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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洪喜洪泰抬着水盆,拿着公子的衣裳进来了。月琼抬眼看去,两人低着头,显然受了莫大的惊吓。抬着水盆的洪喜站在严刹的跟前,严刹把袖子一卷,手伸进盆里揉搓布巾。月琼趁机偷瞄两人,两人趁机偷瞄公子。
月琼:吓着了吧。
两人:嗯。
月琼:我也吓着了。不怕。
两人:嗯。
月琼:就当咱们还没出来。
两人:嗯。
搓好布巾,严刹拧干,布巾冒着热气,严刹一把盖在了月琼的脸上,给他擦脸。这可把月琼吓了一跳。接着他的耳朵、脖子、两手都被仔仔细细地擦拭,严刹甚至把他的整条右胳膊都擦了一遍。给他擦完,严刹搓搓布巾,擦了自己的脸和手。月琼瞪着他,大眼更大。
洪喜退下,洪泰上前,月琼赶紧坐直,严刹拿了里衣给他穿上,接着是中衣、外衫,最後穿裤子,洪泰退了出去。被厉王伺候,月琼的感觉很复杂。
给月琼系好裤绳,严刹整好他的衣裳,把人抱坐在床边,接着给他穿袜穿鞋。白嫩的脚底因为长年的跳舞而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就像严刹的手掌,不过没他的那麽粗。给月琼穿好鞋袜,严刹把他抱到了桌边。
“进来。”
洪喜洪泰端着丰盛的早饭进来了,还有月琼的漱口水。洪泰帮着公子漱口,当月琼用毛刷蘸了牙盐清理牙齿时,他干呕了好几次,看得绿眼幽暗。
漱了口,月琼咕哝:“洪泰……桦灼和安宝……”
“桦灼公子和安宝在前厅用饭。”
月琼放心了,不过……他抬眼和洪泰的眼神交流。
月琼:他们知道这人来了吧。
洪泰:嗯。
月琼:他们吓着了吧。
洪泰:嗯。
月琼:让他们不要怕。
“吃饭!”
话已经说完的月琼马上坐好拿起筷子,洪喜洪泰低头退出。今日的早饭可以说是月琼离府後最丰盛的一顿了。多了严刹这个大块头,饭菜起码要比平时多出两倍。先吃了一口清爽的小菜,月琼拿起勺子喝粥。只有左手能动的他吃饭比常人要慢许多。严刹不喜欢喝粥,大海碗里是面条。月琼碗里的是粥,可他看着严刹碗里的面条很好吃。
严刹瞅了月琼一眼,把他面前的粥拿到自己跟前,把自己的大海碗推过去。
“快吃!”
大眼里闪过惊奇。月琼也不推辞,低头吃面,他听到严刹在喝粥。
早饭吃了半个时辰,月琼揉揉鼓胀的胃:“饱了。”不仅吃了好多面条,他还吃了包子,鸡蛋还有好多菜。严刹已经喝完了粥,见月琼确实是吃饱了。他把自己的大海碗拿回来,把月琼剩下的面,桌上剩下的全部扫到自己的肚子里。大眼一直看着清扫战场的人,嘴角是笑。
用过早饭,月琼要去院子里走走,洪喜洪泰已经打听清楚了,他要多走走,到时候小妖怪才好出来。出了屋,月琼看到了桦灼和安宝,还有严墨严壮和严牟。月琼走过去一左一右拉住桦灼和安宝,把他们带了出去。
伫立在门边,严刹凝视前方院子里与黎桦灼和安宝有说有笑散步的人。那人的肚子明显地凸起,左手始终在肚子上轻抚,一脸的幸福与满足。对那个迷糊跑错肚子的小妖怪,那人在震惊过後选择了接受,不仅接受,反而宝贝的很。“不许”他伤了那只小妖怪。
“王爷。”严墨站在王爷身後出声,“严萍送信过来,‘後府’已经收拾好了。”
“备车。”
严墨和严牟立刻走了出去,洪喜洪泰则去收拾行李。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正笑呵呵地和安宝说话的月琼扭头看去,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着他,月琼的心“怦怦怦”的跳。
………
用罢中饭,正准备睡午觉的月琼被严刹告之回江陵,他当即就捂着肚子喊道:“我不回去。我已经不是你的公子了。”
绿眸沈下,月琼的身子抖抖,但为了小妖怪和他自己,他必须抗争。“我不回去,府里那麽多人,小妖会怕,他们也会怕小妖。这里很安静,小妖喜欢这里。”说完,他的肚子就动了动,看吧,他没说错。
“是你怕还是小妖怕?”绿眸闪闪。
月琼咽咽唾沫:“都怕。”好不容易出来了,等小妖出世,他还要把落下的事赶紧想办法做了,他也不能回去。
“过来。”
月琼靠在桌边磨磨唧唧地不想过去。
“过来!”
