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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将军,你说江山和女人,究竟孰轻孰重?”卫风冷笑一声,撑案起身,玛剌郡主紧随其后。将要出门时,他忽然抓住门框,回头看了一眼楚敬身后那个少年,笑道:“你替我的人养儿子,我的人替你养孙子,楚将军,你我缘分匪浅啊!”
待一屋子俯首帖耳人噤若寒蝉之时,卫风已携玛剌郡主扬长而去。
“啪”的一声脆响,楚敬将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孙师爷爬到他脚下,捣蒜般砰砰的磕着头。一旁的少年也伏地求饶,只是没人看到他深埋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可真会演戏啊!三五句话就把那大将军吓得屁滚尿流的!”走出将军府,玛剌姬斯方敢直抒自己的钦佩之情,“我就不行,看见他那副嘴脸就想抽他耳光!”
“你……做的很好……”
耳旁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那股中气,玛剌姬斯突感手臂一沉,斜靠在她身上的卫风已是面如白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她冲着不远处的马车大喊大叫,几个小厮急急奔来将卫风背上车去。
玛剌姬斯将软垫靠在他身后,低低的埋怨道:“让你多休养几天,你就是沉不住气!放心吧,你这一番敲山震虎,楚敬即使派人跟踪她,也不敢把她怎样的!何况,不是还有兰叶暗中保护她吗?”
卫风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伤痛。
玛剌姬斯低眉叹息道:“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她,何苦要气走她,又何苦放话娶我,倒不如当初死在一起来得干净!”
卫风仰面看着车顶,幽幽的说:“我已经负了她,岂能再负天下?”
场景二
御书房内,地砖铮亮,香烟缭绕,万籁无声。
皇帝坐在桌案后面,深沉的看着一直盯着地面噤声不语的卫风。只见他倔强的坚持行完君臣之礼,垂头而立,身形略有些摇晃。
“王顺,给九王爷赐座!”
听得君令,垂手而立的内侍转身去取旁边的座椅,却被皇帝喝住:“这个太硬,换个带坐垫的来!”
两个内侍搬来座椅,另有一人扶他坐下。卫风推开他的手,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低声道:“臣不敢。”
皇帝使了个眼色,房间内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部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你真的想落下病根吗?朕命令你坐下!”皇帝面带愠色。
卫风讶异的回视一眼,终于不再坚持,乖乖落座。
“进宫之前,臣弟去过威武将军府了。”
“哦?他许了你什么?”皇帝终于撂下了手中的笔。
卫风不屑道:“此人手握兵权,还有拿他儿子性命换来的兵饷,狂妄自大毫无忌惮,他肯找到臣弟做幌子,倒是臣弟的荣幸了。”
“唉……”皇帝长叹一声:“当年忠诚的看家狗,如今也成了野心狼,可见朕这个皇帝做的实在不得人心,难堪天下重任。”
卫风听出皇帝言语间的试探之意,感慨之余,恭敬答道:“皇上何须妄自菲薄,当年皇上派臣弟镇守西北,不正是为了制衡楚氏?怪只怪臣弟年少轻狂,一时糊涂,以致养虎为患。如今愿将功赎罪,为朝廷解除隐忧。”
“隐疾藏于肌理之内,若不发于表,如何根治?”
“皇上所言极是,臣弟返回西北之后,自当适时而动,诱蛇出洞。”
“西北练兵所需粮草兵饷朕已着户部备齐,领了朕的手谕便可随意支取调度。”说着,皇帝将一道手谕拍在桌上。
因为没有内侍候命在旁,必须亲自领取,卫风略微迟疑一下,仍旧起身去取。
“坐那儿别动。”见此情景,皇帝竟离开座位,亲手将手谕递到卫风眼前。
“你这身子,可是皇陵被毁时所伤?”见卫风垂头不语,他继续追问道:“你知道吗?一场大水又将朕的皇后送了回来?”
卫风仍旧低着头,身体微颤,良久,方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恭喜……皇上……”
“喜?”皇帝悲哀道:“她连做梦呓语、发烧胡话时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卫风猛然一抖,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把手,却无法遏制愈发剧烈的呼吸。
“是你……是你……帮她解了毒吧?”
听到这里,卫风忽然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疲惫的眼中盛满了同样的伤痛,一种介于爱与痛之间的伤痛。
“原来你知道……”
“是,我知道。”不等卫风说完,皇帝便打断他:“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云惜身中情毒,也知道怎样救她性命,甚至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可我不能救她,也不能惩戒凶手。”
“为什么?”
“为什么……”皇帝苦笑一声,自嘲道:“因为我是皇帝,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不会明白的……”
卫风努力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心中却痛得如蛆附骨。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与自己死别,生离,却无能为力,这两种生命不能承受的痛苦竟被兄弟二人一一品尝,个中滋味,如人饮水。
“果然是你……”皇帝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弟弟,似有感激,似有嫉妒,似有心疼……他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御医讳莫如深的话语:“制此毒者,定然阴狠毒辣,欲绝天下情爱。就老臣所知,唯有一方可救得皇后性命,只是……需满足三个条件:第一,需得女子真心爱慕的男子;第二,二人须在十二个时辰内,阴阳相合,精气血液缺一不可;第三,云雨之后,一双有情人若从此恩断义绝,便可化毒为蛊,再无性命之虞。”
他没想到那个曾经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慕云惜,在死而复生之后,竟然尽忘前缘,爱上了自己的弟弟。他以为这是天意,毕竟是自己曾经伤她至深。然而更没想到的是,一场无果的爱恋竟又将她送回到自己身边。难道这也是天意吗?
