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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说:“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我突然想到,天穹中满天的繁星,多不胜数,而月亮却只有一个。月亮是这片夜空的主角,它冷艳、妩媚、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得到了太多太多的赞美,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而星星们却显然受到了冷落。从‘星星’的角度去看,他们的确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但是,明星毕竟只是极少数,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平凡的人。我为什么一定要做明星,做‘月亮’呢?做一个平凡的‘星星’也能够感受到很多很多的快乐的。阿吉,真的很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陪着我,让我慢慢地体会到了平凡的快乐。我想,也许,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晶晶说得有点儿出神了。
“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阿吉默念着晶晶的这句话。突然,他的脑海中有一道闪电划过,一句话脱口而出,他说:“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跟谁?和我一起吗?”说完了这句话,阿吉就傻傻地看着晶晶,目光中流露出痴痴的深情。
在阿吉的心中,早就有一份对晶晶默默的爱慕,但是多年以来他却一直没有把这份爱慕表达出来,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因为在他的心中,晶晶就如同一位女神,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凡人。他只能仰望着她,但却不敢大胆地追求她。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晶晶好像终于从神坛上走下来了,重新回归了平凡。阿吉仿佛看到了希望,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去追求晶晶了。因为现在晶晶与他之间的距离似乎终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
在这个海边的月夜,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把这种爱慕之情明明白白地表达了出来。
晶晶愣住了,明白了阿吉话里的意思,蓦然羞红了脸,对阿吉说:“和你一起?臭美吧你!”她的脸上透出三分似真似假的薄怒,更平添了些许妩媚与娇美。
那一刻的阿吉陶醉了,陶醉在晶晶的美丽里。多年以来他总是这样,常常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晶晶的美丽陶醉了。
对坐片刻,夜已经越来越深了,夜风中浸着丝丝凉意,晶晶突然一下子伤感起来。此时的海边就只有晶晶和阿吉两个人,很寂静。
晶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孤独,觉得天地间好象只剩下了自己和阿吉。此时这静静的海边就仿佛是天之涯、地之角,繁华的都市远在千万里之外,自己与阿吉仿佛是被这世界所遗忘了的两个弃儿。
看着阿吉,晶晶有了一种相濡以沫、相依为命的感觉。其实阿吉也是一个蛮不错的男孩,英俊、正直、有爱心,在乒乓球场上也有着非常出色的才华。只不过,长久以来,他一直生活在贝克的阴影之下,所以才没有完全释放出自己的光芒而已。
贝克,贝克,他实在是一个奇迹般的男子。他仿佛是得到了上天诸神所有的赞美与祝福而生的。想起那俊朗中略带三分忧郁的外表,那健美的身躯,那淡淡的迷人的微笑,如王子般高贵优雅的气质,晶晶的心乱了。
唉,晶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不管贝克有多么优秀,他早就已经走出了她的世界,永远也不会再属于她了。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阿吉。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
于是,在那样的心情之下,带着几分宿命的色彩,晶晶平静地对阿吉说了一句话:“也许,这辈子我们俩真的会在一起。”
阿吉闻言一愣,片刻后回味过来,心头一阵狂喜。此刻,有海风吹过,拂乱了晶晶的长发,月色下的她显得是如此楚楚可怜,美若天仙。
阿吉站了起来,走到晶晶的跟前,伸出手去,把坐在沙滩上的晶晶拉了起来。两个人在月下无声地相对。
“我可以抱你吗?晶晶。”阿吉说,充满了渴望。此刻,他觉得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爱情的气息。
晶晶久久地不曾回答。她实在是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阿吉。
阿吉以为晶晶的沉默是一种默许,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伸出手去想要拥抱晶晶。
不料晶晶却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说:“好了,阿吉,别闹了。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起来看日出呢。”说完,转身走开了。
阿吉呆站在那儿,满脸失望。
晶晶走出十米开外,回过头来对阿吉微笑,说:“晚安,阿吉,明天记得早点儿叫我。”说完,走回自己的小木屋。
阿吉又留在海滩上发了一会儿呆,他想:也许是晶晶一时还无法接受我吧。但毕竟,今天在自己的生命中终于第一次看到了爱情的希望。
他握紧了拳头,对自己说了声:“加油啊,阿吉。”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次日,阿吉早早地就起床了,买好了早餐,在沙淮上坐了一会儿,看看天色差不多快要日出了,于是就跑去叫晶晶起床。
第四部分:重说伤心往事魔力的牵引
两间小木屋有一道暗门相通,阿吉通过那道暗门走到了晶晶的房间里。
晶晶正在熟睡,阿吉站在床头痴痴地凝望着她。熟睡中的晶晶实在是美极了,就像是一位小天使。
对于阿吉而言,晶晶的美有着一种巨大的震憾力,总是能让他情不自禁地迷失其中。晶晶侧卧着,长长的、在白天扎成马尾的长发散开来,略有些凌乱的披散着,有几丝黑发轻轻地搭在脸上,更映衬出她的俏面白皙如玉。晶晶的双眉清秀如画,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而轻微地颤动着。
阿吉的心中涌起了满腔爱意。他微笑着,想,要是以后每一天早晨都可以这样站在晶晶的床头静静地欣赏她的美丽的话,那该是多么快乐啊!
