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念及此,她忽地冲口而出,“你现在身体状况怎样?”
突如其来的问题令他一愕,好一会儿,才微笑开口,“什么时候妳关心起我的健康了?亲爱的。”
“你──”他淡淡戏谑的语气令她面颊微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才不是关心你呢。我是怕你万一有个心脏病什么的,等会儿玩太刺激的游戏发作了怎么办?我可不要……”话没说完,她便蓦地感觉手臂一痛。
他紧紧箝住她右臂,俯身直视她的眸光炯炯有神,“我身体好得很,小姐,不论妳玩什么危险的游戏,我一律奉陪。”
“是吗?那……我要玩三百六十度的云霄飞车?”她倔强地回凝他,眼神满蕴挑战。
他接下了战书,“谨遵懿旨。”
不只三百六十度的云霄飞车,两人还玩了能将人荡出一肚子酸水的海盗船,以及吓得人心脏停上重力加速度的直线下坠游戏。
在坐云霄飞车时裴蓝还觉得惊奇,在海盗船上她还能保持镇静,可当她由将近一百公尺的高空直线下坠时,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之后,更一脸苍白欲呕的模样。
“嘿,妳怎么了?”倒是米凯神色如常,着急地询问她,“妳还好吧?蓝。”
“我……很好。”裴蓝瞪他一眼。
这不公平!为什么只有她一人难过得像整个胃都要翻过来,而他却一点异样都没有?
“我看我们暂时休息一下好了。”米凯扶着她,往园区内灯光最灿烂的地方走去,“也该是吃晚餐的时候了。”
“嗯,我──”她咬牙忍住呕吐感,“下午在酒会上吃了不少点心,现在不饿。”
“不饿吗?”灰蓝色的湛眸深深凝望她,掠过一道恍若了然的璀光,“多少吃一点吧。”
他在嘲笑她吗?
裴蓝想,好看的菱唇微微噘起,“只要一点三明治就好了。”
米凯一笑,“没问题。我们现在去买?”
“你……自己去好不好?这个彩色喷泉很漂亮,我想坐在这边欣赏一下。”她找着藉口。
他不语,半晌,嘴角勾起半嘲弄的弧度,“妳累了吧?蓝,是不是感觉有点晕啊?”
“谁说的?”
“要不,怎么会连这一点点路都懒得走呢?”他继续嘲弄她。
她秀眉一拧,“我只是不想走而已!”
“走吧。”他揽住她手臂,语音温柔却坚定,“我不想妳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她不情愿地随他前进,“我又不是小孩,难道你还怕我被坏人拐走了?”
“嗯,我就怕妳被拐走。”
“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惊怔了裴蓝,两束眸光直直射向米凯的侧面。
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他偏过头,懒洋洋地牵起一丝蕴着三分邪气的微笑,“我怕妳被别的男人拐走,蓝,妳是我的,我可不希望妳身边总有些苍蝇嗡嗡围绕。”
她闻言,气怔,“你──”
“走吧,蓝,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好吗?”他柔声诱哄她。
她听着,心魂蓦地一荡,明眸凝向他,若有所思。
不知怎地,他虽是半开玩笑的口气,她却仿佛听见了其间潜藏的浓浓忧虑。他像──真的很怕她离开了他的视线,怕她不见踪影。
他怕一个人被抛下吗?
裴蓝想,眼眸蓦地酸涩,朦胧的视界仿佛浮现出一个小男孩独坐窗前的背影,孤寂寥落的背影……
她呼吸一凝,不觉紧紧挽住米凯的臂膀。
“吃完饭以后我们玩什么呢?”她努力扬起轻快的嗓音。
“溜冰好吗?”
“溜冰?”
“我注意到这附近有一座室内溜冰常”米凯望向她的眼眸灿灿生光,“怎么样?想不想试试在冰上滑冰的滋味?”
“嗯!”
“怎么?妳不会?”
“我当然会啦。”她睨他一眼,“问题是我现在身上还穿着小礼服,你要我怎么溜啊?”
