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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也可以替你去找仇人,为蓝园主报仇,但是人只能死一次,死了就不能复活,我再大的本领,杀再多的人用十倍,百倍的血来祭你,可怎能换回你的命?”丘玉淑眼闪泪花,言辞真切,表出了深切的情怀。
端木无忧胸中顿时翻起一股苦涩的酸水。
“究竟是谁呀?”丘玉淑又问。
“她在三楼,你自己去看吧。”端木无忧低着头,匆匆地走了。
丘玉淑奔上三楼包厢。
房文萱已经走了。
丘玉淑在伙计嘴里打听到那人就是女扮男装的房文萱。
丘玉淑在咬着牙,一脚跺得楼板格格发响,暗自道:“萱姐,你若说话不算数,用卑鄙的手段来格优哥,我就要与你拼上一个你死我活!”
端木无忧在回到天龙缥局,仍不见田宝发来的信号,直到夜里依然毫无信息。
端木无忧沉重的心中,又添了一份忧虑:义父和田宝是不是出事了?
苏州城外寒山寺,寺后有座梅园。
蓝宇靖从东门吉元巷搬出来后,就隐身在这里。
他已觉察到有人在暗中监视、跟踪着自己,威胁来至二三个方面,一是当年逃走的异教假帮主郭运进,二是异教帮主郭运达,三是万花奇士管鹏程。
稍有疏忽便是自己二十年来精心安排的复仇计划,付之东流,因此,眼前必须全力对付万花奇士,尽快地将管鹏程了节。他仔细琢磨过,只要摆平管鹏程,其余两个就不难打发。
经过考虑,他决定先见贡剑秋,决不能让贡剑秋搅乱了的整个计划,因此他尽管接到了端木无忧送来的消息,仍将田宝留在身边先料理贡剑秋之事。
田宝推门而入。“主人,小姐和扶炳灵、贡剑秋已到了前园客厅。”田宝躬身向蓝宇靖禀告。
蓝宇靖一推轮椅:“很好,带我去见他们。”
“主人,”田宝躬身拦住地房门,“我看此事还须三思而行。”
“你担心什么?”蓝宇靖目光闪烁。
“贡剑秋是郭运进的义于,武功不弱又有失魂血针暗器,万—……”蓝宇靖有成竹,说话间已将轮椅推至房门边。
“让老奴守在你的身旁。”
“不行。
“主人若不让老奴守在你的身旁,就别想从房间里出去。”田宝伸手抓住了轮椅的把手,神情异常严肃。
“你……大胆!”蓝宇靖皱眉低声沉喝。
“老奴不敢。”田宝倔犟地扬起头,“主人不肯答应老奴,就请从老奴尸体上踏过去。”
蓝宇靖灼亮的眼睛盯着这位跟随了自己三十年的忠心耿耿的仆人,无奈是叹口气道: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注意在我没有发出命令之前,你千万不能出手。”
“是。”田宝挪开身子让出道,将轮椅推出了房间。
轮椅吱吱滚过走廊,滚过青石铺成的小道,来到前园客厅。
田宝打开客厅的门。
“爹!”蓝文倩叫喊着扑到蓝宇靖怀中。她流着泪,这次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
“好啦,别这样。”蓝宇靖抚着女儿的秀发道:“回来就行啦。”
“可是忧哥……”
“关于忧儿,我会派人去帮助他的。”
“爹怎么搬这个地方来?要不是伯伯来接我们,我做梦也猜不到爹会在这寒山寺里,爹怎么……”
蓝宇靖嗔声道:“瞧你。一说就没个完,还是先领爹去见你的救命恩人吧。”
“哎!”蓝文倩见爹这个模样,心里十分高兴,忙应了一声,抢过轮椅扶手,将爹推进客厅。
扶炳灵和贡剑秋。早已从椅中站起,向蓝文倩拱手施利:“晚辈拜见园主。”
蓝文倩拱手回礼道:“二位不必多利,老夫不拘泥这些俗套,再说无忧园已被烧毁,老夫也不是什么园主,你们若不嫌气,就叫我一声蓝伯父吧。”
二人闻言,立即改口道:“蓝伯父。”
“二位请坐。”
“谢蓝伯父。”
蓝宇靖的轮椅往后退了退,停在两人座前十步左右的地方。
蓝文倩站在轮椅左侧。田宝站在轮椅后面。
蓝字靖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这次小女私自外出寻找仇人,幸蒙二位保护,免遭不则,老夫特地在此向二位少侠表示谢意、田宝,上酒!”
