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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动矮胖的身躯,热心的招呼着黎芯来到办公室旁的沙发坐下,言行举止间,皆透露出不同以往的和善。
这种突然改变的态度,让黎芯微微皱起秀眉,但她没说什么,顺着经理的意思坐到沙发上。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也许是经理今天心情特别好也说不定,别因为小朵刚刚的一席话而胡思乱想,她这样告诉自己。
“经理找我有事吗?”黎芯压下内心涌起的疑惑,公事化的微笑问道。或许经理是有事要吩咐她也说不定,别想太多了。
经理古怪的一笑,盯着黎芯的眼光更是诡异的令人发毛,他蓦地哈哈大笑,摇摇手。
“别急、别急!我吩咐了史会计去泡杯咖啡,等她送来了,咱们一边喝,一边谈。”才刚说完,门上随即传来轻敲声。
双手捧着盘子,史姗芭侧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带着娇媚的笑容,款步走进办公室,在走向他们之前,还顺手掩上办公室的门。
“经理。”嗲得足以溺死人的语气,以及娇媚的肢体动作,史姗芭当场哄得经理笑不拢嘴,“咖啡送来了。”
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不是单纯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黎芯很轻易的可以看透这一点,只是,她一向没有管别人私事的兴趣。
“好、好。”老色狼经理笑咧了嘴,伸手掐了史姗芭有点下垂的臀部一把,并对她使了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明白的眼色,“还不把咖啡送给黎秘书喝。”
“是。”史姗芭收到指示后,唇边不由得泛起一抹冷笑,满脸虚假的转向黎芯,“黎秘书,请喝咖啡。”
“谢谢。”黎芯伸手接过,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际,大概是昨夜失眠引起的后遗症,现在的她正好需要一杯热咖啡来提神。
“黎秘书,你今天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先把热咖啡喝了?”经理假意关心的说道,一双老眼透露出阴险的光芒,仿佛正设下什么陷阱,引诱着她往下跳。
“只是昨天睡得不太好,谢谢经理的关心。”黎芯浅笑的说道,她举起杯子,杯沿靠近唇边,缓缓的啜饮着杯中黑褐色的液体,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一步步的掉人陷阱当中。
经理与史姗芭交换过一个诡异的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在唇边浮起一抹诡笑。
可怜的女人啊!注定成为公司利益下的牺牲品!
“黎秘书,咖啡好喝吗?那可是我们特地为你‘精心调制’的呢!既然咖啡喝完了,那么也该告诉你,今天找你来的原因了。”经理笑得阴险,拿起黎芯喝了一半的咖啡,把玩似的高举在半空中左瞧右瞧,一双老眼不怀好意的盯着黎芯。
他话中的含义,让黎芯听得纳闷不已。什么精心调制?什么目的?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不是有事找她吗,怎么待了这么久,还不见他谈起正事?
“黎秘书,听说你没有亲人是吧?”经理低声问道。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黎芯不由得一愣。
“你问这个做什么?”黎芯不由得警戒起来,她的私事跟他找她来的原因又有什么关系?
“听说过琊集团吗?”无视于黎芯的疑虑,经理缓缓地将咖啡杯凑近鼻端嗅闻了下,“那是一个掌控国际金融市场的神秘集团,传说它有能力在一夕之间,就令一个国家毁灭,不靠武力、不用战争,只要一个按键,就可以截断这个国家的经济来源……”
他一面说着,一面别有含意的盯着黎芯。
“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唔……”黎芯开始感觉头昏,她有些难过的揪住自己的白色丝衫,用力的甩甩头,企图减轻脑中的晕眩感。
怎么……怎么开始头晕了?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集中思绪。
“听说,琊集团行事最诡异、神秘的总裁——炎耀,已来到了台湾,他打算在台湾找个据点,当作琊集团在东南亚的营运中心,扩大其事业的触角。你想,如果我们公司能跟他们合作,相信对我们公司会有很大的帮助。”
时间差不多了,药效也该发作了!
黎芯的喉间干涩,像是哽住了什么似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没有力气说话,视线开始模糊。扶着晕眩的头,她不解的睨着经理。
这……这是什么意思?唔……头……好晕、好难过……怎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这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争取与他们合作的机会,我们决定要送份‘礼物’给琊集团的总裁。”经理将手中的咖啡杯一斜,黑褐色液体顿时由杯中倾倒而出,流了满地的水渍……
眼前经理与史姗芭的影像开始分化,由两个变成了四个,然后又还原成两个。黎芯很不舒服的闭起了眼,意识逐渐远离。她困难的撑着椅背想站起身,一道强烈的晕眩感瞬间袭来,让她狼狈的又跌回沙发里,动弹不得。
“你现在知道我们找你的原因了吧?”经理邪恶地笑了起来,“这份‘礼物’,相信琊集团的总裁会很喜欢的。”
他的笑声仿佛由地狱里传出,阴狠、恶毒,是人世间最丑陋的声音,那一声声恶毒的邪笑灌入黎芯耳里,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
不行!她不能睡着,不能闭上眼,不行……
黎芯挣扎地想由沙发中站起,试了好几次,却只能艰难的抬起手来,她的眼皮渐渐沉重,力气由她体内一点一滴的流逝……
终于,她陷入了昏迷之中。
“哼!黎芯,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谁要你谁不得罪,偏偏得罪了我!”史姗芭呵呵的笑了起来,很满意黎芯此时的狼狈状。
是她活该!要是她不发现她盗用公款的事情,或许她也不会让人当成贡品,送去陪公司极欲拉拢的琊集团总裁一夜。
这一切,只能怪她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
两人相视一眼,眼见这个害人的计谋成功,不由得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 ? ?
