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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确实认为并无不妥之处,”佩珀刚讲开了头、却被桑逊截断,说:“我看她应该受到盘问。”
“还有什么情况吗?”
“还有点例行公事。高栾还在卡吉士家守着。范雷手下的女警也在那儿。他们继续搜查每一个走出房子的人。高栾还记了一份名单,”佩珀一面说,一面在前胸口袋里捞出了一张绉纸片,上面用铅笔潦潦草草涂写份名单。
桑逊问佩珀,“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佩珀说:“伍卓夫在葬礼之前的五分钟看见遗瞩在保险箱里,我们仅仅是凭着他的一句话罢了!”
侦探长沉思他说:“伍卓夫说在那个时候看到遗嘱,是撒谎吗?换句话说,遗嘱也许早在那个五分钟之前就被偷走了,偷的人可以到房子外面去处理掉遗嘱。你是这意思吗?”
“正是如此。”
“那你怎么知道,”桑逊反驳说,“怎知遗嘱不是在那五分钟之内被偷走,然后被烧掉,或者被撕掉,或者用别的什么方法处理掉呢?”
“不过,桑逊,”艾勒里温吞水似的说,“你总不能把铁盒烧掉或者撕掉吧”
“那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佩珀得意洋洋他说,伍卓夫是在撤谎。在他所谓亲眼瞧见的那段时间里,那份遗嘱,连同盛遗嘱的铁盒,压根儿就不在保险箱内!“
“可是,”侦探长喊道,“他干吗要撤谎呢?”
艾勒里饶有兴趣他说,你们都同意吧,存在着两个附带的可能性:一个可能性是新遗瞩此时已不存在了;第二个可能性就是新遗瞩此刻确实还存在。
“且来考虑第一个可能性吧。如果遗瞩现已不存在,那就意味着伍卓夫说他在葬礼前五分钟曾见它在保险箱里是撒谎,遗瞩早已被人销毁掉了。也许伍卓夫说的是实话呢,那未,遗嘱是在他看到之后,也就是在那五分钟的时间里被偷掉的,然后被销毁掉了。由于铁盒始终没有发现,这一事实就推翻了假定销毁的可能性。”那所房子去参加葬礼的每一个人都回来了。在葬礼的期间,没有人进过这所房子。房子里的人,都没有机会与外面的人接触;墓地上的人也人人都回到房子里来。
“在整个房子里,在房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身上,在路上,以及在墓地上,都找不到遗嘱!在这次葬札中,唯独哪一件东西是离开了这所房子而又一再回来,并且从发现遗嘱失踪之后从来也没有被搜查过的呢?除了那口有材以及棺村里卡吉士的尸体。下葬之前的最后料理,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时刻,窃贼不难乘此打开保险箱,把那遗嘱连同盛遗嘱的小铁盒一起拿走,再到客厅里去,找个机会,连盒子带遗嘱一并塞进棺材内里。”
“这个推论还有其心理上的依据。铁盒上的钥匙只有一把,而这把钥匙在伍卓夫身上。
所以,窃贼很可能无法在那送葬队伍离家之前的短短五分钟之内打开盒子。他不能连盒子带遗嘱一起揣在身上,这太危险了。因此。盒子和遗嘱可能是在卡吉士的棺材里。如果认为推论有理,请抓紧行动吧。“
奎恩侦探长颤巍巍站了起来。“看来必须立刻安排掘墓。”
四 掘墓开棺10月8日星期五上午,人们看到那位教堂司事亨尼威尔在墓地四下张罗,两名工人挥起铁铲干了起来。
妇女们都留在房子里;只有史洛安、伍卓夫这几个与本案有关的人在场。
工人挖到了三尺深处,铲子碰上铁,发出吭啷的声音。
最后,棺材起到了墓地的地面上来,放在挖开的墓穴边上。
卜劳迪医生象头大警犬那样嗅着。这个时候,大家全部嗅出了一种令人人作呕的恶臭;史洛安脸色变得灰白;他掏出手帕,大打喷嚏。
棺盖挪开了。在乔治·卡吉士的僵硬防腐的躯体之上。竟复盖着另一具尸体,是一个人正在腐烂的躯壳。第二具尸体!
在场者一个个呆若木鸡,吓得不敢出声。
后来,史洛安干呕了一声,双膝乱抖,他实在站不住了,就象孩子似的一把抓住伍卓夫的厚实的肩膀。
卜劳迪医生与奎恩侦探长茫然地面面相觑。
卜劳迪医生紧握双拳,开始忙碌起来了。
“谋杀的。勒死的。”
卜劳迪医生简短查验后下此结沦。他在范雷巡官的协助下,把这尸体翻了个身。
奎恩侦探长用低沉的声音说:“这个蠢货好脸熟啊!”
佩珀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他嗫嚅说:“我也觉得脸熟,侦探长。我估计会不是——”
“遗嘱和铁盒可在里面吗?”艾勒里用干脆的声音提问。
范雷和卜劳迪医生,又是翻,又是捣,又是摸……“没有,”范雷恶心的说。
范雷捱到了侦探长身旁。侦探长对他轻声讲了些什么,范雷点点头,朝后院的门那儿走去。
五 死者是谁五分钟之内就对这所房子再次戒了严,客厅变成临时实验室,那口装盛着双料可怕内容的棺材放在地板上。卡吉士的书房被征用为会议室,所有的出口都上了岗。通向客厅的门已关上了,范雷靠在镶板上。卜劳迪医生扒在地上对那第二具尸体忙得不可开支。在书房里,佩珀检察长在拨电话。人们在这房子里出出进进,都各有神秘的任务在身。
侦探长让医生把第二具尸体放在地上,拿毯子盖上只露出脸让人来辨认,这些人挨个儿进出客厅,似乎都不认识死者是谁。
把众人全都再度集合到卡吉士的书房里。侦探长和艾勒里紧紧跟在他们后面,让卜劳迪医生单独在客厅里与那两具尸体作伴。佩珀两眼闪闪发光。“难题解决啦,侦探长!”他低声说。“我刚才就感觉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张脸。现在我来告诉你,是在罪犯像片陈列室!”
