看向一旁,正好看到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裹着毯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鲁冰。
“当然是人力资源部的副部长何炯明说的。”鲁冰笑看着母亲平静地说着。
“冰儿,你醒了。”鲁常青听到女儿的声音忙回身,温柔和蔼的笑着走到沙发旁坐下,他抬手扶着女儿有些睡乱的头发柔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人太多了有些吵得心烦。”鲁冰眉头颦蹙着。
“那我明天让小周和老王都别过来了。”鲁常青了然地说道。
“好。”鲁冰浅笑着说完,又抬头看着何丽云问道:“妈,那个何炯明是您的堂弟吧?”
“是啊,怎么了?”何丽云也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来,语气不佳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四十五岁是大专学历吧?”鲁冰略作思忖后问道。
“对,没错!他那个岁数能是大专学历的已经不错了!”何丽云趾高气扬地回答道。
“嗯,您说的没错。毕竟不可能人人都和爸爸似的,那么优秀!”鲁冰点头同意母亲的说法,然后靠在父亲的肩膀上看着母亲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