“说的也是。”他点点头,看来颇觉遗憾,“真可惜,我从小就想试试溜冰的滋味呢。”
“什么?”她闻言一愣,跟着唇角不禁勾起浅笑,“这么说不会溜冰的人是你?”
“是又怎样?”他听出她嘲讽的语气,剑眉一蹙,“我看那玩意儿简单得很。”
“是吗?那我们等会儿就去试试。”
“可是妳的穿着……”
“大不了等会儿租一套休闲服啰。”她眨眨眼,唇畔的微笑淘气,“今晚,我们一定要把所有你小时候没玩过的,全部玩一遍才行──”
***
远处,高速公路上连绵不绝的车辆如水银,流泻一地,又像一串串璀亮的宝珠,与清冷月光相映成辉。
近处,彩色喷泉的水流依然不断激喷,有时烟紫,有时靛蓝,有时是明媚的黄,有时是浪漫的红。
夜晚九点的游乐园,虽然距闭园时间只剩半小时,仍旧是处处缤纷,处处灿烂,美不胜收。
在缓慢上升的摩天轮上,凭窗眺望着下方在星空掩映下微微朦胧的景致,裴蓝像是看呆了,俏美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窗玻璃。
望着她专注的神情,米凯忍不住微笑,心脏却紧紧一牵。
他靠近她,气息几乎可以暖暖地拂向她的侧面,扬起她鬓边柔软的发丝。
裴蓝一惊,倏地转过娇颜,“你……你说外头的景致是不是很美?”
他的脸离她好近啊,眸光又幽深的让人脸热,教她连嗓音都不觉微微发颤了。
“是很漂亮。”他点点头,明明是赞同她的话,可眼光却盯住她不放。
“那你……干嘛一直瞪着我?”她的心跳快得令她无法顺畅呼吸,“看窗外啊!”
“嗯。”他漫应一声,却仍是紧盯着她。
“米、米凯,你说……呃,我们等会儿还要玩什么……”
“嘘,别说话。妳的头发都乱了。”他低声止住她混乱的言语,一面轻柔地为她将鬓边微乱的发丝收拢耳后。
“是、是吗?”她觉得心跳好快,连耳根似乎都红了,“现在……还乱吗?”
“好多了。”他微微一笑,幽眸像点燃了某种火苗,灿亮异常。
“你……我──”她尝试着想挪动身躯,可在那样的火光照射下,仿佛中了某种魔咒,动弹不得,只能冻立原地。
见她徒劳的努力,米凯不禁轻轻一笑,可只一会儿,俊唇畔的微笑便忽然一敛,凝视她的眸色加深,“乖,别动。”说着,他伸手扬起她柔美的下颔,缓缓接近她。
她屏息等待着他,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快得像要迸出胸口。可忽地,一阵轻快的歌声在园区内响起,她听着,不觉轻笑出声,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朦胧的迷咒。
“妳笑什么?”米凯愕然扬眉。
“听……这首歌。”她解释着,清脆的笑声依然不停在旖旎的空气中回旋。
“歌声?”他一愣,半晌,才总算捉摸住她话中含意,认真听起悠扬轻快的女性歌声。
那是一首英文老歌,旋律活泼可爱,俏皮动听。
他听着,却不明白她为何发笑,只见裴蓝跟着旋律开始轻唱起来,“Someboyskissme;someboyshugme;Ithinkthey'reo。k。Iftheydon'tgivemepropercredit;Ijustwalkaway。”
她一面唱,一面对他轻吐舌尖,摆起逗趣的鬼脸。
'Causewe'relivinginamaterialworldandIamamaterialgirl。Youknowthatwearelivinginamaterialworld。AndIamamaterialgirl。
而他,总算搞懂她的意思,蓦地伸手执起她玉手,镜片后的眼眸闪着笑芒,“妳的意思是,如果不给妳钱,就不能碰妳啰。”
“错了。”裴蓝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唇畔飞起调皮的笑,“我的意思是谁都可以碰我,就你不行。”说着,她一顿,忽地伸手抚上他的颊,嗓音跟着微微沙哑,“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这么说过。”
“我记得。”他用另一只手攫住她淘气的手指,“可我也说过,以后只有我能碰妳,其他人再也休想。”
“你好霸道。”她喃喃抱怨,语气却淡淡甜蜜。
米凯听出了,心脏蓦地一停,他凝睇裴蓝,好不容易自喉间逼出嗓音,“蓝,妳──答应吗?”
