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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姥姥说完,小渔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没有!我绝对不是嫌姥姥、嫌进宝,我只是好久没回来不习惯。姥姥不要赶我走……”姥姥不再理会小渔的哭闹,站了起来:“进宝,等会儿她哭完了,送她回去吧。”进宝张口结舌,看着姥姥的背影消失在屋子里。
姥姥的老宅外,御风终于开着车接近了。刚到门口,御风就看到小渔坐在泥地上哭泣的身影,御风心里一紧,赶紧在小渔身边缓缓停下了车。
哭红了眼睛的小渔,看到身旁的御风,泪水又汩汩地涌了出来:“姥姥要把我赶走,姥姥不喜欢我了……是我不好,你跟姥姥说,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看着小渔哭得肝肠寸断,御风的心里一酸,轻轻抱住了小渔:“不哭。小渔不哭……”看着姥姥紧闭的大门,御风深深叹了口气。
哭累了的小渔干着双眼,怔怔地望着御风,御风握着小渔的手,轻轻地说着:“你手机关了,你姐姐很担心。我打电话跟她说,你就要回家了,好不好?”小渔茫然若失地点了点头,问御风:“那我可以再回来看姥姥吗?”
“这里是你家,你当然可以随时回来。”御风看着小渔,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疼惜。
“可是姥姥……可是姥姥……”说着说着,小渔又哭了。
御风凝视着小渔,郑重地说:“小渔,姥姥不是生你的气,也不是不喜欢你了。就像我小时候曾经答应过我爸爸,有一天一定会为了他,把怀光集团变成杜家的产业,那时候我真的这样想。可是当我长大了,懂得越来越多,我对我爸爸的承诺也不一样了。我曾经为了董事长的信任,答应他向你姐姐求婚,可是后来我发现谖谖对我很重要——我把她当做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希望她开心,我希望她的病可以好,这些都跟我最初的想法不一样。小渔,你的世界也在改变,今天认定的事,明天可能就会得出另一个结论。这不是不好,而是代表了你的成长。你只要能确定你爱姥姥,爱你姐姐,也爱你爷爷,还有我。只要确定这些,不管世界再怎么变,你永远都是你自己,永远都是我最爱的苏小渔。”听到御风这么说,小渔的目光有了混沌后的清明。在寂静的天地间,在橘黄色的落日照耀下,小渔伸出了双臂,紧紧拥抱着这个深爱她,除了姐姐以外最了解她的杜御风。
看到小渔放下了心结,御风站起身,敲了敲姥姥斑驳的木门,门开了,姥姥一脸严肃地看着御风:“有什么事吗?”
“姥姥,小渔踏进赵家的第一天,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一定会改变,请你不要在这时候拒绝她。”姥姥看着御风,心里升起了一丝叹息:“我不是拒绝她,我的小渔长大了,我当然不是说她不需要我了,而是她要从这里走出去,从我身边走出去……我可以陪她长大,但不能继续陪她过以后的日子。御风,小渔不是这个村里的人,她是赵家的小姐。继续黏着我,她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孩,你还是带她回家吧。”说完,姥姥缓缓关上了那扇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向小渔敞开的木门,御风回到小渔的身边,轻柔地唤着小渔:“小渔,回家了。”小渔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哭,不说话。御风像抱着小宝宝一样,把哭个不停的小渔抱进了车,刚要开车,御风发现进宝出现在车前,进宝隔着车窗对御风喊着:“姓杜的,如果让我跟姥姥知道小渔过得不好,我一定跟你没完。”
御风好脾气地回答着进宝:“好,我答应你,也请你帮我转告姥姥,小渔的家,永远在这里。”
看着落日下,御风的车,卷起了漫天的尘埃,驶向远方,进宝的眼睛红了。
刚刚解决了小渔和姥姥的问题,御风没想到,回到公司,竟有一个更大的变故在等着他。这天,京庆余突然临时召集了一个全体部门主管都需参加的紧急会议。会前,大家在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主管们一脸茫然。知道个中原委的陈光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而京伟则淡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着好戏上演。
这时,京庆余走进会议室,清了清嗓,说:“今天临时把大家召集来,事关公司一项重大的人事任免。陈光,开始吧。”
会议室里的灯暗了下来,投影仪的光投射到会议屏幕上,上面出现的内容让大家大吃一惊,上面清晰地列着杜御风和杜炳春邮件往来的内容,涉及苏州地块、天津项目招标等集团的核心机密,看到大家一片哗然,陈光满意地环视着众人,宣布道:“通过我们对杜御风的调查,发现他自从进入公司以来,始终和其父杜炳春保持联络,并且多次将集团的核心机密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泄露给杜炳春,苏州地块收购遇阻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定,杜御风利用他在集团的职位,出卖集团机密,破坏集团发展。杜御风……”看到陈光十足到位的表演,京庆余面带微笑着打断了:“好了,可以了。杜御风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杜御风并不言语,满脸冰霜。京庆余也觉得杜御风的沉默是意料之中,接着宣布:“如果你没什么说的了,那我来说。鉴于你的种种表现,现在决定把你从公司除名,董事长助理的位置由京伟接任。杨泽新……”杨泽新一愣,不知道这里面关他什么事,诧异地问:“京总?”
