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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心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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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班后,我和亦玉一起吃饭,他忽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今天下午辞职了!”    
    我被他吓了一跳!不会是因为没有发奖金的事情吧,忙问道:“怎么了,说走就走?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    
    “嗯,”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想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学的了,我有朋友在上海,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为我介绍了一个工作,要我这几天去面谈。”    
    我没有再说什么。    
    深圳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个盛产高楼、小姐的浅薄城市,虽然他们也绝对不放弃来深圳游玩、赚钱的机会;而上海是个旧贵族,就像正房,经过几十年的冷落,忽然有朝一日重新得到了老爷的欢心。    
    两个月公司走了三个人,这着实让李小姐吃了一惊。她找亦玉长谈了一次,说公司目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希望他能留下来。然而亦玉决心已定。    
          郝瑟在宁波也打了电话来,说抱歉不能饯行,亦玉和郝瑟一下冰释前嫌。临行前的晚上,公司几个要好的同事为亦玉饯行之后,我又单独给他饯行。也许是该说的都说过了,吃饭时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    
    地上的酒瓶越来越多,我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亦玉一下子没憋住,“哇”地就吐了,这已经是今天晚上他第三次吐了。    
    我手忙脚乱地买完单,搀着他回去。他好像醉得厉害,在大街上大声唱起歌来,弄得满街的人都望着我们。亦玉向来文雅,我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用保罗·西蒙《纽约、纽约》的调子唱着:    
    深圳——    
    我怀揣理想来到这里,    
    现在又不得不离开,    
    这里有我的爱,    
    有我的艰辛……    
    一路上亦玉又唱又闹。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家中,他很顺从地让我替他脱了衣服。我跌跌撞撞地去冲了一杯浓茶过来,坐在他床边,不知道怎么着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我。    
    我艰难地睁开眼一看,好像有个人,已经解开我的衬衫,正狂热地吻着我的胸膛。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反抗了一下,酒也醒了一些。可是对方的劲特别大,让我动弹不得。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我才看清楚,竟然是亦玉!    
    我闭上眼睛,一切都明白了,亦玉真是……    
    我装作睡着了,大气都不敢出,暗暗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吧,亦玉不会把我怎样的。    
    亦玉把我的衬衫脱掉,手也不停地在我裤裆上摸索,然后开始脱掉我的裤子,自己也扒得精光。我紧张得浑身僵硬。他的身材很匀称,触到我的身体,能让我感觉到细腻、坚硬,很有弹性,不像女人的身体是柔软的。    
    他拽下我的内裤,开始舔我那个开始充血的玩意儿,那的确比较刺激。一阵阵快感袭来,我开始不自觉地喘着粗气,这种快感越来越强烈,直到我再也忍受不住……


第一部分:寻找梦想和同性发生了性关系

    第二天早上,我一丝不挂地躺在亦玉的床上。亦玉的行李不见了,他已经走了。    
    我疲惫地坐在床上,昨天晚上的事在记忆中被串联起来,就像一场梦一样,让我不敢相信,但看到床单上偌大的一团印记,又证明确确实实发生过。    
    我竟然和男人发生了性关系,而且是我在深圳最好的朋友!想着想着,一阵阵恶心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一边洗脸、刷牙,一边回忆着我和亦玉的过去,那点点滴滴的美好往事忽然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变得异常奇怪。他以前对我的亲昵、关心,我都当作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举动,但他其实是在表达爱意。就算和叶兰一起吃饭他生气离开的那一次,我竟也没放在心上。虽然我们同吃同住,其实我对亦玉完全不了解!    
    我一阵头晕。桌子上有亦玉临走时送我的礼物,一张VCD,名叫《费城故事》,还有一张小卡片。我拿起来,上面写着一首小诗:    
    我是天空中一片流云,    
    一直飞翔在孤独的荒郊野地,    
    直到遇见你——    
    深沉的夜也变得灿烂明晰……    
    爱是种痛苦,    
    你将属于遥不可及的记忆。    
    你也许不会记得过去,    
    却可能痛恨地咒骂往昔……    
    哪管身在何时何地?    
    晓霭和夕阳于我已毫无意义。    
    我会永远记得那流云的短暂相会,    
    痛苦和快乐交融的洗礼!    
    痛苦和快乐交融的洗礼?我无法理解他这种压抑的、难以启齿的爱,只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原来他早有预谋,知道我清醒的时候肯定会拒绝他,所以故意把自己灌醉,借着酒力发泄出来!我忽然有一种被戏谑、被欺骗的感觉。    
    我把卡片撕了个粉碎,向窗外掷去。那些花花绿绿的美丽纸片连同上面破碎的诗随风四处飘散,纷纷落在上沙泥泞肮脏的地上,一同飘逝的还有我们之间的友情。    
    我打定主意把这件事藏在心底。和同性发生了性关系,虽然是被动的,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当然,我更不会把自己失身于一个男人的事情告诉叶兰,让她受到刺激。    
    沈梦丽的辞职仅给贺岩带来短暂的权威感。他现在是公司惟一的总监,可是又能怎样?现在老板只重视香港人,大陆人很难再有大的突破。就在亦玉走后一个星期,公司聘请了一位香港人林小姐做副总经理。    
    林小姐新官上任,立即宣布了一项新规定,为了拓展业务、保证回款,实行新的财务制度,业务发生费用的报销,一律要在回款到帐之后,没有回款,则不予以报销。    
    这在公司里一下子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这意味着先期的差旅费要自己掏腰包,如果碰到欠款客户,还不一定能报销费用。有的项目经理压帐已经几万块了,众人一片怨声载道。    
    没多久,这项制度就出现了第一个牺牲品。    
    那天贺岩出差回来,他照例拿单据去报销,立即遭到老板埋藏在群众中最大的特工财务经理顾梅的阻截。两人发生了异常激烈的争执,声音直冲九霄。    
    “你那个项目一笔款都没收到,不能报销就是不能报销!”顾梅大叫着把一叠厚厚的发票往桌上一扔。    
    “市场调查的款已经到了,这笔钱算不算?”贺岩激动地翻开发票吼道。    
    “这是单列的,不属于项目回款!”    
    “那我报市场调查的费用行不行?”    
    “……”    
    顾梅气呼呼地拿着单据到林小姐那里去了,两个人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一会儿,林小姐又跟李小姐商量了一下,李小姐就把贺岩叫过去。拿着单据一项项盘问贺岩,贺岩开始还比较耐心地回答,后来脸色就很难看了。    
    贺岩气呼呼地回到座位上说:“我们在前面打拼,他们在后面拆台。”他还说这个项目真难做,一个没见过多大世面的乡下企业,居然说投500万广告费在中央电视台就能轰炸出一个新品牌!他骂骂咧咧地坐下来,继续开始他的营销管理诊断。没多久又问我新闻发布会的演讲稿写好了没有,我递给他,他第二天要飞到宁波去提案。    
    我发现自己对公司越来越缺乏信心。麦戈就像一艘按外国航道标准制造的船,却偏偏无法适应中国蜿蜒曲折的河道,不仅颠簸不已,甚至时时撞到河底,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倾覆下去。    
    天黑的时候下起了大雨,我孤独地在屋里听着水声,一边打开一罐啤酒喝起来。屋里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亦玉走了之后,郝瑟就搬到他屋里。现在郝瑟长期在宁波驻点,房子也空着。    
    我走到窗边,看着那些天上之水从上沙村灰暗泥泞的天空迎面向下,飞速地扑向那好似尖利獠牙的紧密房屋,就像浇到我心里去。我心情很烦躁,一种坐立不安的烦躁,就像出了港才发现自己搭错船,举目一望,四周却海水茫茫,找不到方向。我开始怀疑自己还能否到达目的地!