她静静微笑,良久,才轻轻开口,“要我答应可以,有个条件。”
他屏住气息,“妳说。”
“给我这个。”她朝他翻出柔软的掌心,“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我的Mr。Right。”
“哈!原来妳要钱埃”他忍不住笑开了,明白她是拿这首Madonna主唱的“MaterialGirl”跟他开玩笑。
“当然啦,还要足够的钱。”她假装认真地点头,“不但要Cash,还要信用卡。”
“好,全都给妳。”米凯微笑,忍不住将她纤细的娇躯揽入怀里,“妳要什么我全都给妳。”他许诺道,口气似乎戏谑,可裴蓝却从他胸膛急遽的心跳感受到他的认真。
他是认真的,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真的愿意给她所有的全部,真的愿意……
一念及此,裴蓝眼眸微微迷蒙,她伸展双臂,更加偎入他温暖的胸怀,“米凯,你会将我软禁在你家,是因为你真的很想我留下来陪你吧?”她问,嗓音细微低哑。
他身子一僵,良久,才轻轻颔首。
她忍不住微笑,“你真的很喜欢我?”
“……嗯。”
“那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揽住她纤腰的手臂更加收紧,而下颔,紧紧抵住她柔亮的秀发。
无须言语,这样的举动已足以证明他心意。
裴蓝垂落眼帘,脸颊轻轻摩擦过他胸膛,鼻尖,深深嗅着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此刻的摩天轮,正停留在最顶端,而她不禁有股错觉,以为自己一仰头,便能够摘下星星──
真傻呵。
她嘲弄着自己,可柔嫩的唇角,却甜甜一弯。
***
她以为,这样的甜蜜只是开始。
她以为,这样的甜蜜可以长久。
可没想到,这样既清淡也腻人的甜蜜却在她回到裴府时便转瞬消逸无踪。
深夜十二点,整个宅邸竟然灯火通明,一个个穿着军装的军人穿梭来去,间或夹杂着几名满脸惊慌的仆佣。
刚刚下车的裴蓝看到这一幕,愕然不已,一时之间只能怔立在原地。
一个特尉军官匆匆迎向她,“裴小姐,妳终于回来了,事情不好了!”
“什……什么事不好了?”
“妳的父亲──军务大臣遭人暗杀,中了枪伤,跟他同车的副军务大臣则当场死亡。”
“什么!”突如其来的噩耗令她今晚一直飞扬在云端的心正式宣告坠落地狱,她呼吸一紧,茫然半晌才呐呐开口确认,“你说我爸爸他……”
“他受了重伤,小姐。”特尉重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裴蓝眼前一眩,身子跟着摇晃了下。
一个有力的手臂立即扶住她,她颤颤回眸,望入米凯湛幽深思的眼瞳,几乎抑制不住哽咽的冲动,“米凯,怎么办?我爸爸他──”
“先别担心,蓝。”他沉声安慰她,“我先陪妳到医院看看伯父的情况。”
“好……好。”她点点头,六神无主地攀附着他的手臂,正准备转身离去时,一个凌锐的嗓音唤住她。
“裴小姐!”
她抬眸,映入眼中的正是父亲最得力的属下──路西法,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不知怎地,写满不赞成的表情。
“路西法,我要立刻到医院看我父亲……”
“我会送妳去,小姐。”他截断她,跟着凌厉地瞪了她身旁的米凯一眼,“妳不能跟他去。”
“为……为什么?”
“难道妳还不明白?他就是暗杀军务大臣的主谋!”
“什么?”裴蓝闻言,面容迅速刷白,她回转星眸望向米凯,后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