田宝应声上前,拿走桌上的酒壶,酒盅、斟满酒,送到蓝宇靖和扶炳灵、贡剑秋面前。
在贡剑秋接酒盅时,田宝特意盯了他一眼,他虽然带笑,但眉宇间透出的一团杀气,却令田宝心惊不已。
这小子果然是来者不善,须当格外小心!
贡剑秋不动声色,但他却注意到田宝的眼光,心中不觉暗自思忖:少时动手,蓝宇靖双腿已经瘫痪不足为虑,对这个老奴倒是不能掉以轻心!
“二位请!”
“蓝伯父请!”
蓝文倩倚着轮椅笑靥如花。
“蓝伯父刚才实是言重了。”扶炳灵道:“扶家堡既然收了蓝伯父的酬金,保护小姐安全自是在下职责,在下纵是为小姐粉身碎骨,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好!”蓝宇靖拍掌道:“不愧是扶堡主的儿子,少年豪气如虹,钦佩,钦佩!”话锋一转,又对贡剑秋道:“听说贡公子是幽花谷的少主,你与倩儿萍水相逢,蒙数次搭救,并用仙草解她腹中的断肠毒,真是倩儿的救命恩人,老夫今日定要好好谢你。田宝,再替员少主斟酒!”
“慢!”贡剑秋举手阻止欲提酒壶的田宝道:“蓝伯父,这酒我是不能喝的。”
‘为什么?“蓝宇靖问。
“我……”贡剑秋欲言又止。
“贡少主有什么难言之处么?”蓝宇靖坦然地问。
蓝文倩在一旁,向贡剑秋挤了挤眼睛。
贡剑秋霍地站起,毅然道:“我救小姐,替小姐解毒,并非什么侠义之举,实是对蓝伯父有所相求,我想蓝伯父一定是早已明察了。”
蓝宇靖目光闪了闪,凝视他片刻,道:“你有何相求?”
“请蓝伯伯告诉在下,当年杀害我父母是仇人究竟是谁?”
蓝宇靖沉声道:“你尚未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怎知杀害你父母的仇人是谁?”
贡剑秋从怀中取出一物捏在手中:“义父说只要蓝伯父一见此物,便知在下是谁了。”
“哦?取过来看看。”蓝宇靖道。
“这……”贡剑秋目光瞟了瞟站在轮椅旁的蓝文倩和田宝。
他这一举动。并非是害怕蓝文倩和田宝看到他手中的东西,而是想借故支开二人。他想杀蓝字靖为父母报仇,但又不愿伤及蓝文倩,他想偷袭一举成功,因此不希望田宝在一分捣乱。
蓝宇靖明白他的意思,他也不愿蓝文倩和田宝在一旁防碍他的行动,于是朝二人挥挥手道:“你们退下。”
蓝文倩立即退到厅堂桌后。贡剑秋求爹爹指出仇人之事,她是知道的,所以并不觉奇怪。当然,她根本没料到贡剑秋会对爹爹另有所图,否则,她就不会如此平静了。
田宝没动。他怎能离开瘫脚的主人,让贡剑秋有机可乘?
“退下!”蓝字靖沉声一喝,声音冷厉,带有强制性。
田宝只得躬身往后退,但退不到三步便停住了脚。
贡剑秋目芒一闪,三步距离对他的失魂血针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他开始举步向前。
蓝文倩望着爹爹,目光中充满温柔的乞求。她希望爹爹能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这个不幸的孤儿。
田宝暗中运动功力,悄然模住了后腰刀囊里的九把飞刀。
蓝宇靖轻咳一声,以此来阻止田定的暗中行动。
贡剑秋走到轮椅前,忽地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了手中之物。
蓝文情赔起脚尖。什么东西能证明贡剑秋的身份呢?