砰地一声,位于“君王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由里头狼狈地奔出。
她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羞愤的泪水,酥胸半露,一手抓着皮包,一手扶着墙壁,拐着只着一只高跟鞋的脚,慌乱不堪。
“呜……呜……”女子哭花了一张脸,涂抹在脸上的化妆品活像调色盘打翻一般,又是黑、又是白、又是绿、又是红的,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变态!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我们总裁要我来陪你,我才不肯理你这种变态呢!呜……”女子歇斯底里的哭骂着,她一面擦着眼泪,一面气得跺脚。
气死人了!凭她这种天姿国色,居然被人当成比妓女还不如的女人给赶了出来,这……这个男人简直嚣张到极点了!
女子一面哭着,一面咒骂着,将房内的男人给狠狠臭骂了一顿,这才带着满腹羞愧离开。
等她走后,躲在转角的两个男人才走了出来。
“彻,这是第几个了?”司叹息了声,用手肘顶顶身旁的彻,无奈的开口问道。
打从他们一住进君王饭店以来,只要有收到消息的各家企业集团,每天晚上都会逢上不同的女人,企图以美色来诱惑他们的主子,好与琊集团达成合作的关系。
而这些送上门的女人有妖艳的、火辣的、小绵羊型的,还有波霸型的,各种类型的都有。然而几乎每一个进去主子房里的女人,都待不过十分钟,就哭着跑出去,不然就是气得咬牙切齿,痛骂起主子的没人性。
这些企业集团真以为祭出美人计,就可以拢络主子的心吗?哎!对于这种下流的拢络方式,只怕主子是冷眼旁观,看他们能搞出什么名堂罢了。
害他们每天得守在门外,一方面要安抚那些被主子赶出来的女人,一方面又要小心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脾气,以防有什么紧急状况发生时,他们能及时冲进去救人。
“等等,让我看一下。”彻拿起笔记本,翻了好几页,查询日期以及时间,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唉!又刷新纪录了,到目前为止,二十九个女人都是哭着跑出来的。”
看来主子羞辱人的功力又增强了不少,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居然赶跑了二十九个女人!?
什么金氏世界纪录,都还没他家主子厉害!
“二十九个!?”司不相信的抢过彻手上的笔记本,查阅着上头登记的访客姓名,皱起眉头,“不会吧,难道主子没一个看得上的!?”
仁益企业、丰厚集团、光荣企业、营利集团……全都是台湾知名的公司集团,他们送来的女人,主子连一个都看不上!?
“唉,你也知道,主子的胃口本来就刁,对于女人更是挑剔得很,偏偏这些集团老板们送来的,又属于主子最瞧不上眼的劣质品,我看啊,就算主子再饥渴,也不可能委屈自己,把那些明明是石头的东西当馒头吞。”一想到主子对付这些女人的方法,彻就不禁想大笑。
主子不是嫌人家有胸没脑,就是说人家有脑没胸身材平板,更过分的是,还叫那些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先跳一段艳舞来瞧瞧;跳得不好,说人家没运动细胞,跳得好,又说人家浪费与生俱来当脱衣舞娘的能力,将那些女人讥讽的脸上挂不住面子,气得又哭又骂,把人家君王饭店变成了菜市场,吵得要命!
不过,也真亏这些企业集团的老板想得出这种拉拢主子的烂方法,只怕主子表面上是无动于衷,暗地里早将这些帐一一记起,等着日后一并清算!
“嗯……你说的对,主子的挑剔可不是普通级的,更何况最近主子的心情又很差!”司认同的点头说道。
一讲起主子阴晴不定的性情,他可就有满肚子委屈要说了!
打从一来到台湾,主子的心情就一直处于阴天的气候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踩到地雷,再加上这些企业集团送来的聒噪女人,主子的心情不坏才怪!
才说完,一道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废话说完,就给我滚进来。”书房内传出冷淡的语句,声音极轻的由两人身后掠过,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寒毛顿时涌起,僵硬的缓慢回头。
不……不会吧!?才刚说主子的坏话,就被人当场抓包,他们有这么衰吗!?
相视一眼,两人犹豫着该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去送死?主子该不会想将那些企业集团所引发的怒气,全发泄在他们身上吧?
如果他们现在开溜,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机会?
没给他们迟疑的机会,男人独特的低柔嗓音再度传来——
“是要我出去揪人,还是你们自己滚进来?”男人的声音又放轻了些,不是大声的喝斥,却让人由心底泛起寒意来。
他话中饱含的威胁意味,吓得两人当场跳了起来,不敢再有丝毫耽误的立刻冲进书房。
“主……主子!”两人异口同声的对着男人恭谨的唤道。
男人背身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夜景,修长的手指由落地窗镜面滑下,由落地窗的反射可以瞧见他的唇角正嘲弄的扬起。
“不错,还知道‘主子’这两个字的意思。”炎耀冷笑着开口。
转过身,他由阴暗中缓缓走向光亮,优雅而慵懒的步伐,像只危险的黑豹,神秘、高傲且自信。
在光与影的交接处,他修长的长腿首先迈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