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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改天继续啊!”走出去老远了,芦花还回头给我摆摆手,赵秀秀则忿恨的瞪了我一眼。
改天?我对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叹口气,改天我早卷铺盖开溜了!不过我肯定会给这位钻石级VIP会员留下联系方式的。我们做生意的嘛,绝对无视客户的身份背景,管她是皇亲贵胄还是飞贼流寇,只要给钱就行。
一路乐颠颠的构想着我伟大的商业帝国计划,不知不觉就到了房门口。
咦,刚才出去时我明明把所有灯烛都熄了啊?怎么这会儿灯火通明的?后退两步看了又看,没错,这的确是我的房间,那圆窗后面的竹帘已经被我全部拉起来了,远远望去就是一个大圆洞。可是,我的卧房里好像有人!我揉揉眼睛仔细再看,刚才那个如鬼似魅的身影居然一闪不见了。我警惕的四下瞅瞅,偌大的荷花池上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办,是壮了胆子回去还是拔腿就跑?
正在我犹疑不决的时候,隐约有嘤嘤的说话声从我房间里传过来。我竖起耳朵来仔细聆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奇害死猫,我还是不受控制的渐渐走近,躲在圆窗旁边回廊上的一根大粗柱子后面偷窥。
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男子坐在桌前,背对着我。他的背一怂一怂的,似乎在抽泣。
“云惜,你知道吗?当你选择了他的时候,我有多恨你,我恨你跟其他女人一样,贪图富贵虚名。我回到这里,就是为了向你证明,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给我几年时间就够了!可是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悔啊!如果当初把你硬抢了来,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了!”
他哭得歇斯底里,看样子差点背过气去。还好,过了几秒又缓了过来,嘴里继续念叨着:“云惜,我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去,还是没能看到你最后一眼。他竟然把你葬了!他怎么忍心把你埋在湿冷阴暗的地下!你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哽咽。
“云惜,今天是你的头七,快到子时了,你能回来看我一眼吗?让我见你最后一面……”
那个声音悲怆凄凉,听得我心惊肉跳的。七拼八凑的,我脑海中形成的大致的情节:甲和乙同时喜欢这个叫云惜的女人,结果她选择了乙,看来这个乙比甲有钱有势。所以甲一怒之下加入黑社会,想要证明自己跟乙一样有本事。结果红颜薄命的云惜小姐没等到那一天就香消玉殒了,甲回去奔丧也没见到她最后一面,这会儿正捶胸顿足呢。黑社会老大抢女人的经典桥段啊!估计要是这个女的多活几年,甲乙两大黑社会集团该火拼了。
不过话说回来,管他是黑道白道,疼女人的男人就是好男人!被人这么爱着,这女人死也该知足了。
一不留神,我竟然叹了口气。
“云惜,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屋里的男人听到声响突然激动起来。
我赶紧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直到那个躁动不安的男人重新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在。”他自言自语的说:“都怪兰花兰叶那两个没脑子的丫头,竟然备了你最厌恶的猪肉,你一定是躲得远远的了!不过这里有你最喜欢的酒啊!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三个关在这个屋子里一起研究酿酒,结果被熏得三天都晕乎乎的。”说到这里他竟然笑起来,拿起桌上那壶几乎把我辣晕的懿纯老窖,怔怔的看着:“还是你最聪明,你酿得最好喝,够热够辣,跟你的性格一样,看似冷若冰霜却是热情奔放。可是你为了他,竟然宁肯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禁锢自己的个性,你真的就爱他至此吗?”
如我所料,接下来那个男人开始举起酒壶借酒浇愁了。
“呵呵,云惜,我闻到了你的味道!你最喜欢桂花香味的唇脂……”
要不是抱着柱子,我肯定要摔倒。大哥,那个壶嘴是我碰过的好吧?
糟糕,一抱柱子,我暴露了目标。刚好被对面走来的赵二当家和跟在他身后的兰花兰叶逮个正着。
嘘——
赵二当家一边朝我走来,一边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兰花兰叶则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子,我听她们大声嚷嚷着,似乎想用高分贝遮掩我在外面偷听的事:“大当家,您怎么刚回来就跑到这里来了,赵二当家到处找您……”
赵二当家走到我跟前,趁乱小声的问我:“少主看到你了吗?”
少主?大当家?就是那个哭得呼天抢地的男人吧?我还一直以为大当家应该是个老头儿呢,原来是子承父业。
我无辜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很好。”他满意的一笑,轻点了我脖颈下面的的某个地方,一阵晕眩袭来。天哪,真的有点穴这回事啊……
山寨夜话 凉拌大当家(下)
翌日清晨,我终于从沉睡中醒来,还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阳光透过竹帘细密的缝隙射进来。昨天夜里的经历好像一场飘渺虚幻的梦。
我从床上爬起来,先拉开竹帘,强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当我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发现兰叶站在圆窗外面,活像个站岗的哨兵。
“嗨,早啊!”我跟她打招呼,她却像木头人一样,压根不搭理我。
切,拽个什么劲!我讨厌那么刺目的阳光,于是又把帘子放了下来。
洗漱完毕,又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番,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这才发现昨天桌上的全猪宴也被撤席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得求人啊!我不得不放下身架,找人弄点吃的来,越多越好,吃不了就当储备粮。
这次我选择了房门。吱嘎一声,阳光伴着沉闷的门轴声侵略进来。门外站的是挺尸一样直立的兰花。
“兰花姐姐,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来?我饿了。”她瞥了我一眼,也不理我。
祖宗的,别惹我!姑奶奶的起床气加挨饿气一起爆发可是够你们受的!
