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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8公里的忧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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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为什么?”     
    “说不上来,将来我死的时候,一定会事先跑到湄公河边,找个竹镒∠吕矗然后老死在竹榻上。?/p》     
    “就象身负绝世武功的孤傲剑客,自弃于人自绝于世吗?”莫安指手画脚地笑起来。     
    “象一头傻瓜大象,死前一定要找到自己这辈子的应许之地。”     
    “对了,死,你见过人死的样子吗?”我紧接着问。     
    “见过,多了。”     
    “比如说呢?”     
    “我曾经有一个孩子。”     
    “嗯。”     
    “可没留下来。”     
    “什么时候?”     
    “见你和程禾的那天下午。”     
    “真遗憾。”     
    “什么?”     
    我硬起心肠说:“只是我一辈子都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罢了。”     
    莫安听了突然调转头过去,把背脊朝向我,我依然安静地躺着没动。     
    “操!”她小声地骂了一句。     
    “不就是想操吗?行动啊。”我没心没肺地又接上一句。     
    “你别跟我过不去啊,吴凡,三年没见,你成什么德性了你?”她说。     
    “我就这德性了。”我说,随即把被她垫在头底下作枕头的右边胳膊抽出来。     
    她对我的举动没有反应,翻转过身子。     
    我再把她掰过来面对着我,我望着她。     
    “怎么了?”     
    她扭过头去:“痛。”     
    “嗯,”我点点头,“我不问你是谁的孩子。”     
    “那时候真的很痛,就想这辈子都不会再为一个男的生孩子了。”     
    “我不想要的。”我表白道。     
    “不要脸。”说着她便拿指尖戳点我的脸颊。     
    “做吧。”我提议道。     
    “无耻!”她骂我一句,随即点头应允。    
    


第二部分所谓经常

    从此我和莫安经常见面,所谓经常,每月几次,两人挽着手去看电影,逛街。     
    那时我们看了一切可以看的电影,而原本深深困扰我的学生证居然可以让票价减半,令我不由地产生塞翁失马,焉知福祸之感。     
    由此产生的另外一个新问题在于:电影院的上片速度跟不上我们消费的速度。     
    那个阶段,即便是实在看不下去的电影,两人躺在大华电影院小厅的皮沙发上,近似于乱搞地摸来摸去也可以消耗掉一个下午,我开始对北京所谓downtown区域熟得不能再熟,差点儿连办公交车月票的心思都起了。     
    我和安安之间一切美满如意,尽管我时常感觉到彼此乃是玻璃两边的人,无论如何亲密,却始终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这种感觉,总在某些时候悄然出现,阴魂不散,像我的影子,牢牢地粘在我的脚跟,任凭我拖到何处,却总是形影不离。     
    每每与其接吻之时,双唇柔软,温柔可人,甚至可以感觉到其随着天气的干燥而翻起的小褶皱。我的舌头轻轻舔着那些细细的纹路,总也难免心生诧异之感:多么奇妙的褶皱着的柔软着的20岁的灵魂啊。     
    我要说,我不是没有探究互相身后事物的兴趣,只是我曾经的努力,象只被踩烂了的纸飞机般夭折,尽管依然对貌似纯净的蓝天心怀幻想,却总有寒心的时刻。     
    我始终都未曾问起安安,为什么丁乐乐会说她在新西兰,为什么我不知道安安在外经贸大学。     
    有一次,安安自己问我:“小凡,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我这几年来的情况呢?你不奇怪吗?我为什么会在北京?”     
    我满不在乎地说:“咱们郎才女貌,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前世300年修来的姻缘,要问就问玉皇大帝去。”     
    她虽然一笑,我却在她眉宇间看出焦虑。     
    我不愿问,我不敢问,我祈祷上帝,就让我们这么一直走下去吧。     
    姑娘,我们的皮肤散发着同一种气味,我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同一种光芒,我们都没有未来。     
    而现在,除了有足够的维持必需生活的金钱,以及生理的满足之外,何况我还有了安安。     
    我不是个对生活奢求很多的人,温暖,一点虚荣心,爱人的怀抱,够了,就这样。     
    夜深人静,我再翻翻某些书籍或者从前文章的时候,虽也难免产生所谓的事儿逼情绪,可心里知道,那些早已经是风干了的标本,被压在有机玻璃下、镶嵌在塑料相框里,权作缅怀,自娱自乐。     
    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     
    