卫风收起悲戚的神色,像是霍然找到了出口,坚定的说:“若皇上恨我,在平定外忧内患之后,臣弟愿引颈受死,如此,也总算不枉君臣兄弟一场。”
“你这么做,值得吗?”
“若皇兄与皇嫂能幸福恩爱,便值得……”
说完,卫风拿着手谕,挣扎着站起来,正要离去,却听得身后一阵唏嘘:“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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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变态毒药是全文唯一BT亮点~~~
请忍忍吧~~~编出这么BT的东西也费了偶不少脑细胞~~
闪~鸟~
水煮后宫 母异天下(一)
天下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天子脚下。
那天夜里,同裕水河一起决堤的,还有我对一位功高盖主的两朝元老仅存的一丝侥幸。再像狗的狼,终究还是狼。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赔上了几十万两银子,而他却搭上了自己儿子的性命,惨痛的牺牲只会让他更加孤注一掷。权力,真的会让人疯狂。
然而,不站在权力的巅峰,他们永远无法体会坐拥锦绣河山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童年,友谊,爱情……失去的越多,越是不由自主的紧紧抓牢这仅有的东西。因为除了它,我一无所有。
出生的那一刻,我便被载入史册,成为大颂史上最年幼的皇太子,父亲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母亲的挚爱,却把尚在襁褓的我,送入一条通往最高权力的不归路。每天有无数个师傅指点我的文治武功,无数个丫鬟婆子伺候我的衣食起居,无数个太监侍卫供我使唤消遣,他们像一群聒噪的苍蝇,将我紧紧围住。我不能反抗,不能挣扎,因为我不想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睛。
年复一年,生活在宫廷内外的明争暗斗中缓缓流过。当我渐渐学会深藏不露的时候,一个粉嫩的婴孩儿呱呱坠地,他清澈的眼睛,纯净的笑容,让我的心忽地一动,嘴边竟然不自觉的绽出了笑容。
“晨儿,这是你的弟弟,他叫卫风。”母亲抱着他,笑容慈爱而温暖。
我知道,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弟弟,一定会比我幸福。
日复一日,看着他呀呀学语,蹒跚学步,嬉戏玩耍,习武修文,渐渐从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长成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我仿佛从他身上得到了失去的一切。
卫风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在杀人不见血的宫廷中,这样的禀性,于他,是致命的弱点,于我,却弥足珍贵。他纯洁无害的眼神是我唯一的慰藉。我发誓,我要保护他。
万万没有想到,我一厢情愿的保护,竟然是一切错误的开始。
红颜祸水,看到慕云惜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这个词,一个尚未长开的小姑娘竟有如此夺人心魄的容貌。
“臣女慕云惜见过太子殿下。”她盈盈低头,微微欠身,进退有礼,不卑不亢。
我挑不出任何瑕疵,却对她本能的抗拒。太美的女人,一定是祸害。
“云惜,走,我带你去荡秋千。”一旁的九弟兴奋异常,热情的招呼着。
见母亲微笑颔首,她才施了礼,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出去。
看着他们相伴而去的背影,我在心中暗暗的笑了。
“晨儿,你看这女孩儿怎样?她和风儿同岁的。”母亲也微笑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这样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自然是极好的。”我看得出九弟喜欢她。他们还小,若能相处几年,定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我心里默默的想着,母亲竟也笑而不语。
当时,我不知道,我们都错了。
直到有一天,在那个酒香氤氲的荷花居,她借醉倾诉了相思的衷肠。
“卫晨,你为什么从来不正眼瞧我?你不知道皇后将我许给你了吗?”她迷离着双眼,勾住了我的脖子。
她身上淡淡的酒香让我有些迷醉,她绯红的面颊勾引着我体内最原始的欲望,她的绝色倾城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怦然心动。
我狼狈的后退,努力用冷静的声音说:“你该爱的是我弟弟。”
她笑了,笑得很是凄美。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下厨,酿酒,插花,刺绣,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女人,不管多美,都只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爱情,对于一个即将掌管天下的人来说,更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我看着她美丽的脸,冷冷的说:“我会向母后请旨,将你嫁给卫风。”
她低眉,倔强的说:“我要嫁的人,是你。”
“你就这么想当皇后?”我捏起了她精致的下巴,挑衅的看着她。
分明有机会解释,她却沉默了。她的沉默,让我理所当然的认为她露怯了,心虚了。这样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的弟弟。
“好,我成全你。”我粗暴的撕开了她的衣服。
她紧闭着双目,一声不吭,如同待宰的羔羊。她浓密的睫毛,晶莹的泪珠,丰润的朱唇,雪白的脖颈,甚至她该死的顺从,激起了我心底的熊熊欲火。她要做我的皇后,我成全她,我要让她为这母仪天下的尊荣付出代价。
心仪的女子一夜之间成为兄嫂,年少气盛的卫风一时无法接受,便闹小性子离家出走。
“皇上,放他出宫无异于放虎归山。”在凤冠朝服的装扮之下,她端庄典雅的俏脸异常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