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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心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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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招了一辆的士过来,准备送她回去,她却把我拦在车外:“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麻烦你们。”    
    的士缓缓开走了,我继续陪着钱玲逛街,我突然觉得浑身轻松起来,话也开始多起来。    
    这是礼拜五的晚上,是应该放纵的晚上。静静流淌的珠江边一字排开是带着些欧陆风格的爱群大厦、南方大厦……那些过去的繁华和欲望延续了近一个世纪,霓虹灯、广东音乐、酒精、江上潮湿的空气、路边店里的烧烤香味……这个城市已经习惯一切都以商业和利益为中心,虽然历史悠久,却并没有多少古迹让人怀旧,人们津津乐道的是西关、十三行、北京路这些商业繁盛之所的变迁……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城市也许是中国几千年来商业传统惟一没有被农业社会专制政府中断的城市,这里的人们习惯了各色人,习惯了商业竞争,也习惯了宽容地看待问题,所以才会有《南方周末》,连《广州日报》这样的党报也办得异常亲切、市民化。    
    “上你那儿还是我那儿?”我搂着钱玲,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妹妹走了,你的魂回来了?”她斜睨了我一眼,扑哧一笑,“上酒店!你先请我按摩。”说着给了我一粉拳。    
    “没问题,帅哥一名,绝对色情按摩,服务周到,保你满意!”    
    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三两句话就挑逗得对方兴致高涨。我觉得这种简单关系的好处就在于,不要担负太多责任,也不需要勉强,双方都很轻松、快乐。


第二部分:广州寻找机会狂放的做爱动作

    我们急匆匆开了房。刚关上门,钱玲就把饱满的唇放在我嘴上,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坚挺的酥胸挤压得我欲火直冒。我像剥粽子一样将她脱了个精光,她雪白的肌肤呈现在我眼前。    
    “我们先洗个澡,然后再慢慢享受。”她边脱我的衣裤边吃吃笑着说。    
    浴室里冒着的腾腾热气有一股催情的作用,两个青春的肉体在朦胧中纠缠起来。我自然而然吻她的唇,吻她的颈,吻她光滑的脊背……    
    洗完澡我们躺在床上聊天。    
    “你现在已经开始爱上我了吧?”钱玲一边吃零食,一边笑着对我说。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我,不禁一愣。她不会当真吧,我在江边说的话只是搪塞而已。不过转念一想,女人是难懂的,就像一盒包装精美的食物,远看美丽诱人,可是打开包装品尝,也许是酸的,是苦涩的,是发霉的……她在我面前从不讳言自己有一个在加拿大的男朋友,她也很清楚我们在这个城市都很寂寞,都只是想安全可靠地释放激情、找点乐子而已,可她现在却问起我爱情来。    
    我把电视打开了。到底是说实话还是撒谎呢?我反问她道:“你相信爱情吗?”    
    “我相信。”她看着我惊愕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每喜欢一个人都是专心致志的,女人都有这个通病,你们男人却根本不懂,也不知道珍惜!”    
    她谈论爱情就像谈论自己花圃里正在盛开的花儿一样,每一朵都有它的美丽,每一朵都任她采摘,每一朵都可以装饰她的房子,也可以装在花瓶里。    
    也许是因为这个时代变化太快,爱情早就和各种各样的欲望和利益纠缠不清了吧。如果你接受爱情,你就必须接纳全部的利益和欲望,如果你想把感情单独抽出来,你就会发现原来整个爱情的基石早就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我最终没有回答钱玲的问题。除了她的身体,我一点都不了解她,但是我并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是她花圃里的花,她也不是我花圃里的花,我们只是两个口渴了凑在一起喝水的人罢了。    
    48    
    李逵的进展果然神速,“芝麻开门”先交给他们一本画册做,他洋洋得意地说,这是投石问路,以后会把整个全国推广都交给他做。    
    广州的几个客户看来希望不大,不能再等下去,所以我又把业务的搜索范围放到了整个珠江三角洲,重点联系了深圳的几个大客户。经过几次联系后,我感觉对方根本没有大规模推广的预算,顶多做做画册,再加上一些宣传物料罢了。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们的画册顺利交稿之后,手上就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宣传物料在做,都是些一两万的小单,业务仍旧毫无起色。    
    一天我向蒋副总汇报工作的时候,他的语气十分严厉:“你需要把视野扩大到全国,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全国市场的操盘经验,而不是局限在某一处,某一点!记得我告诉过你,在大唐的地位取决于你的成绩,你只有努力,才有机会!”    
    他并没有说要辞掉我,但是我能够感觉到随时被炒鱿鱼的危险!我真正地感到了生活的残酷,市场的残酷。这种残酷就像非洲草原恶劣的生存环境一样,逼迫其中的动物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必须告诫自己:我今天一定要比对手跑得更快,一定。    
    是的,我不能怨大唐,大唐已经给了我机会,如果没有抓住,只能怪自己跑得还不够快。我并不害怕被炒鱿鱼,可是跑得不够快的话,就算是换一家公司也只会是同样的结局!    
    晚上,我买了一瓶红酒,一个人在屋里独斟。桌上的小台灯昏暗迷离。一首又老又破的克莱德曼的《秋日的私语》从小录音机里淌出来,像从地窖里面发出的声音,带着股发霉的味道。    
    我忍不住伤感起来。我从小迷恋这种静谧忧郁的氛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被它害了。如果隔一段时间不让自己在这种气氛里泡泡我就感到不安。我有时候想,自己没有选择企业而是选择广告公司闯荡跟这有很大的关系,我有意让自己处于一种永不停息的运动状态,不断加速、减速、调整、转弯、冲刺……用都市日益疯狂的节奏来强迫自己摆脱懦弱。    
    电话铃响起来了,那“叮铃铃”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好像一阵阵狰狞的狂笑。我没有接,我只是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漂泊的结果让我极度没有安全感,总是害怕被远远地扔在时代喧嚣的尘土之后,独自品尝失败的寂寞。    
    手机又响起来了,我懒洋洋地拿起电话,一片嘈杂声。    
    “我们在皇后歌舞厅,你现在赶过来。”是钱玲的声音。    
    我打了个的去皇后歌舞厅。一进大厅,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DJ疯狂地大叫:“你快乐吗?快乐就大叫,快乐就做爱!”舞台上一对男女已经把上衣脱了,做出狂放的做爱动作。


