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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繁华之地贵人多。已经是晚春了,敏弘竟然在这里碰见了八福晋,九福晋和老十的一个侧福晋。本来老十的嫡福晋是阿巴亥,但是这个郭络罗氏人长的美,又有外家支持,和八福晋又属同族,是以入府就颇得老十的宠爱,进进出出之间,俨然是十郡王府的当家人。男人们关系好,女人们走的也近。看她们的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山脚下的停云茶社大概又是哪个阿哥的产业,虽为三教九流聚会之所,却隐含富贵之气。茶社建在一处清潭之上,闲云潭影,清乐悠悠,粉墙银杏,雅筑玉兰。茶社里没什么人,大概都被门口鲜衣怒马的侍卫们吓跑了。
敏弘本来也不想进去的,可是里面的人看见了她,特让人来请,盛情只下,怎好却之!
虽然八阿哥被康熙斥责停俸,八福晋却依然是三位福晋里面最为风光的一个。一身的锦绣珠宝,眉目间依旧是张扬傲气,富贵荣华和这清雅的景色似乎不相宜,只是见到她的人恐怕都不会管景色如何,这般神色被有心人看到,又会多了几分揣摩吧?不过想起八阿哥对她,不管目的如何,也的确值得一个女人这样去做了。
敏弘心中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对这位八福晋多了几分好感。赶紧上前施礼。一阵寒暄过后,敏弘恭恭敬敬的执礼而立。尚未成婚,自己仍然只是十八阿哥的一个丫头,或者小妾也行。
八福晋指了指绣墩,说道:“玉儿不必客气。快坐下。”
待到敏弘谢礼坐好,继续说道:“今日,我们也是过来玩玩,妹妹也不必守着城里的那些捞拾子规矩。眼瞅着今年就该办事儿了,这早晚你也得叫我们一声嫂子!呵呵!”八福晋的声音略微有些尖利。听得她笑了,另外两位福晋也跟着呵呵的笑了。
2。春游(2)
敏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算符合他们的心意,又不被人算计,只好作腼腆娇羞状,低头跟着呵呵。
郭络罗氏说道:“早就想和妹妹聊聊了,可是十八阿哥守的也忒紧了些,连看戏喝茶都每个机会。今儿可是好了,快让我们这些个做嫂子的好好看看怎样的一个可人儿。”说着,已经就近挽住了敏弘的手。
敏弘素来不喜与人解除,只觉的她的手冰凉凉,滑腻腻的,心头极是不舒服。也不敢有所表示,只好充她笑了笑。
九福晋是个极有眉眼的人,似乎看出来敏弘的不情愿,推着一盘刚上来的蜜饯说,“十弟妹不是一直要吃这儿的蜜饯果子吗,还不尝尝!”果然,十福晋松开了手,去吃东西去了。
就听八福晋说:“玉儿这身子怕是也有七八个月了吧?”