捂着肚子走到严刹跟前,月琼刚好能和坐着的严刹平视。然後他就听严刹说:“我不可能江陵合谷两处跑。”
嗯?这人为何要江陵合谷两处跑?月琼的心“怦怦怦”跳。
“你和小妖不住府里,我另外给你安置地方。”
大眼惊讶。而严刹的下一句话就把月琼打入了天牢。
“再说一句你不是我的公子之类的话,我就给你喝堕胎药。”
“不许!”
某位公子的胆子已经超出了某位王爷的控制,包天包地。
“我是谁?”
“……严刹。”
重新驾驭了某位公子的王爷满意地拿胡子紮上对方的脸。
跟着严刹走出他才住了半个月的新家,月琼心里的滋味啊,什麽都有。抱着他的宝贝盒子,月琼不舍地四处瞧瞧:“这院子花了我二百两银子。床也是桦灼刚刚叫人给我做的,花了十两银子。还有被子褥子,锅碗物什,也花了不少银子。”
洪喜洪泰桦灼安宝低下头,肩膀微颤,月琼以为他们和自己一样心疼不已,幽幽叹了口气。大掌一伸,把他揽紧:“严牟,把院子带屋里的东西统统卖了。”
“是,王爷。”
月琼惊喜:“严管事,卖了的银子您别忘了还给我。”
严牟的脸部有轻微的抽搐:“是。”
绿眸幽暗,严刹打横抱起月琼大步离开。洪喜洪泰桦灼安宝抬起了头,脸涨红,憋笑憋的。
被严刹抱进宽敞舒适的马车,月琼摸摸肚子:“小妖,咱们要去江陵,你乖乖睡觉,睡醒了咱们就到了。”
严刹摸上他的肚子,肚子里的小妖怪在踢腿,绿眸瞬间幽暗。突然,他的手被人拍开,胆大包天的公子埋怨:“他刚刚都要睡了,你又把他吵醒,他一醒就要折腾半天。”
绿眸暗啊暗,粗糙的大掌索性掀开月琼的衣裳直接摸到他的肚皮上。肚子里的小妖怪似乎真地被弄醒了,胳膊腿一齐上,在月琼的肚子里翻腾。月琼被顶得胃难受,不过见严刹的表情很严肃,很专注,他没有出声。
大掌下的动静非常明显,一只手不够,严刹干脆两只手都放上去。见小妖怪精神了,月琼左手按上严刹的手:“你摸摸他,让他快睡。”
严刹的双手立刻在月琼的肚皮上摸来摸去,神色更加严肃:“快睡!”月琼嘴角含笑,这样的严刹是他从未见过的。
折腾了好半天,月琼的肚皮都被磨疼了,小妖怪才安稳了下来,久久都没有动,似乎睡了。严刹的手还放在月琼的肚皮上,当他抬眼看时,靠着车壁的月琼在打瞌睡。绿眸闪动,轻轻拉下月琼的衣裳,大手一揽,犯困的人枕在了严刹的肚子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月琼和他肚子里的小妖怪一起安稳地睡着了。
粗糙的指头轻轻地抚摸月琼的脸,过了一会,他无意间瞟到了月琼上车时拿的那个宝贝盒子。他没忘了那个盒子是月琼从床板底下拿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屋里没有给月琼独处的机会,这人肯定会趁他不在时偷偷拿出来。拿这个盒子时,月琼很紧张很不安。
把盒子拿过来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些散碎银子。三钱、二钱、五两、一两……严刹阖上盖子,把盒子放到一旁,手放在月琼的肚子上,养神。
和上回赶着要回江陵不同,这一回马车却是走得非常缓慢,到了傍晚,严刹一行人才走了二里地。严墨已经找好了驿馆,严牟和严壮带着严刹的亲卫队把驿馆围了个严实,驿馆内的闲杂人等统统被赶到了後院。马车停在驿馆门口,洪喜洪泰、桦灼安宝就先下来进去收拾房间了,还在睡的月琼被严刹蒙着脸抱进了房间。这一晚两人都没有出过屋,第二天天蒙蒙亮时,严刹把依然在睡的人蒙着脸抱上马车。外人只道王爷大驾,却不知王爷带了个怀有妖怪的男子。