第二部分:广州寻找机会不断更换性伴侣的男人

    底下一片尖叫,马上有男孩跟着把上衣脱了。忽然我发现有人在扯我的T恤,赶忙回过头一看,正是钱玲。    
    “脱就脱。”我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一边跳,一边把T恤给脱了。我搂着她的腰,我们热烈地扭着,似乎一切不快和痛苦都随着汗水蒸发出来,烟消云散。    
    台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领舞的男孩把裤子拉链不断地拉开又合上,当女孩把裙子给脱掉的时候,男孩把长裤脱下来扔到了一边。台下的尖叫达到了顶峰,无家可归的都市人聚集在一起享受着集体迷失的快感。    
    这里是都市人的精神疗养院,空气里充斥着疲惫、欲望、引诱、交换、空虚、不负责任、蓄意出轨、无奈、烟、酒、汗以及身体的味道……我不由自主地抚摩着钱玲浑圆的屁股,而她也似乎在享受着,手无力地从我的肩上滑落……    
    “我要你。”钱玲拉着我向洗手间跑去。    
    一闩上门,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我的皮带,伸向我蓬勃的身体。一阵阵热流冲上我的脑门,我伸手将裙子从她后肩剥下去,转过她的身体贴在门上,势不可挡地向她发起进攻。她扭动着身体,发出颤抖的尖叫声,就在这激烈的感官刺激中,我得到了瞬间的放松……    
    我从欲望的高山上迅速地滚落下来,和钱玲拥抱着靠在墙角喘息。镜子中是个无精打采的男人,一个曾经有理想,但大学毕业快四年却依旧一事无成的男人;一个渴望安宁生活,却漂泊在南方,没有本地户口、没有保障的男人;一个想有稳定的爱情,却不断更换性伴侣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钱玲站起来,轻声道:“我先回去,我们在‘得月轩’。”她整理好衣服就回包房去了。    
    我洗了把脸,冰冷的自来水已经把高潮完全带走,那些悲伤、无助、疯狂的情绪也随着潮水偷偷溜走,我突然清醒了,多年前单纯的理想飘飘而来,就像一个拍着翅膀的白衣天使,性爱居然有这种奇妙的作用。    
    我推开洗手间的门,在炮声一样轰隆隆的音乐声中,摸索到了“得月轩”。一进门,就听见有女人哭泣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不会走错地方了吧,再定睛一看,李逵正垂头丧气地在屋子中央呆站着。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凑到近处一看,这不是白姗吗?怎么会是白姗?竟然是白姗抱着钱玲在大声地哭!    
    我愣了一下,忙拉着她问道:“怎么了?有谁欺负你?”    
    她只是“呜呜”地哭着。我看了一下四周,旋即什么都明白了,SEX CLUB,一定是李逵这个坏东西!我早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怒气,噌、噌、噌地直冲脑门,我拿起桌上的酒瓶往地上一砸,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顿老拳,把他打倒在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东西?!”    
    房间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被我的气势给镇住了,没人敢出声。我轻轻地拍着白姗的背道:“好了,我们回去,现在就走。”说着我把白姗搀扶起来,又踢了钱玲一脚,她犹豫着也跟了出来。    
    我们搭上一辆的士,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已经是深夜两点了,广州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许多酒楼还在营业。这座悠久的商业都会就像一个24小时生钱的商业机器,生活在里面的人可以对任何事都抱着玩笑的态度,惟独对金钱万分认真。而我平时对金钱万分在意,一到关键时刻,却偏偏容易对其他的事情较劲认真,什么都不顾。有时候我想自己虽然在外地飘荡多年,可骨子里还彻头彻尾地保留着家乡人喜欢“霸蛮”的性格。    
    白姗住在石牌村,那是广州出了名的乱地方。的士在依旧非常热闹繁华的街边停下。一进牌坊,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后退20年的世界,这是一个还不如内地小县城的贫民窟。    
    只见密密麻麻的小矮房头挨着头,不足一米宽的曲折道路上依旧走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污水横流,整个村落与迷宫无异,比起深圳上沙村的脏、乱、差,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本地农民的发财世界,是外地人艰难谋生的容身之所,是全国通缉逃犯的躲藏乐土,是快速发展的大都市的毒瘤,也是白领们新生活的起步之地。迎头和你面对面走过的人,有可能在中信广场上班,也有可能昨天刚刚从内地某个小城市来到此地,如果你运气不好,他更可能是个流窜到此地的惯犯,一把抢了你的手机就溜了。    
    “快进去吧,什么都别想,做个好梦。”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就像看见两年多以前刚到深圳闯荡的自己,一无所有,只有勇气。对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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