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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场站好位后,大家先定住等乐声响起,沈意意这时眼神往前正好对住李维坚,沈意意三百度的近视只够她模糊看得见一小撮人站在场边交头接耳,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相貌长得是人是猪,那样迷茫的眼神慢慢往那儿一扫之后啥也看不清就垂下了眼帘。
这边的李维坚却不由心神一荡:原来她就是我一直在等的女孩儿。
初遇李维坚(二)
李维坚以前并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现在他才知道所谓的不相信只不过是因为他遇见的女孩全都不是沈意意。
李维坚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酸楚,这几分欢喜和几分酸楚又渐渐弥漫,最后象浓浓的迷雾塞满了整个胸膛,心中一片的空灵,却又突然涌出尘埃落定的感觉。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因为她把李维坚的心都填满了,那又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满足,因为他还不能牵着她的手,还不能抱着她……原来上天早已注定,在二十一岁的某一天,会让他幸运地遇见这样一个女孩。
正在忡怔间,只见一只鞋子飞扑而来与李维坚擦身而过,李维坚愣了一下,然后一阵暴笑声冲破了优美的华尔兹旋律,舞阵凌乱,在场的人笑得东倒西歪。原来沈意意穿的鞋是圆头浅口平底的,左脚本来就有点松,荡步时动作又要求将腿踢高一点裙子才能飞扬起来,轮到左腿踢高时,鞋子顺势飞出,华丽丽地画出一道抛物线后正好往李维坚而去,差点击中他的胳膊。
偏偏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男生扯着嗓子喊:“抛绣鞋啦抛绣鞋啦!”又招来一阵狂笑,沈意意满脸通红,羞愤欲死,单脚独立刚想跳过去捡鞋,李维坚嘴角含着笑早已经把鞋子拿过来,又自然而然左手半抱着沈意意扶住她,半蹲下身用右手帮她穿上了鞋,沈意意在满腔恼恨中头脑发懵,由着李维坚抱着她又帮她穿上鞋,直到需要用英语的完成时态来表示时沈意意才惊觉这个动作实在实在是太亲密了,而李维坚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全场有点诡异地安静下来,沈意意的脸已经烧得可以烙饼了,但也只能低低地向李维坚谢了一声。但是李维坚却是落落大方,等她站稳后马上后退一步,让人觉得刚才的动作不过是很正常的帮忙并无不妥,听到沈意意的谢声后他只微笑着在沈意意耳边轻声说:“我的荣幸呢。”就向场外的文艺部长说:“还不抓紧时间重新开始。”
文艺部长这才大梦初醒般走上场拍了拍手边喊着:“注意了,注意了,大家各就各位,音乐上,准备再重走一次。”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彩排去了。
你看,这就是李维坚,对喜欢的女孩懂得抓住机遇表现深情,处理起尴尬事件又行云流水。
这边厢几头狼刚刚还在边看边讨论这届国贸小mm到底哪个是美中之美的问题,最后一致认为沈意意身材最好,脸蛋虽然比不上另外一个,但综合起来两个平分秋色,并列冠军。李维坚刚才尽想着自己的心事压根没听他们说什么,待得鞋子飞过又跑去捡来服侍美人穿上。那帮哥们这会儿看他走过来都打趣道:你这厮手脚倒快,算你狠!
看完彩排,几头狼们正跟文艺部长起哄要请小mm们吃宵夜,并且务必要请到沈意意,让大家来个众乐乐,绝不能让李维坚独乐乐云云,没想到李维坚只淡淡说了声:“你们众乐乐去吧我可先走了”,就摆了摆手真的走了,留下众皆茫然。
其实沈意意的节目一结束,李维坚就去过后台,本想先和沈意意随便聊聊熟悉一下再说,没想到刚走到门边时就听到里面一男生要请沈意意排练完吃宵夜,沈意意只说了句“一身的臭汗又累得半死,我一会儿想先回去洗个澡早点睡。”就再无二话跨出门扬长而去。
这一幕让尚未出手的李维坚感觉到外表柔顺的沈意意可能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好相与,看来得慢慢来,切不可操之过急。可是一想到现在就有人打她的主意,等迎新晚会一亮相还不知得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她呢,心里倒是有点急,不过再一想,看沈意意这种样子应该对谁都不会太假以辞色,这才又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对已经大四的李维坚来说,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边要认真实习为今后工作打下基础一边还要积极开展对沈意意的追求活动。
李维坚是校学生会主席,在他们这所属于全国重点的上万人的综合性大学里能当上校学生会主席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大学里能担任学生干部的基本上都是比较有想法的人,李维坚就是如此。
李维坚从小学习优秀,学校里又从来都是学而优则仕,所以从小这一路学生干部做上来也不是白做的,李维坚早就炼成个人精,对上知道怎么和老师沟通,对下知道怎么与同学相处,做事情一向有计划有步骤,学生会工作做起来有纹有路,为人又没有某些学生干部共同的缺点如拽啊或作啊,礼貌而诚恳。后来沈意意从网上才知道这一型的人类统称“腹黑”。偏偏他又长得象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个子高高的,虽然瘦但是那种结实的瘦,并不显得文弱,只是皮肤比别的男生白一点,看起来很斯文,正好完全掩盖了“腹黑”的本质。