藏妖:第四十五章
快到江陵城时是三日後的傍晚,马车在城外等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夜深了,熊纪汪亲自带人打开城门,严刹带着月琼悄悄地回到了江陵城。进了城後,马车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就停在了“後府”的门口,月琼又很没出息地在睡梦中被严刹蒙着脸抱下了车。
抱着月琼进到极为宽大的卧房内,徐开远、李休、周公昇、任缶都在了。除了徐开远有用外,其他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熊纪汪跟在严刹屁股後头不停地张望,急着想看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严刹难得地任属下如此放肆。把人放到床上,拿掉裹着他的绒毯,屋内的人都惊呼出声,个个震惊地盯着月琼的肚子。
“开远。”
徐开远连忙收魂走到床边,严刹拉过月琼的左手,徐开远立刻给他号脉。徐开远的神色很严肃,瞧得诸人心惊肉跳,不时偷瞄王爷的脸色,果然,王爷的脸色很不好。号完脉後,徐开远两手放在月琼的肚子上摸了摸,然後他起身对王爷指指屋外,诸人更是紧张万分。
给月琼盖上被子,严刹大步走到外间,最後一个出来的任缶把卧房的门关上。徐开远突然笑道:“孩子长得很好,月琼的身子养得也不错,不过他有点心思郁结,该是有孕导致的,王爷要好生安抚。接下来要注意膳食,每顿不要让他吃太多,一天多吃上几顿,不然孩子会长得太大,到时候不好生。”
等了半天,都不见徐开远继续说,熊纪汪问:“没了?”
见大家都盯着他,徐开远有点糊涂:“没了。”
熊纪汪一听怒了:“你他奶奶的,月琼没事你干嘛吓唬我们。”
“我吓唬你们?”没有啊。
“你刚才那麽严肃,我还以为月琼怎麽了呢。”熊纪汪一熊掌拍在徐开远肩上。徐开远疼得咧嘴:“身为大夫,给人看诊能嬉皮笑脸的吗?更何况月琼以男子之身怀了身孕,我自然要更加谨慎了。”结果熊纪汪又给了他一熊掌,其他人笑了。
不过有一个人笑不出来。“他的肚子怎麽比古飞燕的还大?”
徐开远急忙看过去:“王爷,古飞燕整日不吃不喝的,肚子里的孩子自然长得不好。而且这也要看人,有些人到生的时候肚子都不大,有些人才五六个月肚子就像快生的。月琼接受了孩子的存在,自然心情好,心情好了他的胃口就不错,照这样看,等到他快生的时候,肚子会更大,王爷可得小心,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严刹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有几成把握?”
诸人都笑不出来了,徐开远犹豫了片刻,道:“生孩子就等於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我不能骗王爷,尤其月琼是男子,生产之时危险只会更大。”接着,他突然郑重地说:“王爷,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定会让月琼父子平安。”
“我把他们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