“下周起,你去库房报到。现在那边急需你这样优秀的管理人才,你的位置由陈光接任,有什么问题吗?”郝民祥看不下去了:“京总,这么大变动的人事任免,是不是要知会董事长一声?”“相对于公司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来说,这点小小的人事变动,董事长是不会有意见的。散会。”看着京庆余一脸的霸道和不容置疑,郝民祥无语了。
剔除了杜御风这个最大的障碍,京庆余和京伟又在办公室里电话遥控着安景鸿,开始小规模地分批买进怀光集团的股票。
此时,杜御风拿着装满自己私人物品的纸箱,正准备离开集团。突然,前面远处京庆余的办公室房门打开了,京庆余和京伟从房中走了出来,小声商量着什么。杜御风看见京庆余父子走远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向京庆余的办公室走去。
京伟和京庆余走出了一楼电梯,朝大堂外走去。突然,京伟看了一眼手机,对京庆余说:“爸,我落了一份材料在楼上,我去取一下,你先走。”“好,我在车里等你。”京庆余不疑有他。
杜御风用信用卡捅开了京庆余的办公室门,左右看了一下,没人看到,就进去了。杜御风借着微弱的光线,在京庆余的办公桌抽屉里翻找着什么,终于翻到了那根录音笔。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屋外的强光射进来,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的剪影——是京伟。
“你在干什么?”
杜御风打算夺门而逃,可是京伟拦住了去路,两人扭打在了一起。扭打的过程中,不知道他们是无意还是特意,碰到了办公室的门,门关上了,里面传出了两个人厮打的声音。
看到门关上了,两个人不再打了,只是不断弄出着各种声响。杜御风掏出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录音笔递给京伟。
“你要给我做点伤。”御风嘱咐着京伟。
“为什么?”京伟有点诧异。
“集团那么多人,谁会相信你能从毫发无损的我手里抢走东西?”御风冷静地分析着。
“要多大的伤?”京伟觉得御风的话很有道理。
“不死就行。”听到御风的尺度,京伟心中有数了,拿起办公室里的一把椅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杜御风背上猛然拍下去,椅子被拍得粉碎。杜御风冲京伟点点头,开门狂奔了出去,京伟也挥拳狠砸了墙一下,手开始流血了。
等在楼下的京庆余有些不耐烦了,不停地看着手表,突然,看到京伟气喘吁吁地跑上车,刚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半天?”京庆余突然发现京伟的衣服被扯破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指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怎么回事?”京庆余大吃一惊。“我碰到杜御风了。”京伟尽量让话语显得真实。“他要做什么?”京伟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录音笔,递给了京庆余:“他要找这个。”说着,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谖谖你来了?”“嗯……”京伟放了这么两句以后,关上了录音笔,递给了京庆余,嘴里还说着:“好险,万一让他偷走并对外公布的话,谖谖就有大麻烦了。”
“杜御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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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跑了。”
京庆余对着京伟赞许地点了点头,让司机开车了。杜御风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他们驶离了怀光集团,手中紧紧攥着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录音笔。
听说御风受伤了,小渔飞也似的带着一大袋子乱七八糟的药赶到了御风家。“机器人!”人没到,声音已经先到了。看到御风的后背上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小渔怜惜地帮御风处理着伤口。好不容易手忙脚乱地从药袋子里翻出卫生棉球,帮杜御风把伤口周围清洗干净,然后,小渔就不知所措了:“伤口弄干净了,然后怎么办?”
“伤得不重,稍微消下毒就可以了。”“哦。”小渔答应着,从药袋子里翻出一瓶喷雾剂,也没仔细看到底是什么,冲着杜御风的伤口就喷了上去。杜御风的脸扭曲着,牙都快咬碎了。“怎么样,好些了吗?”听到小渔的问话,御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嗯……好……好很多了。”像受虐一样被小渔处理完伤口,御风赶紧回到赵家,去找赵怀光。听到御风通报完最近京庆余的举动,赵怀光没露什么声色,只是淡淡地问:“这么说,庆余已经开始动手了?”“是的。”“他先把庭谖排斥在接班核心以外,然后把你从公司赶走,那么,我设立的接班核心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了。”听到赵怀光这么说,御风感觉事态有些严重,忙说:“董事长……”“呵呵,也不知道董事长这个名头还能被别人叫多久。”赵怀光笑着打断了御风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庆余那些关于你的材料是真的吗?”“是……”御风回答得有些艰难。“御风啊,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始终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小一辈的孩子里,你是最值得我信任的。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还是会继续信任你。就算公司没了,我相信你还是会守护好她们姐妹俩。”听到赵怀光这么说,御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心中的感激了,只是嗫嚅着:“董事长……”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赵怀光摆摆手,打断了御风的表白,房间里,两个人相互对望着,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庆余的收购开始了吗?”赵怀光的问话打破了这沉默。“就算没开始应该也快了。据我现在掌握的情况,他应该已经通过苏州那个项目拿到了贷款。”“哦?”赵怀光没想到京庆余的速度这么快,忙问:“那他找你要过那5%的股权吗?”
“是的,我爸当时把股权转给我的条件就是不能转让给跟赵家有关系的人,其他任由我处置。”御风实话实说。赵怀光叹了口气:“呵呵,看来你爸爸对我的这个疙瘩算是解不开了。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