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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一起溜溜达达地往外面走,走到公车站就互相道别了。
“今天感觉如何?还没开始正式比赛吧?”
晚上在旅馆里,千代樱靠在床上懒洋洋地翻阅着杂志,问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亚久津。
“感觉很好,这个家伙……很强。”亚久津干劲十足地回答,“果然跟山吹那帮废物不是一个档次的,我现在很兴奋哟~明天开始正式比赛,我第一战的对手是他的一个队友……叫什么安德鲁的。”
“别这么刻薄,那好歹也是你的队伍呀。”千代樱笑道,“山吹已经没落很久了,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往日风采的。”
“先不说这个……”亚久津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就往千代樱的手提包扑去……
“你干吗?”千代樱比他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把提包抓在手里,亚久津扑了个空,一下子趴在了床上。
“你的手提包真的是一个手提包吗?是那个我给你买的……”亚久津再一次问。
千代樱朝天翻了个白眼,“拜托啊亚久津同学,你好歹从小是受着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小叮当什么的只存在于漫画里好吧?”
“那怎么……你又不知道我在体育馆打球……”亚久津好学不倦。
“哎哟,这还不简单吗?这么热的天气谁不带点消暑降温的东西啊?毛巾是旅馆的,我只不过拿去浸了水在冰箱里放了一会儿,然后封进拉链袋子里;饮料是路上顺手买的;至于你的衣服嘛……我从法医室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个周末桥上集市,那里有卖自己画图案的衣服的——”千代樱邪邪地看了亚久津一眼,“我一眼看见这衣服,就觉得肯定很适合你穿。”
“……”亚久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画着大朵灿烂向日葵的T恤,觉得世界真是黑暗。
想来凯宾·史密斯很对亚久津的胃口,不出几天他就经常跟凯宾混在一起了,连带着千代樱也跟那一群人混得满熟。还借此机会尝到了正宗美国BBQ,体验了一把开派对的感觉。
凯宾的交游很广,大概是因为父亲是网球俱乐部董事的关系,他在运动界很有些门路,向教练什么的的推荐个把人才简直轻而易举——千代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对于亚久津跟凯宾走得很近就乐见其成。她心中对未来隐隐有一些打算和不好的预感,但是却又不是很清晰,所以只好努力做一些铺垫。
所以一个星期以后,凯宾提出想要把亚久津引荐给他的父亲的时候,千代樱同意了。
老史密斯跟凯宾长得很像,但是眼神多了些精明和凶狠,千代樱几乎可以预见到将来凯宾的样子了。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一身的肌肉还是能看出来,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网球选手吧?千代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在美国网球界颇有点分量的boss,有点奇怪地感到……他颇有点草包的味道。
怎么说呢,千代樱的感觉一向很敏锐,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家伙的眼神虽然凶狠,但是却没有蕴含着什么让人心生敬畏的成分,只感觉……色厉内荏啊。
她当下虽没有说什么,只是明白告诉他他们现在还在上高中,没有考虑过出国发展,委婉地表示一切都需要时间来考虑。
老史密斯看样子有点不悦,但是也没说什么,点头表示同意,千代樱他们就告辞了。
“你似乎不是很喜欢那家伙啊?”晚上在旅馆的时候,亚久津奇怪地问。
千代樱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了一阵子,回答:“确实不太喜欢。”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很有影响力吗?”亚久津坐在她旁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千代樱心跳漏了一拍,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那倒是没错,可是我感觉……”千代樱努力平静自己的呼吸,“他不是个厚道人,空有野心没有真正的才干。”
“那你的建议呢?”亚久津问。
“美国又不止他一个开网球俱乐部的。”千代樱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美国网坛的情况啊。”
当晚千代樱就给忍足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请他帮忙查查老史密斯这个人。
第二天忍足回复了,这简短的资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第一,这个史密斯不是个有才干的人,只不过是个依靠祖辈父辈余荫的纨绔子弟。
第二,他不是个有德行的人,据说他旗下的球员们,很多遭遇过潜规则,并且合同都格外苛刻——换句话说,只有落魄到极点,像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球员,才会去他那里以换取最后一点希望。
用不着再多,就这两点就足够让千代樱马上把亚久津拉得离史密斯远远的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资料上提到史密斯曾经跟越前龙马的父亲南次郎比赛过一场,惨败,之后颓废了十几年,直到凯宾去日本比赛的时候还仍然在颓废之中,只是在那之后,仿佛稍稍振作了一点罢了。
千代樱看着资料,眉头皱得跟渔网一样。
凯宾是什么意思?
千代樱才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货色,却还提出这样的建议,若是她没跟着去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她倒不是觉得亚久津是个傻瓜,但是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是不一样的,另外,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奇准无比。
把一个充满了潜力的人才引荐给一个已经日薄西山的老板,这家伙要么是嫉妒亚久津,要么……
千代樱摇摇头,怎么看凯宾也不像是这种人,她不太相信能让越前龙马这么嚣张的家伙欣赏的人有这么深沉的心机,这么恶毒的阴谋。
那么,就是他有心重振家族事业咯?