第二部分茶马古道

    我在后海天荷坊的星巴克,我在等莫安前来。     
    其实我对星巴克的感觉素来恶劣,之所以这么巴巴地跌份坐在窗前乃是因为此时尚早,还未过11点,“茶马古道”啊什么的餐馆都还没开门。     
    后海,水面平静,波澜不兴,今天阴冷的天气,即便是阳光也冲不淡,仿佛一杯冰镇透     
    了的浓缩酸西柚汁。我便不由地握紧掌里的咖啡杯,守着那手心里的一片温热。     
    后海湖面上总是笼罩着浓浓淡淡的雾气,令我记得遥远的杭州西湖,少年时分不懂得那景致,总觉得死气沉沉。如今反倒怀念起来,那阴霾里面的微微的伤痛感,恍然如幻梦般浮现的桃红柳绿。     
    从我所坐的角度望出去,远远地可以看见群群屋檐间隐约的一方枫红的树叶来,我突然想起先前莫安说过要去香山看红叶。无奈两人一再错过时机,即便是下定决心,也总因为种种因素,难以成行。现在我倒是真想去看香山红叶,问起别人,方知,时机已经过去。     
    香山红叶,香山迷笛音乐节,在那个寒冷的晚上莫安从宿舍里溜出来坐30站地的公车,投入我的怀抱,我在2003迷笛音乐节上给她电话,让她听到木马乐队现场的演唱,听吧,我的姑娘,《爱得象蜜糖》。     
    她在李文演唱会上给我电话,说你听见没有啊,《爱你的365天》。     
    我说,特别喜欢老男人许巍的歌《礼物》,但愿我是你生命中最好的礼物。     
    安安来的时候将近12点了,她笑吟吟地进来,拎着个古里古怪的大包,白色的粗帆布,结着巨大的金属扣子。     
    我说,“怎么拎个这么大的包来,这么古怪,扮圣诞老人啊?”     
    她笑哈哈地说:“就是准备把你抓了装进去,作我的圣诞礼物。”     
    的确,12月渐至末尾,今年圣诞节快到了。     
    “就怕你嫌弃我呢。”我笑言道。     
    她坐下来说,“怎么会啊,天才少年作家,求之不得呐。”     
    “得得,说这话折寿。”我求饶道。     
    两人坐了一会儿,便手牵着手沿着湖边散步。     
    “手冷得很呐。”安安她抱怨道,“拉手都冷,倒是有那种专为拉手设计的手套,下次咱也买一个?”     
    “把手插我口袋里吧。”我说。     
    “哦,我一到冬天手脚都特冰。”她笑眯眯地把手伸进我左侧口袋里,握住我的手,使了一下子劲儿,又抬了头来看我的反应。     
    “小样儿。”     
    “哼。”     
    我说:“不过北方多数干冷又有暖气,还无所谓,要是在南方,那种潮湿,你就是裹了被子上街也冷。”     
    “有那么冷吗?”她表示疑问,好像她不是杭州人似的,还睁大了眼睛,卖弄出一副小可爱的模样。     
    “可不。”我强调说,“哪怕被爱人抱在怀里,也冷,寒心。”     
    她听出我这话里酸溜溜的意味,沉默了一会儿,没怎么搭理。     
    接着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她吵着要吃夹豆沙的抹了厚厚一层芝麻的山楂糖葫芦,我买了两串儿,可她不小心把她那串擦到了树叶上嫌脏没法吃了。     
    我要再买一串给她,她偏不要,抢着咬我的那串儿吃。     
    我就是偏不给她,两人闹了一会儿,好歹吃完了那串糖葫芦,嘴上也粘了糖浆。     
    “甜,多长胖啊!”她自怨自艾道。     
    “真是。”我笑道,“你这,”随即想到这比喻不雅,就把后半句给咽了下去。     
    她非得追问出来:“什么啊你,说!”     
    “非得说吗?”我摆出可怜相来。     
    她小嘴一撇,假装生上了气。     
    我说,“说了怕你更生气,你这不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嘛。”     
    她听了,先是脸一沉似乎暴雨将至立刻就要发作。     
    她猛地甩开我的胳膊,自顾自大踏步往前走了。     
    我抬高声音说:“安安,你等等我啊!”     
    她还是不理睬我,一路还恨恨地拿靴子踢绿化带。     
    我喊起来:“安安,你有点儿公德心好不好,这不都申奥嘛!你还破坏绿化。”     
    她停住了脚步,我倒没想到这话居然奏效。     
    我赶上去,搂住她:“承认错误了吧?”     
    安安阴沉着脸,没言语。     
    我心里纳闷,她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开不起玩笑。     
    我正要问个究竟,可她一下子居然又转眼间阳光灿烂,她笑说:“你不也是卖,要不你换了试试?”     
    我接着说,“就怕没人买。”     
    “我买啊!”她忙不迭地接上,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知道你这家伙说话不正经,不跟你计较,光说不练,松包!”     
    我听得她最后一个词,笑将起来,“你这说得哪儿跟哪儿啊?谁说不练来着,下次录了你的声音当手机铃声!我上传到新浪去。”     
    她的脸蛋一红,我展开双臂,把她搂入怀,吻着了她,嘴唇,唇角,下巴。     
    半晌过后,她似乎觉得诧异,努力挣脱了我。     
    我摸摸她的头说:“安安,你别误会,我是在舔那串糖葫芦粘在你脸上的糖渣呐,浪费了多不好。”     
    两人继续走,也许是时间实在是早,即便是周末这湖边依然行人寥寥,我的手和莫安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慢慢地绕着路瞎逛。     
    逛到累了,她也说饿了,拐过“烤肉季”,到一家门户紧闭看似停业的餐馆敲开了门。上楼找了靠窗的位子坐着,临到要入座了,我发觉她的手还抓在我口袋里,扯着我衣服,我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餐馆经营越南菜和泰国菜,那天点了泰国绿咖哩鸡,青木瓜沙拉,越南春卷,我点了米线,她点了海鲜炒饭,实在丰盛,吃得发傻。     
    酒足饭饱,上了所谓的越南咖啡,一股怪味道,我揶揄她说:“瞧瞧,还说减肥呢,看你吃得可也不比我少。”     
    她辩解说,“我喝减肥茶。”居然真的就从那大包里掏出一小盒减肥茶,抽出一小袋要服务生端来热水泡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煞有介事地拆封,冲水,手指牵着那茶袋,上上下下扑腾,再对着那茶水吹气。还跟我赌气似的着急喝了一口,可能被烫着了一点儿,顿时龇牙咧嘴。     
    我坐在对面,看西洋镜般,叹为观止。     
    “够可以的。”我赞叹道,“那包里还有什么啊?电击防狼器?催泪弹?有吗?”     
    “还有,”她事事儿地眨眨眼睛,“这个!”     
    她掏出一个扁扁的小方盒子递过来。     
    我有点儿纳闷,“这算什么啊?行贿?”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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