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骸胺肼璋创蠓蛩档模岩┘辶恕薄 �
“太太这药咱扔了也不心疼……”
“冯妈你这话我没听懂……”
“这事还能再想想呢!”
“不想了,天底下的事想不通的太多了,煎药……”
茹二奶奶说着,把收音机的声音一下开得挺大。
冯妈进了厨房,给火上坐了一只药罐子手里托着那包药怎么也不想往里放,瞧瞧窗外,抓起一把药扔到炉灰里,随后再瞧瞧窗外,又抓起一把药扔到炉灰里,然后这才把那些药倒在了药罐子里。
冯妈进了堂屋,对茹二奶奶说:“太太,对不住了,药煎了,要是这样再打下来那是天意!”其实,冯妈自有冯妈的想法,她的想法有着那种淳朴的意义,可天下事就是那样地不遂人愿,好心未必能办好事……
冯妈端着煎好的药进了堂屋,茹二奶奶正听着话匣子里的京戏唱段,眼中含着泪,面目都有些变形了——正是孟小楼的唱段。
“太太,煎好了……”
“冯妈,快坐下,你说怎么这么巧,你听听正是小楼的唱段呢……这真是天谴的,老天安排好了似的,让他儿子听着他爸的唱离开人世!……唱吧,让你儿子听听你的唱,让你儿子到了阴间变厉鬼杀你,唱吧!”茹二奶奶端起碗来,在越来越激越的唱腔中把那碗药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喝完把药碗轻轻放在托盘上。
“儿子别恨我,你妈没辙……”茹二奶奶脸色一下苍白了,咯噔地一声,话匣子关上了,“冯妈,给我拿条毯子,盖上,我冷!”
夜色里,一辆汽车到通古斋的门口,老远就能听见里边的男女嘻笑声!索巴开车门下了车:“密斯马下来看看,这就是咱们将来生出花园、洋房汽车,浴盆……的摇钱树!通古斋,看见没有三个字……通古斋!”
马淑兰下了车,着一身旗袍:“哟,就这么个破铺子啊……我还以为最起码的像个瑞蚨祥呢!”
索巴郑重其事地说:“铺子虽小,你可不能小看了……从里边随便拿件东西,能换所院子……”
马淑兰说:“那我可不信……”
两人正说着话,王财开门出来,一看到妖艳的马淑兰马上垂手而立:“索经理您回来了……”
“王掌柜,跟密斯马说说今天的流水……她不相信咱的买卖有多大!”
“索经理今天均出去一件清三代的五彩,五万一千块……!”
索巴扭脸看着马淑兰:“听见了吗?进来坐坐!”
“我才不进呢!坐在一堆旧东西中间把人都坐老了……我要回家了。太晚了……爹地该说我了……”
“那好!小刘把马小姐送回家,慢点开!马小姐姑的白!”
马淑兰朝他挥挥手:“白……!”
车走了,王财也进了铺子。索巴还在外面站着,对身后说:“王财啊!看见没有,密斯马,外交部交际处马处长的千金……以后咱可就不拍着一个禄大人了,咱生意大了!……”突然看见街对面天和居中很久没亮的铺子里透过一块破了的门板亮起灯了,好像还有人影在晃。索巴脊梁骨一凉,细看,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地跑回铺子。
索巴冲进来,定了定神,往门外看着。王财问他:“怎么了?”
“闹鬼了!看见没有天和居里亮着灯呢?这是谁啊?”
王财说:“看看……能是谁啊!不会是蓝……哎,开门了!”
天和居的门开了,蓝一贵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拍打着椅子垫上的土,打完一个,又进门拿出来一个。过了一会,挑着一盏灯笼出来,照着把门口的地扫了扫。
“哎!胆可真大啊……找他找不着,他倒自己回来了……是作死吗?这下好了,范五那只尊他想不给咱都不成了……王财,出去打个招呼!”
“合适吗?”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他都不在乎,难道咱在乎……”
索巴和王财推门出来,索巴说:“嘿!我当是谁呢,蓝掌柜回来了,蓝掌柜您一向可好!”
蓝一贵继续打着垫子,不卑不亢:“托您的福活着!”
“师傅,您回来了……”
“不敢当,王掌柜的,没跟您支会,我这是回来了,咱屋里坐吧……”王财接过灯来,三人相跟着进了天和居。因为好久没人来过了,古玩上蒙了一层尘土,满屋里陈腐味儿。蓝一贵说:“对不住二位,没烧水,这垫子打干净了,坐下吧……”
“师傅,您这是……回来看看,还是就……就回来了?”
蓝一贵说:“回来,就回来了,自己的铺子有什么看的?”
王财说:“师傅,您走了后的事,还不知道呢吧!”
索巴也说:“是不是没人给您传话啊!”
蓝一贵说:“用不着人传,城里头有亲戚呢!再说了,这一门板的枪眼子,我会看不见吗?”
王财说:“那您就不怕人家来拿您?”
蓝一贵说:“怕就不回来了,等着他们来拿……来抽烟……”
索巴说:“蓝掌柜,趁着事儿还没出呢!我劝您一句,凡事不和气争,不是要强的时候,我劝您今晚,这会儿就走人……我们俩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蓝一贵心说,这是表面上说的话,其实要探我的底呢!不用探,我全都交给你们。于是大声说:“真来拿我,我跟着人家走,该怎么办……出去这几天我想好了……东西卖炸了,无非我把钱再退给人家……我总不能这么着躲一辈子吧……二位要有洪副官的电话帮我摇一个,就说我蓝一贵回来了,钱凑够了,他把东西拿回来,我还他钱!”
