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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牵着自己的坐骑朝前行去,覆余觞站在原地神色略为不解,只是感觉这几日的冷拾心似乎有些奇怪。
日落西山,两人在距离睢阳城外寻了一间民居定角,人烟稀少的小小村落还不足百人。换上一身朴素的民衣,身形健硕的覆余觞给自己加了个大大的络腮胡,一顶草帽看起来还真像庄家粗人。而冷拾心却是一身书生打扮,干净清爽的气息,隐隐藏着仙灵之感,尤其是那双黑如珍珠般得眸子,更是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对于这点,覆余觞曾笑着说道,应该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以免到处招蜂引蝶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对此冷拾心并未多话,只是一个手拐拐在他胸口上,在猛的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哪络腮胡,最后嫌恶的吐道:“邋遢!”随即转身走人。
看他极度讨厌自己现在这副装扮的样子,覆余觞笑笑心中也很无奈。
蒋思勋将柳梦清抓来的目的亦不过是想引他现身,他若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出现睢阳,只怕还没搞清楚柳梦清被他们关在哪,就已经给蒋思勋特意为他准备的哪八千精兵砍得连渣都剩,所以只有委屈一下,对此冷拾心除了配合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夜晚躺在踏上,冷拾心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响个不停,吵得他心烦意乱,最后丫的一拍床面翻身而去就往屋外奔去,在烦乱什么?不安不什么?不知道,反正越是接近睢阳,冷拾心就越是烦躁。
来到湖边,听着溪水那潺潺声响,看着夜中那泛着点点幽光的湖面,冷拾心想也不想就一头扎进水中,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脱下。冰凉刺骨的疼痛混合着溪水寒冷的刺激直传进心脏,竟敢现在他已经疼的浑身发颤几乎没有知觉,可是他还是不想出来,一直将自己泡在水地。
为什么听到他有个未婚妻子的时候,会感觉心好像被什么给刺了一下?
为什么一整个晚上,脑子里只要想着他不远千里,孤身涉嫌就为了他所谓的未婚妻子会烦乱焦躁?
又是从何时开始对于覆余觞的碰触他已经变的如此难以承受?
为什么?冷拾心想不明白。脑子里只记得,那日在军营覆余觞第一次伸手揉着他的额头时,他似乎就已经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那种包容宠溺,是他在端木长琴他们身上所找不到的……为什么单单对他有这个感觉?难道就因为覆余觞曾经和他做过吗?
“啊——!!!”越想越烦,尤其是在想着那日,覆余觞是如何将自己吃得连渣也不剩时,冷拾心更是恼怒,当下长啸一声猛的挣出水中,顿时水花四溅,精密的夜间独自回荡着他愤怒的嘶吼。
“怎么了?被水蛇咬了吗?严重不严重?”
“……”听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冷拾心扭头,就见摸个邋遢的庄稼大汉,此时正躺在岸边,一副紧张的样子,直瞧着自己,在见他那邋遢到了极点的络腮胡子像堆草一样,之前那些烦乱的问题自动烟消云散,瞬间心头全被满满的嫌恶和怒火所占据着:“你大半夜的不去睡觉跑这干什么?”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跑这来鬼叫什么?”
一句话,将冷拾心的思绪拉了回去,沉默,冷拾心不言,只是举步朝着对面的岸边走去。看着他的背影,覆余觞起身一跃站到他的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看你一整个晚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哦~~我知道了,你更年期到了”
这话,让某人停下了脚步,恶狠狠的回头瞪他:“覆余觞,你今晚是被弹弓弹了是不是?”
瞧他这样,覆余觞笑着向他踏去,伸手习惯似得摸向他的额头:“这才像是小拾”炸毛的小拾。
“……”沉默,冷拾心这次没有叫嚣着不许他在这么喊自己,也没有一巴掌呼开头上的爪子,只是脸色难看的别开目光:“……明天让我去救柳梦清,你在城外做接应”
听这话,覆余觞微微一怔,放下了自己的手:“不行”
“有什么行不行的!就这样说定了!”大吼一声,冷拾心转身朝溪水对面的木屋走去。覆余觞站在原地,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蹩眉,目光深沉难解。
第十五章:睢阳救人
自覆余觞来到睢阳的那日,就已经开始在为救人而作准备,刑洛与齐鲁乃是覆余觞那些时日,联手各路藩王共抗外敌时,借机安插入进去的内线。借着这两人在睢阳所探得的消息,目前覆余觞他们知道,蒋思勋为了将他引去,竟僵柳梦清一个女人五花大绑的困在一高台之上,高台下乃全是一些被人削尖的断竹,密密麻麻,若是人掉了下去,只怕会当场变成马蜂窝一个,所以当他们知道此番救人并无想象中那般轻松之后,冷拾心突然不想去了,或者说是不想让他去了。
看他眸中若有似无的闪着担忧之色,覆余觞心头一暖,嘴角挂笑,习惯似得伸手揉揉他的额头:“放心吧,我既敢只身前来必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蒋思勋的目标是他,若可以,冷拾心最好不要再这时候牵扯进来。
看他中闪着那自信的色彩,冷拾心不悦的拍下头上的爪子,目光看向别处:“她……她对很你重要吗?”重要到不惜以身犯险?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覆余觞认真回答,可冷拾心却听的心里一沉,犹如被那岩石狠狠压住,而平时又看惯了他那炸毛摸样的覆余觞,也为觉有何异常,只是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倘若小拾有日涉险,我也会舍身相救的”
“混蛋……谁要你舍身相救了……”心一惊,冷拾心别开目光不去看他。覆余觞笑笑:“呵,好了时间不早了,天黑之前若不见我,你与齐鲁先回溪畔……”
“闭嘴!”不等将话说完,冷拾心突然恶狠狠的威胁:“天黑之后,我不会和齐鲁回什么溪畔!”听这话,覆余觞微微一怔,正以为他要说什么杀回去救他之类,那知道冷拾心却说:“我会杀回关海,带领我那十八罗汉直接灭了你只军队!在屠尽满城!”