主意倒是打得不错,只可惜轮到他掌家业还不知道要几年呢。
千代樱倒不是怀疑凯宾的能力——网球能打得这么好,除了努力之外也得聪明啊,只是……以老史密斯前十几年对待儿子的态度……凯宾也有十六七了,富家子弟,她才不相信他脑子里只有网球呢!
她是疯了才会去让亚久津当父子争权的炮灰!她宁可把人往坏了想一想,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什么热血的运动情怀所迷惑。
所以接下来的时候凯宾几次相邀,都被千代樱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凯宾也不傻,专门瞅准了几个打网球少年都在的时候开口,而千代樱更不傻,也总是假装被什么东西吸引,轻而易举就把亚久津的注意力抓走了。
凯宾郁闷得想吐血,但是又无计可施——谁叫人家是亚久津的心头肉呢?
连续这么几次下来,凯宾终于忍不住了,——他先前的判断错误,以为千代樱就是个雄大无脑的漂亮的姑娘,亚久津对她有绝对的控制力,所以一开始根本就没把千代樱放在眼里。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两个人之中有绝对控制力的是千代樱才对。就算他找到机会拉拢亚久津,千代樱不松口,亚久津也不会答应。
这个事实搞得他目瞪口呆也恼火万分,从根本上来讲,凯宾始终是老史密斯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也就注定会继承他的某些性格——比如,男人的自大狂。
所以当他终于忍不住朝千代樱吼“男人的事情女人懂什么,你少插嘴!”的时候,千代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说白了她就是故意的。
千代樱脸色不变,亚久津却勃然大怒。
这几天他一直在反复考虑这件事情,少年嘛,谁不想有一个辉煌灿烂的未来?这几个人实力确实不俗,而凯宾的理想也跟他的很合拍,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千代樱就是不喜欢他们,他也无法。
可是今天凯宾居然敢对他的女朋友大吼大叫?
去你XX的吧,这世界上除了老子能跟她大吼大叫吵架之外,谁都没这个资格!她就算再不好,那也只有我能说,其他人统统不得多嘴!
“你说得没错。对于男人的事我是不懂什么。不过,对于这个社会你又懂什么,说来听听?”千代樱拿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
“这几天我总在听你雄心勃勃地谈论你的壮志豪情,不过,对于你们未来的发展走向,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计划呢?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一向很古板,任何没有计划的所谓未来,在我看来都是靠不住的。”她冷冷地看着凯宾,“少年,你是不是太过纯真了?你以为职业网坛有这么简单吗?你以为这个世界单凭你的一腔热血就能成功吗?如果你给不出答案,那就问问你的队友是不是这样吧!”
千代樱环顾了一下周围,凯宾的队友都沉默或者是把目光转向别的地方。
果然如此——除了凯宾从小家境优越之外,剩下的几个人无一不是经受过生活的磨难的,他们可说不出什么“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之类的话——难道他们之前没有努力过吗?可结局还不是一样?
“我告诉你,成功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子!成功除了要努力,还要有机遇!对于运动员来讲,黄金生涯就只有那么有限的几年!你以为有天赋就行了?看看街头网球场的那些,多少有天赋的人都被埋没在人海里,就是因为没有人扶持没有人提拔!你说你们要一起努力,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如何去努力?你如何让知名的教练发现你们?你如何抵抗圈子里的潜规则?你有这个人脉和门路吗,遇人不淑的时候你能保护你的队员吗?还是说你想再让一个跟戴维·贝克似的家伙把你们当傀儡一样操纵?我可听说你们那时候连在场上用什么姿势打球都得听他的呢!”
一顿连珠炮似的发问,千代樱成功地把凯宾给问懵了。
“真的想招揽人才,你先证明你自己的领导能力再说!”千代樱不懈地撇撇嘴,“十几岁的少年,连现实都没有认清楚呢,就空谈着什么辉煌未来了?真是可笑。”
说罢无视凯宾铁青的脸色,转身就拉着亚久津走了。
倒不是她想给他来这么一下子,而是她实在无法忍受凯宾的自大——美国的青少年都是这样子吗?自信过头了。
你想闯出个辉煌来,你好歹拿出点东西给人看啊?就这么空口说白话,傻子才信你啊!
暑假里的事情……
暑假很长很长,美国孩子的暑假尤其如此。
千代樱的暑期实习在亚久津比赛的时候正式开始了。她跟着凯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像陀螺一样团团转。而亚久津除开前几天比较轻松之外,越往上晋级,他就累得越惨,偏偏他还不肯示弱,只是每天回来都累得像是死猪一样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千代樱倒觉得这不失为一件好事,亚久津天赋是有的,就是耐心欠缺一点,这次遇到对手不少,好教他知道自己还不算什么,也好更加在网球上用心一些。
至于她自己,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职业道路了,忙过了那些最累的时候,她清闲了下来,因为凯西貌似是接到了上级的什么秘密任务,带着一堆助手前两天离开了加州去了俄亥俄,千代樱的级别还不够,不能参与一些机密的东西,就在别的地方帮忙打打下手什么的。她工作严谨认真,又不多话,交代下来的任务完成效率很高,所以实验室的大佬们倒是都很看好她,这还真是教她受宠若惊。
这几天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