李维坚为人处事很有一套,知道外圆内方,虽然有个性有原则,但外表上却很温和通融,说话很有艺术,眼色又好,很快就会看出谁喜欢什么谁讨厌什么谁需要什么,行动上就显得游刃有余,因此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与他相处都是如沐春风,在男生里他自然有很多哥们,女生里也有大批粉丝仰慕。
李维坚虽然看起来斯文有礼,对身边包括学生会里的班里的女生们也都照顾有加,但是却是一视同仁,并没对谁特别好,而且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不容易接近,让女生觉得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当然也不是没有对他主动的女生,但是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指东说西,三招之内就能把人家挡住但又不会让人下不了台。
这样的一个人,要拿下象沈意意那种一脑袋装的都是断章取义来的废话、光说不练的人,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沈意意的初吻
李维坚对沈意意采取的战略是论持久战,战术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本来我们沈意意是一有原则的孩子,但是看在第一次见面时李维坚的识相之举,所以虽然约吃饭的不去,约看电影的不要,但总的来说,拒绝的态度还是比较良好的。
沈意意不知道李维坚并不是她以往中学里的那些菜鸟少男,被拒一次立刻就掩面遁走。李维坚是什么人,他是屡败屡战,最后则胜的那种人。那时候手机是稀罕物,和学生根本不沾边,唯一通讯是宿舍坐机,李维坚就每隔两三天打个电话约,被拒后隔两三天再来,这样一来,沈意意态度就开始向恶劣转移了。
有一次老大林雪飞接电话后明明已经回答:“她在,你等会儿”,再喊“沈意意接电话”,沈意意斜躺在上铺扬声问:“谁?”老大回答:“朱西(主席)”(宿舍同仁对李维坚的称呼)沈意意立刻喊回去“就说我不在”,嗓门还挺大,生怕电话那头的人听不见似的,林雪飞银牙一咬,对着话筒说:“朱西,她说她不在。”只听得电话那头一阵低笑后说“没关系,谢谢”又笑了两声才挂断,似乎也不恼。
李维坚不急,他有的是办法,先弄来一份沈意意的课程表,掌握沈意意的动向,然后又向沈意意周围的人打听她的爱好习惯(打听工作的展开有时是利用职便,有时是利用男色)。
摸清敌情后,李维坚知道沈意意早上第一节有课时经常是饿肚子直接去上的,于是只要有空就会拎着早餐送到沈意意教室,而且不止一份是四份,沈意意宿舍人人有份,而且不直接给沈意意,是给她们宿舍老大(从上次接电话事件后老大对李维坚打了较高的同情分,李维坚立刻充分利用薄弱环节成功打入了人民内部)。
李维坚早料到直接给沈意意的话她肯定是不接的,此外,李维坚还懂得围剿的道理,反正你不吃别人会吃,其他三人都吃了你总是扛不住也会吃的,李维坚才不担心呢。
有时送早餐,有时送水果,有时送零食,有时送紧缺的演出票,有时送热门舞票,有时送游泳票……(除了粮票以外有什么票就送什么票)除了货物还有劳务,有时帮着占坐位自习,占坐位听讲座,有时帮着打开水,总之都是一式四份,有时是李维坚亲自送,李维坚忙时就其他帅哥帮着送,那些帅哥也都是直接与宿舍老大联系,舍友们免费有得吃有得喝有帅哥泡(也不知谁泡谁)有人可奴役,立马齐齐上演无间道加潜伏,沈意意要是早知天下有当叛徒潜质的何其之多,当初必不至如此为难自己。
连沈意意她们班级里有活动要借学生会活动室,李维坚也是安排妥贴……已经不仅仅是爱屋及bird,都快鸡犬升天了,总之一个学期下来,大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什么便宜都占了,到了最后,如果沈意意不做李维坚女朋友那简直就是全民公敌了,到了这一步,沈意意只能半推半就地从了。
其实这么说就有点对不起李维坚了,沈意意到最后半推半就只是表面形式,内心是十分情愿当坚嫂的(为表示民主,宿舍姐妹提供了三个称呼让沈意意自选:一是李妈,李维坚孩子他妈,宿舍同仁的思维是以光速前进的,才刚谈恋爱嘴都没亲上一个就孩子他妈,沈意意听后默了;一是朱太,与朱西遥相呼应;最后是坚嫂。李妈和朱太实在太雷人了,沈意意反抗无效万般无奈之下只能n害相较取其轻选择最后一个。姐妹们居然还说:你自己选的噢!民主果然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啊!)
和李维坚对沈意意的一见钟情不同,沈意意对李维坚的感情是慢慢积累,水到渠成的。
虽然沈意意开始时对李维坚爱理不理的,从不答应和李维坚单独出去,但是李维坚总会争取到一些机会和沈意意相处,比如有一次学生会办影展,挑了一些以前的片子来放,其中有张某谋主演的《老井》,李维坚主动给沈意意她们宿舍打电话问大家看不看,宿舍同仁光知道张某谋当过导演没想他还当过演员,老大就做主表示要看。
到了现场其她三人自然是很有默契地把沈意意挤到最边上和“朱西”挨着。
《老井》中有一情节是这样的:张本来有一相好女性青年,没想到同村另有一年青寡妇也看上了张(也不知道她什么眼神),张家穷,年青寡妇家上门提亲要张倒插门,并给了张家n多n多的money,张被他妈逼的(嘻嘻)只好去给年青寡妇当上门老公。
新婚第一夜并躺床上张不碰她(有操守),第二夜并躺床上依然不碰她(特别有操守),第三夜并躺床上还是不碰,年青寡妇伤心了,转过身默默饮泣,此时,张内疚ing,慢慢地向她伸出手……
此时沈意意左边的老三嘴里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