第一部分:寻找梦想只是想要你才跟你做爱的

    孤独,偶尔访问一下是个好去处,但是如果逗留,就会发现那里是个荒原。    
    就这样站了很久,我有一种无以言述的不详预感:这屋里只有窗台上那一丛菊花在风雨中不断地摇摆着、挣扎着,挺着个小脑袋,努力显示着求生的欲望,偌大的城市在风雨中被疏远、隔离……我忽然有一股做爱的冲动,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用手机给叶兰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想和她见面。    
    “这样啊,我还要加班,那你晚些到吧。”她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什么心事。她最近老是这样有气无力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实在太忙的缘故。    
    雨慢慢小些了,我打了个的士去东门。    
    满街的灯红酒绿,满街都是被雨水打湿了的欲望,湿漉漉,凉嗖嗖的,正把起伏连绵的大厦、闪烁耀眼的灯光变成一幅流动的近距离的油画,完全是写意的,红的绿的黄的,已经分不清外面的风景,倒像是划过一条又一条俗艳的珠宝和首饰。    
    叶兰说去吃火锅。这是一个边吃边说的地方,她却一直无话,在缭绕的蒸气中,她好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这可有点反常,她一向唧唧喳喳像只麻雀。    
    我问道:“是不是不开心?”她摇了摇头,端起啤酒,大口地喝着。要在往日,她一定会拉着我去逛街,但今天她却低着头说道:“我今天很累,你送我回去吧。”    
    进了门,我吻她,她笑着勉强接受了,又推开我,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看电视。    
    我伸出一只手来搂着她的肩膀,抚摸着她,她好像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心不在焉,反应勉强而迟钝。    
    我没有理会。几个星期我已经积聚了太多的荷尔蒙,我只想要。我轻轻地把她放在沙发上,伸手去解她的扣子,她却半推开我道:“俊松,我,我今天……”    
    我有点沮丧地坐了起来,轻声问道:“是不是提前来了?”    
    她站起来,用遥控器换了一个台,背对着我道:“不,俊松,我想……”    
    “什么?”我感到她似乎有什么想跟我说。    
    她却摆了摆手:“你先去冲凉吧。”    
    刚洗完,就听到“咣”地一声,门打开了,叶兰已经把自己的武装全部解除掉,望着全身赤裸的我,就像望着一团野火。    
    她像一条蛇一样缠上来,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我的下体。我开始回应她。她又躲开了,跑出去,“咣”地把门关上了。    
    她好奇怪。我追出来抱着她,用我的嘴温柔地、轻轻地划过她的脸庞,隐约看见有泪光在闪,她刚才分明哭过了。    
    “别担心工作,”我心疼地抱住她,吻她的眼睛,然后一直向下,“你换一个工作,我来养你。”我亲吻着她的乳房,抚摸着她的全身。    
    她忽然翻过身,骑在我身上,使劲地吻我:“不!你才养不起我,你的工资只够我们吃饭。”她用劲抓着我的手腕,疯狂地扭动着,尽情地喊叫着,好像我们明天就要分别,今天一定要万分销魂方才罢休。    
    “我爱你,哦,不!我讨厌你!我只是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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