我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嘭的一声重重的砸了上了门,大吼一声:“饿死老娘啦!”屋外的人跟聋子一样,依然毫无反应。难道以义气称道的黑社会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偷听点隐私就要被软禁起来,要是被那该死的大当家知道了,我不是小命不保了!
我怒火中烧,上气不接下气,貌似饿得出虚汗了……我只好软软的趴在桌子上,无力的叩击桌面来表示我无声的抗议。
就在我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时候,背后的门开了。我睁开朦胧的睡眼,面前的庞然大物正是昨天被我捡回一条命的赵二娘。今天看来,她倒是慈眉善目,面色红润,不像昨天夜里见到的那样恐怖。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在我旁边坐下。看那样子她应该挺难受的,因为圆圆的凳面只能承受她一半的臀部。我于是也规矩的坐好,创造一个良好融洽的对话氛围,争取速战速决结束谈判。
“陶姑娘,”她先开口说话了,“说起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这么对你有点不厚道,不过我们真的有难言的苦衷,请你谅解。”
没想到这个算术极差的婆娘口才倒是不错,不过拐弯抹角的没意思,赶紧说重点!
“不知赵夫人有何见教?”我明知道没好事,还是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我知道陶姑娘是不稀罕这些身外之物的,可是我们也只能拿这个报答你。”她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桌面上,一层一层的解开:金光闪闪迷人眼啊!神啊!请恕我对下面漂亮的衣服视而不见吧,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金元宝!整整两大块!我能开多少家女子会馆连锁店啊!
“稀罕,稀罕。”我毫不客气的从她手里接过包袱,满脸堆笑,发自内心的笑。
“不过,姑娘恐怕不能再在这寨子住下去了。”
“没问题!”拿这些金元宝购置自己的房产多爽,谁要寄人篱下过日子!
“以后也不要再回来!”
“没问题!”一出这个门我绝对立马跟黑社会划清界限,继续做我的一等良民。
“还有,这衣服……”
靠,也太黑了吧?敢情连我的衣服也要盘剥了去?
看到我忿然的反应,赵二娘赶紧解释道:“我是说姑娘这身衣服名贵,太过扎眼,怕下山以后不安全,还是换了男装再走吧。”
哦,吓我一跳,我以为她要讹我的华服呢!
“没问题!”我答应的极其爽快。
“陶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赵二娘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长出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站起来帮我抖开包袱里那件帅气的男装。
我三下五除二的换好了衣服,把原来的衣裙叠好包在包裹里。至于头发嘛,我直接梳了高高的马尾。电视剧里风流倜傥的侠客全是这种造型,那叫一个潇洒飘逸!
“嗯,好俊的公子哥儿!”赵二娘大概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遗余力的夸赞我的新形象,嘴里还嘟囔着:“平日我们家老头子对我是言听计从的,单单这一回,他说什么也不听我的,非让我把姑娘送下山,还不告诉我理由。没想到陶姑娘这么通情达理,倒是我们小人之心了……”
我背着包袱跟她走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上,心情愉快的如同放飞的小鸟。我说大妈,您就甭唠叨了,给我钱财送我离开正中本姑娘下怀啊!给你烧高香还来不及呢!
眼前这条路我从没走过,狭窄悠长,树木遮天,可怜胖大妈在树丛间穿梭起来十分吃力。
“赵夫人,还有多远啊?不然我自己走过去得了!”看着满头大汗的赵二娘,我慈悲为怀。
她停住脚,向前张望了一番,抹了抹头上的汗。“如此就多谢姑娘了!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下一个岔路口向左拐,一直走下去就到渡口了,那里自然有船把你送到附近镇上。”
看着赵二娘肥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密林里,我几乎要高呼自由万岁。一路蹦蹦跳跳,很快到了岔路口。向左转?向右转?坏了,我刚才太激动了没记住!不过没关系,反正就两个方向,大不了错了再倒回来。男左女右,先往右走好了!
走着走着,我渐渐发现不对,这边的路越走越宽,好像走到大路上来了,前面依稀有几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对了,刚才赵二娘说的好像是向左!我赶紧急刹车调转方向,似乎晚了一步,因为有人冲我吼道:“是谁!”
这个华丽的转身来得太急,脚下的树木盘根错节,再加上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惊,我被狠狠的绊了一跤,向前腾空而起,手中的包袱也飞到半空中。天哪!我打结技术太差,包袱居然散了!回来啊!我的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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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山猪的奶奶生病住院要做手术,我这个孝顺的孙女得在旁边伺候着。所以大概有三四天不能更新。不过有空时我会手写一些,回来以后敲到电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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