闻言,那一直呆在两人身边的刑洛和齐鲁皆是微微一怔,可覆余觞却哈哈大笑了出来,一拳砸在他的肩上:“好,为了我关海百姓,天黑之前我必定回来!”
这是承诺,是对冷拾心的承诺。
看他同齐鲁一同离开的背影,冷拾心站在原地,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说服自己的。而他居然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好吧,他是不认识柳梦清,没有见过她,所以为了以防蒋思勋用个冒牌货来设什么陷进,令他们最后功亏一篑,冷拾心只得乖乖留在这里,看守城门,以免事发突变,城门关了,到时候谁都跑不了了。
擦!乱世就他妈的烦!
“冷公子,您要去哪?”看他突然转身朝一边走去,刑洛开口唤他。抬头看了看漫天乌云密布的天空,冷拾心微微眯起双眼:“去做一下热身运动,一会好送份大礼给他将贱死的”
“……”听他那话,刑洛当下知道他有行动,立马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天色越来越暗,眼看一场即将倾盆大雨即将来临,而那去了许久的人却还不见回来,客栈在房间里,冷拾心眉头紧拧成川,心慌乱难安。
“刑洛,现在什么时候了?”天色黑的太快,让他有些分不清时间。
“已经日跌了”
日跌?才日跌而已,天色就已经这么暗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的将柳梦清给救出来,有没有……该死!
心里愤怒的咒骂着,屋外突然有人敲门,两人身形一震,皆满是戒备之色,直到刑洛听那敲门的声音节奏有序,这才渡上前去将门打开。门外站在的是一送水小二,见刑洛开门,满脸热情的将装满茶水的水壶递了给他,官腔的说了两句话之后,拿着火刑洛打赏的银子,贼笑贼笑的转身下落,见他离开,刑洛将门关上,随即解开水壶壶盖,果然在里面有张纸条,瞧他们这默契的样子,冷拾心站在一旁不言,刑洛在看了那纸条上的内容之后却突然惊喜说道:“王爷已经成功将柳姑娘救下,现在正朝这边赶来!”听这话,冷拾心心头一喜,当下立马转身:“走!”
踏出客栈,身后跟着的乃是刑洛精心挑选出来的干将,十五于人,在这次行动中为保护他们安全,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由天际传了出来,冷拾心与刑洛等人,刚一踏出客栈,随即哗哗大雨倾盆而落,砸了下来。
通往城外睢阳城门,现如今已被一片雨幕所包裹起来,城墙上,那些原本值班的守卫现如今却个个不见踪影,远处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溅起地面的水花,划破雨幕直朝城门脚下逼去,那骑在马背上浑身湿透的男人紧抱着身前已经失去知觉的女人,紧拉缰绳,双眸如鹰一般死盯着哪越来越近的城门口,齐鲁紧跟在他身后,神色有异看来必是受了伤,二人身后紧追出来的士兵,见他即将奔出城门,拉开嗓子直朝城门方向大喊快关城门,可那有人去听他们的?城门大大开着不见动静,而就在男人带着那个昏迷女人骑着高头大马飞跃而出之时,数俱尸体被人从城墙上丢了下来,砸在那群士兵跟前,一声声响,顿时水花四溅……
而还不给那群士兵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十五名穿着与他们相同衣服的男人相继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立在他们跟前,将他们弄的措手不及,眼前一花,就在那群士兵与展开攻势对方却毫不念战闪身撤出,就他他们一声令下大喝追时,四周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炸了开来,刺眼的火焰在城门下的四面八方直冲云霄,火势之大竟连那倾盆雨幕也遮盖不住,一声声声响之后夺目的火光一闪而逝,几个眨眼之间已被大雨淹没,那群被困在中央的士兵已全是伤亡大半,逃出城去,冷拾心回头看了一眼,只瞧见远远的雨幕之中,一青年男人带着十几个余人追了出来,却被那群死伤的士兵给拦住。他就是蒋思勋吗?冷拾心微微蹩眉。
“好家伙!这什么玩意这么厉害!”回头看了一眼那被他远远甩在后面的睢阳城门,齐鲁的脸上写着全是解气。
冷拾心没有搭话,覆余觞却回想着刚才的那幕,眸光满是疑惑之色的朝那人看去。片刻一群人终是离开睢阳,直往返回关海路上而去。
离开睢阳,覆余觞在之前与孜目他们约好红叶村停了下来,救人一事,齐鲁与覆余觞身上或多或少有有些伤,但幸好并不严重,只不过那个女人就可怜了点,身上大大小小有些淤青,想来是被人给群殴了,加上营养不良又染了寒气什么的,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想着她现在的身体不适,还有孜目他们还没来,覆余觞等人也就在这停下,稍作休息,可第二天的早上,他们就收到了消息,蒋思勋已经对关海发动了攻击。
“呀,那老家伙这沉不住气啊”站在覆余觞的身后,看他手上拿着的书信将关海目前的情况写得清清楚楚,冷拾心挑眉,突然想起那日雨幕中的那个背影。
听身后传来的声音,覆余觞突然转身,不想却与冷拾心撞个正着,见冷拾心因自己这突然的转身而脚下踉跄,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