阿吉发誓,要爱晶晶一生一世,就像很多年以前他所梦想的那样。
他要把梦想进行到底,和晶晶幸福到底。
正当阿吉准备叫醒晶晶时,突然发现晶晶的表情发生变化。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中流露出一种痛苦之色。
难道,她在睡梦中想到了什么伤心之事吗?难道她的灵魂深处依旧还没有忘掉那些痛苦吗?
晶晶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越来越深了。她好像被恶魔扼住了咽喉,开始挣扎着,挣扎着。但显然梦中的她无力摆脱那恶魔的控制,慢慢地,泪水从她的眼睛中流出。
阿吉看着晶晶如此痛苦,百般滋味涌上了心头。他有些沮丧,觉得自己花了很大的心血使晶晶快乐起来的努力竟然落了空,而且更多的是痛苦。晶晶痛苦,他痛苦,无法改变她的痛苦使他更痛苦,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更痛苦。
阿吉在追问自己的灵魂:难道,我错了吗?我当初到黑巫师那儿去的做法真的错了吗?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晶晶的痛苦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那个失去了的冠军之梦,还是为了……贝克?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晶晶显然是被那痛苦折磨得越来越深了,她不停地翻来覆去,挣扎着、挣扎着。她已经泪流满面了,终于,梦中的她发出了急促的叫声:“不要,不要啊!”那叫声里充满了凄惨与悲伤。
阿吉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痛得要命。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呆在晶晶的床头了,如同一头负伤的野兽一般逃了出去。
那天,阿吉一个人看的日出。
两天以后,地球与月球之间的那场博击比赛就要打响了。那个中午,M国首都“美丽港”东南十五公里以外的黑巫山上黑巫师的小庙里来了一个人。
在M国,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人光顾黑巫师的小庙了。也就是说,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在M国没有罪恶发生了。
那是个年轻人,开一辆黑色的车子来的。他在距离庙门还有五十米远的地方下了车,踏着落叶,向庙门走去。这个年轻人身材很高,如一棵挺拔的、伟岸的树。然而,正值盛夏时分,他却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
他仿佛想要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隐藏起来,难道,他的心中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罪恶吗?
“黑巫师的小庙”在地球上名气很大,多年以来,有关它的争议从来就没有平息过。
因为,庙里的这位黑巫师出卖的是“万能力量”。当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个念头但却又无力实施的时候,就可以去找黑巫师,用一定数量的金钱去购买某种等级的“万能力量”。
“万能力量”是一种由黑巫师的灵力幻化而成的特殊气体,被装在一个小瓶子里。只要打开瓶子,把这种特殊气体吸入鼻子里面,再大声地念三声咒语:“给我力量!给我力量!给我力量!”在随后的一个月内,吸气的人就拥有了黑巫师的灵力,可以随心所欲地达成三个愿望。
然而,令人担扰的是,很多人在购买了黑巫师的灵力之后却用它去做了坏事,从而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和不良影响。
于是,很多人都认为,应该禁止黑巫师公开出售灵力这种行为。在D国,议会每三年会召开一次专题大会,讨论法律方面的问题。决定应该新制订哪些法律,废止哪些法律,还有哪些法律需要修订。每一次专题大会都会有议员提议专门立法,禁止黑巫师把灵力作为商品来出售。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黑巫师自己作出了一番解释。他说:“我所出卖的只是一种单纯的力量而已,这种力量本身只是中性的,并不具有善或者恶的属性。问题的关键在于,拥有了这种力量的人是把它用于行善还是作恶。重要的并不是我的灵力,而是人心,人心向善还是向恶才是最根本的,最具有决定性的力量。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的灵力和人类所使用的其它工具并没有什么两样。比如说刀,歹徒用它来杀人,医生用它来救人。比如说枪,劫匪用它来抢银行,警察用它来维护正义。再比如说原子能,有人用它来发电,造福人类,有人用它来制造武器,为害人间。工具本身只是中性的,关键在于使用者的目的。所以我认为不应该禁止我出卖灵力,重要的是引导人心向善。使每一个人的灵魂都真正变得纯洁与高尚,不再产生罪恶的念头。否则的话,即使买不到我的灵力,那些想干坏事的人就不会去买刀、买枪、制造原子弹吗?”
黑巫师的“工具无罪”论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因此,虽然一直就存在有争议,但是他出卖灵力的行为从来就没有被禁止过。
此刻,这个年轻人走到了庙门前,轻轻一推。随着“吱呀”的一声,门开了。
有很多灰尘从年轻人的头顶上落下来。他向里边望去,只见大殿前的空地上已经长满了野草。许久无人光顾,这座小庙显得有点儿破败与荒凉。
年轻人走过长满野草的空地,进入大殿。他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背后吹过一阵冷风。
那年轻人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年轻人,请跪下。”
年轻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如同受到了某种魔力的牵引。
大殿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慢慢地出现了一座高悬在半空中的神龛,神龛上坐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老人,说不清他的面目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