索巴说:“怕是原数不行吧!”
蓝一贵说:“行不行的,谈吧!我认罪服输亏不了他的!王掌柜!你要是还认我是师傅,就帮我中间给调停调停,事了了亏不了您……”
王财说:“师傅您说哪儿去了,我这就打电话……”
蓝一贵说:“我这电话人家给毁了,您回铺子打吧!”
索巴忙说:“哎!哎!对,对,回铺子里打。”
索巴和王财回到通古斋,王财找出洪副官的电话,摇了几下,刚要说话,索巴冲上前砰地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你他妈的脑袋进水了……你想想,咱要是把洪副官,蓝掌柜的事给化解了,咱指着什么逼范世荣,佟奉全卖咱东西啊……咱不就指着要他们的短儿吗?你这电话一打过去咱原来算是白忙活了……”
王财还没明白过来:“咱不打,人家也能接上头啊!”
索巴说:“就怕这个,所以我这想主意呢!你先想想啊!这件事连着下一件呢!这事儿了了,下边也就没戏了,给禄大人打电话,明儿个一早让他带着钱,在老裕泰茶馆候着……”
第四篇《五月槐花香》第十六章(三)
王财引着洪副官走在街上,洪副官此时一身普通人的打扮,礼帽,常服。
洪副官说:“王掌柜,怎么这么巧?我跟您说这画儿督军走的时候生生地甩给我了,拿枪逼着,七万大洋,要么要脑袋,我一辈子的钱都花光了……这且不说,职也解了,什么也不是了,砸手里这么张假画,我找不着他蓝一贵人我冤死了……”
“想找着人怕找不找了,人不知跑哪儿去了,我和索掌柜给您找了个洋买主……王财站住,故作神秘地说,“可话说回来了,东西蒙是蒙出去,可没那么高的价啊!”
洪副官说:“不指望,不指望,差不多我就卖了……真多卖了,我多谢您二位。”
在不远处的老裕泰茶馆里,索巴等来了禄大人。索巴一见禄大人就说:“禄大人您先坐下,事儿有变了!您听我说啊,咱买这张画只为了拿蓝一贵,咱拿蓝一贵是为了要挟范世荣、佟奉全,咱要挟他们俩才能顺顺当当地把那只您要的尊收到,所以今儿个您得掏钱买这张画……禄大人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孙子兵法,围魏而救赵。索先生,你是个坏蛋。”
“禄大人,您真夸我,您算把我夸到家了!”索巴一眼看见王财,引着洪副官进来了,“来了,来了!禄大人,您别动啊,拿着点派!别动,记住了,就给他五千啊……”
禄大人点点头,继续喝茶。
也许是煎的药起了作用,茹二奶奶又开始不停地呕吐,吐得天昏地暗的。冯妈一边帮她拍背,一边说:“这是作的什么孽啊……好好的人这是干什么呀!太太,太太咱不吃那药了,不吃了……行不行?”
茹二奶奶脸色苍白:“冯妈,你别这么说了……药都吃了几天了,您可不能给我说泄气话……你去熬药,您别说那么多了……冯妈,扶我躺着点……我冷!……你可千万别给我把药停了……我没事……可心再禁不住折腾了……”
铸砂厂附近,生长着大片的槐树,这季节,槐花已经开了,满树的槐花,一片一片的,看去雪白,风一吹,花瓣飘落,空气里充溢着淡淡的香甜。佟奉全打开铸砂箱,小心地把砂子拨开,露出一只新铸的青铜尊。金师傅拎着油锤过来:“有毛病吗?有毛病我油锤再给砸了。”
佟奉全仔仔细细地看着:“没有,完整,好东西,金师傅您远远乍一看,怎么样跟那尊没区别吗?”
“别说远了,近看都没有……”
“那我就刻铭文了……”
范世荣穿着衣服要出去,看着莫荷在收拾碗筷,又坐下:“奉全这两天又怎么没见来呀!吵架了?”
“没有。说是出去几天……”
“他也是急着的!这事儿怪我……”
“哥,您干吗说这话。”莫荷惊异地看着范世荣。
“多余的不说了……你们要办了事,铺子只要还在,你和奉全就接下来了,我不想干了,太熬人。”
“哥,别想那么长远了……”
“这怎么叫长远啊……早晚得帮你们把事儿办了呀!莫荷咱可不能怨奉全,他有他的难处。”
莫荷知道范世荣错会了她的意思:“哥,我没那意思……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也怕呢……他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第四篇《五月槐花香》第十六章(四)
王财拎着个大箱子,和洪副官向火车站走去:“洪副官,不是我和索爷催您……说好了的东西出手了,您就得走。您晚走一天就危险一天,您想啊,禄大人他要反应过来了,还不找你玩命,毕竟是张假画,洋人也不好蒙!”
“这我懂,我懂……不好惹,不好惹!”
“对不起您,东西没卖个好价,七万的卖了五千,来,这张车票我和索爷送您的……”
“不行!我出钱,我出钱!这就够麻烦您二位的了,说实话到北京这二年就交你们两个实诚朋友,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