贡剑秋手中托着的是一根二指宽,四寸猎的竹牌,上面有火烙的楼阁图案。
蓝文情见到竹牌,心中惊疑,这是什么?
蓝宇靖见到竹牌,脸色铁青。
田宝见到竹牌,大吃一惊,差一点叫出声来:“无忧令!”
由于惊奇,担心,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到无忧令竹牌上,却忘了厅内的另一个人。
扶炳灵的手已握住了背上宝刀的刀柄,而且刀已出鞘二寸寒芒在闪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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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异帮之主
蓝宇靖去接无忧令竹牌。
突然,贡剑秋双手往回一缩,右手袖口里射出一束血针外,左手的无忧令竹牌挟着尖啸射向田宝。
蓝宇靖双腿瘫痪,已俯身向前,即使身手再快,怎能躲过迎面射来的细如牛毛的针刺?
田宝别说是来不及援救,说是来得及,也被射出的无忧令牌阻住,绝无法救出人。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其情势之险不言而喻。
蓝文倩被惊呆了。
殊不料蓝宇靖却神奇般地从轮椅中弹起,身形一幻,顿时在空中消失。失魂血针“吃吃吃”地钉在轮椅背垫上。
田宝身手往后一仰,躲开迎面射来的无忧令竹牌,口里大呼一声:“主人!”手中九柄飞刀掷向贡剑秋。
与此同时,扶炳灵手中的刀锋如同匹练似的直朝贡剑秋背部落下。
贡剑秋万万没料到瘫了双腿的蓝宇靖,居然会从轮椅上跃起,而且使的是绝世轻功“迷幻玄功‘大法,逃脱自己发出的暗器。现在腹背受敌,他知道自己完了,手脱不自觉地往后一折,将袖内喷管里剩余的失魂血针一齐射了出去。
他感动一股冰凉、冰凉的冷风从光溜溜的背脊掠过。
“扶少主当心!”随着一声厉喝,蓝宇靖已现身在贡剑秋身旁,手中一抹青莹的剑光,划个圆弧将飞至贡到秋胸前的几桶飞刀击落。
扶炳灵一刀将贡剑秋背部劈开。但不等贡剑秋倒下,他猛然腹部一麻,眼前一黑,身于匕颓然倒地。
随即,贡剑秋往前一扑,仆倒在轮椅脚前,划裂的衣服这时才翻开,鲜血从背部冒出,象爆开的大红花。
蓝宇靖在扶炳灵身旁蹲下,扔掉手中的宝剑,左手出指如风,点住了腹部神阔、气海、中极等几个穴位,右手捏住他的下颌喂下了一粒红色药丸。
田宝从地上跃起,抢到蓝字靖身旁:“主人……你没……没有瘫痪?”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蓝宇靖没答他的话,赶紧又转身到贡剑秋身旁,出指点住了他背部大抒、心前、肝俞等穴位,随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将瓶内的药物粉撒在伤口上,往外冒涌的血顿时凝固。
田宝见状,忍不住问道:“这小子存心要杀你,你还救他?”
蓝宇靖将药瓶收回怀中:“扶少主都不忍心将他砍死,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田宝默默。他跟随蓝宇靖多年,深知蓝宇靖的为人准则,不论是敌是友,相识与否,见到受伤濒死之人,他是一定要相救的。
“爹!您……”蓝文倩此刻才如梦中惊醒,急步走近前来“听着!”蓝宇靖末容女儿开口“你帮着田伯把扶少主抬回房中,将他腹部所中失魂血针全吸出来,然后再将这粒药丸给他喂下。”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粒黄色药丸交给蓝文倩。
“爹!我……”
她接过药丸,脸上泛起了阵红排。她觉得自己为扶炳灵实施这样的手术实有不便。
“快去!”蓝宇靖沉声道:“半个时辰内,不将毒针取出,他就没命了!这个姓贡的,我带他去隔壁房中修理他。”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