敏弘回到:“已经七个月了。”
八福晋听后,点点头,说道:“这个时候最是要小心。小十八平日看得那严,怎么这个关口,反倒放你出来了,也不跟着。”脸上神色颇为不愉。
敏弘知道她曾经小产过,而且当时八阿哥并不在场。现在这番话,纯粹就是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只好跟着又笑了笑。
正在吃东西的郭络罗氏,突然说道:“要说这生孩子,刚刚,年氏为四阿哥添了一位小格格。你说怪不怪,这四阿哥本来就是一个不太张扬的人,这几年越发的低调了。往年生个阿哥都没见怎么庆祝,怎么今年生个格格,竟然要开筵庆祝呢?莫非那个年氏真的象传说的那样把咱们快要成佛的四阿哥迷的不做佛爷了么?”说完觉得很是得意,掩口葫芦而笑。
九福晋看了眼八福晋,跟着说:“那个年氏我倒是见过几面,要说姿色,还不如四爷府里的耿氏。更不如四爷后来的那几个汉女。”
八福晋接口到:“哼,不过是有个好哥子罢了。”最近大概要打仗了,敏弘记得十四是康熙五十五年走的,那么大的战略不会在短期内做出决定,在四十四年该有所反应才是正常的。四阿哥这么做,甚至放出这样的闲话,也有笼络年庚尧的意思吧。
不过,听说年羹尧似乎并不老实,和八阿哥他们也有走动。过年的时候,还听别人提的,说什么年羹尧送给十四阿哥的宝剑原是准备给十三阿哥的,不知怎么换了主了。
看着八福晋一脸不屑的样子,敏弘心道,你还真是张口就来。这样骂她不就是骂你自己么。你说八阿哥为什么能这样对你啊!想到这里,似乎也有点明白,在未来的时候,她为什么能够脱口说出别人不敢说的话,看来不过是一直如此罢了。
几位福晋在那里话家常,敏弘基本上保持沉默不说话。听着听着,敏弘觉得这些女人其实没有想想的那么厉害那么复杂,难道是因为少数民族的缘故,所以天性里面依然保留了草原的纯真和爽朗?可是,想到胤校级崞鸬乃枪仄鹈爬吹墓适拢睦锘故蔷醯貌缓酢<炔荒茉谘杂锷夏媪怂堑囊馑迹植幌胨导倩埃谑牵缓酶藕吆吖挠Ω丁P闹幸咽怯行┎荒头场�
正说着,十福晋突然象想起来了一样,说道:“对了,我听老十四家的说,玉儿当年差点就成了十四爷的福晋。那个时候,十八阿哥还小,没想到这一转眼十八阿哥竟然都要当爹了。妹妹的相貌却是一点没变呢!也难怪十四爷一直惦记着!”旁边的九福晋大概喝水呛了一下,不停的咳嗽。
敏弘说道:“啊?这个我不清楚。如果十四福晋是指当年皇上命奴婢照顾十四爷的事情,大概是有误会。奴婢只是想到一种牌戏,为十四爷解解闷,后来皇上也是知道的。”
八福晋好奇的说:“是吗?我倒是没听说过。赶明儿个,你也教教我们?”敏弘却是一愣,看来这个八爷真的是滴水不漏,连自己的福晋都防着。有点坏心的想着他要是他说梦话怎么办?
十福晋似乎对男女事情颇感兴趣,不依不饶的说道:“那牌也要孤男寡女的一起打才要好玩儿么?”
2。春游(3)
敏弘暴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旁边九福晋的咳嗽似乎突然厉害了,敏弘看看她,发现她正在给十福晋递眼色,顺着眼色望去,敏弘也是一吃惊,赶紧站起来,施礼道:“见过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这时候的十四阿哥应该是恂郡王了。一身点金掐丝的银缎箭袖袄,腰间束着明黄带子,上面坠着两块和田美玉,腰间是豆绿丝绦挽着吉祥如意结挂着羊脂白玉的团龙佩。下摆中间开衩,里面是青色里裤,足蹬同色的薄底鹿皮靴子。剑眉朗目,直鼻权腮,若不是眉眼间的杀伐之气颇重,当真是个让人看了就放不下眼的风流佳公子!敏弘心想,还是我家十三长得好看!暗地里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当初会被他诱惑了去。
十四微微一笑,当此春日便如春风,敏弘赶紧放低了眉眼。不敢再打量。十四阿哥先给各位嫂子行了礼,然后说道:“我说平日里是宁死也不出城的小十八,今日怎么要转性了?原来原因在这里!”敏弘意思意思的脸红了一下,心里也有点诧异原来如此。微微低头示意,却不肯说话。
八福晋说道:“十四弟可别难为人家,人家面儿薄,经不得你那么说。今儿是什么风儿把十四弟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
十四阿哥笑说:“自然是几位嫂嫂的菩萨风把我吹来了。平日里忙得顾不上看望各位嫂子,今儿特意趁着办差,给各位嫂子送些稀罕的玩意儿。”微一偏头,就有人呈上来一些山珍野味,其中就有十福晋刚才吃的蜜饯。
敏弘看了一眼所谓的山珍,突然想起来方才在溪水边玩的时候,一位大嫂哭哭啼啼的说,昨天,她为久病的公公找的用来吊命的灵芝被当官的抢走了,害的老公公一命呜呼。心里突然想问问这棵灵芝是哪里来得。
八福晋淡淡的扫了一眼,说:“这棵灵芝倒是不小,也算是个宝物了。十四爷可真是有心啊!难为你还惦记着我的身子。”
十四阿哥说道:“这些都是下边的孝敬上来的,能给八嫂用了是他们的福气。”
八福晋一笑,意味深长的说:“你的这份心意我也不能辜负了。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敏弘看看天,也就是两点左右的样子,又是在山脚下,离县城也不远,怎么说走就走了。看看十四阿哥,觉得还是离他远点好。跟在十福晋的后面,一起走。
刚走到十四阿哥的身边,手腕一紧,人已经被牢牢的扣住。他轻轻一带,敏弘顾念着自己的肚子,随着他的力道站在了十四阿哥的身后。其他几位福晋恍若未见,翩然离去。只有十福晋上车的时候,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十四阿哥紧攥着敏弘的手腕,连拱手道别都免了。
“你说,老十四留下了她?”老九放下茶盏,诧异的问着自己的福晋。
就九福晋点点头:“看样子,似乎……唉,至少手牵的好紧。”
九阿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小十八最近和老四关系颇近,办起事来也是有板有眼的,皇上对他也是另眼相看。现在自己家媳妇的手被兄弟握住了,这消息是放还是不放呢?或者,先看看?
“先看着吧。老十四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人。”老八面无表情,继续画画。虽然重新振作,可在精神上似乎没有原来那么爽利了。
“八哥,老十四和我们根本就是两个心思。您被骂得事儿,他少不了份儿!怎么……”
“老九!”胤禩依然是那副水波不兴的样子,“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要乱说。”
老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八哥,证据?
山上,风和日暖。
十四阿哥笑吟吟的转过头来,“好久没有和你在一起打牌了。一起玩一局如何?”
敏弘已经不胜其烦,暗自猜测这只狐狸在打什么鬼主意。无可无不可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潭边走去。
“怎么?见到我就那么想玩水?”十四阿哥见状,首先想到的是酒醉的那天晚上。
2。春游(4)
敏弘脚下没停,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说道:“你不过来吗?”
身后隐隐有压迫感传来,想必是已经跟了上来。敏弘算计着,如何才不能被这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十四阿哥也搞不清楚敏弘究竟想做什么,暂时放弃了计划,静静的在后面跟着。
如果不管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远远看去,俊男美女,青山绿水,倒映在悠悠绿波中倒是令人赏心悦目。可惜,敏弘已经紧张的开始出汗。额头和鼻尖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粒。
十四阿哥笑道:“我听人私下里说,十八阿哥的宝贝生的是冰肌玉骨,即使烈日炎炎,也不会留半滴汗粒。小十八更是艳福无边,热河一游,日日佳人在怀,消暑解溽。”
敏弘脸不红,心不跳,接口道:“今日一见,可知传言之不可信。”顺手擦了擦汗,才发现没有拿帕子,掌心一翻,就势用手背抹了去。
十四阿哥微微皱了下眉头,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拉过敏弘的手,细细的擦了起来,说道:“怎么这般邋遢!小十八没有教你规矩吗?若是被皇阿玛瞧见了,少不了一顿训斥!平日里,小十八都教你做什么?”
做爱做的事情。
不过敏弘不敢说,乖乖的任他把手擦干净。心里只盼望着,太阳走的再快些,自己也好找个理由下山。对!下山!
十八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