“好象是的。他是谁呢?”
“唔,我刚才打电话给姚顿,他是我过去的律师合伙人。姚顿帮我回忆了起来。这家伙的姓名就是亚尔培·柏林肖。”
“格林肖?”侦探长突然住了口。“莫不是那个造假货的?”
佩珀笑了起来。“不过,造假货只是他所干的勾当之一。五年前,那时我们正开办姚顿和佩珀法律事务所,我曾担任格林肖的辩护律师。我们官司打输了,格林肖被判刑五年。算起来,格林肖必定是刚从牢里放出来!”
侦探长安排一名探警回总部去查格林肖的档案,安排范雷去追查格林肖从牢里释放出来后的行动。
佩珀说:“我还曾打过电话给检察长,报告他这个新的情况。他命令我代他负责这里的事务——他正在那边忙于对银行进行调查。尸体上发现什么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吗?”
“一件也没有,只发现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两枚硬币,一个空的旧皮夹子。甚至连衣服上也找不出线索来。”
艾勒里目光与琼·布莱特相遇。“布莱特小姐,”艾勒里说,“我刚才无意中发现,当你在客厅里看那具尸体的时候,唔……你认识那个人吗?为什么你说你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呢?”
琼脸色变了。
侦探长冷冷地问:“你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她打下个寒颤,“现在我回想了一下,我才确实记起了曾经看见过他。见过一次——不,两次。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在哪儿看见他的?”侦探长说话直截了当。
“就在这所房子里,侦探长。”
“啊!几时?”“我第一次看见他,是在一个礼拜之前的星期四晚上。”
“九月三十日吗?”
“正是。这个人大约在晚上九点钟来到门口。一个使女开门让他进来,我恰在这时偶然走过那个过厅……”
“哪个使女?”侦探长问道。“我没看见这房子里有什么使女呀。”
“哦!”她好象吓了一跳。“这房子里原来雇着两个使女,但这两个全都是愚昧迷信的妇女,在卡吉士先生去世那天,两人就离了这里。”
“韦格施,是这样的吗?”
韦仆点点头,不开口。
琼叹息一声,“我只见使女走进卡吉士先生的书房,把这个人引领进去,然后退了出来。那天晚上,我所见就是这些。”
“你看见这个人离去吗?”佩珀插口问道。
“没看见。”
“布莱特小姐,你第二次看见他在什么时候呢?”侦探长问。
“我第二次看见他,是次日晚上。
“顺便问一下,布莱特小姐,”艾勒里用一种奇特的语调来打断,“我认为你是卡吉士的秘书吧?”
“你说得对。”
“而卡吉士是个要人服侍的瞎子吗?”
她微微噘嘴以示否定。“瞎是瞎,但他并不需要人服侍。”
“那末,卡吉士在星期四有没有对你谈起过关于这个客人的事,他有没有关照你替他安排呢?”
“没有。关于星期四晚上要接见客人,他一个字也没有对我讲过。”星期五情况可不同了。晚餐之后,卡吉士先生把我叫到书房去,对我说,那天晚上他要接待两位客人,要很晚。其中一个,他说,到这儿来是隐姓埋名的,此人迫切要使自己的身份不暴露出来,所以要我负责不让任何人看见此人。“
“他吩咐我必须亲自引领这两个人,并且负责不让仆人遇见他们。引领之后,我就去睡觉。卡吉士先生补充说,他与这两位客人商谈的纯属私事。两个客人是十一点钟到达的,”
她接着说,“其中一个,就是前一天晚上自行来访的那一个人,另外那个神秘人,从眼睛以下全部裹着;我无法看见他的脸。在我印象中:他是个中年人,或者更大些。”
奎恩侦探长吸了一口气。“听你这样讲来,那个神秘的人,可能是极为重要的,布莱特小姐。他怎么打扮?”
“他身穿大衣,头戴圆礼帽,一直没有摘下过。但我简直想不起来他大衣的式样和颜色了。”
侦探长问:“那天夜里还发生了什么事?”
琼回答说:“阿仑·切奈先生喝得烂醉我把他搀到房内,出来经过书房,我发现这个门底下的缝里没有透出灯光,我猜想,我在楼上的时候客人就走了,这时卡吉上先生想必己上床了吧。”
“你经过这房门的时候,距离你把两个客人领进来有多久呢?”
“约莫是半个小时吧,也许更长些。”
“领进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两个人吗?”
“没见过,侦探长。”
“你能肯定这是上星期五晚间,卡吉士死的前夜吗?”
“是的,侦探长。”
房中一片寂静,静得越来越令人难堪。
文勒里问:“布莱特小姐,上星期五夜里,这所房子里有些什么人?”
“我委实讲不清,两个女仆当然已经去睡了,西姆丝太太早就休息了,韦格施出去了——显然是在外面玩了个通宵。除了切奈先生之外,我没有见到任何别人。”
“上星期五夜里,你在哪儿?”
侦探长转过身来问史洛安。
“哦,我在收藏品总库里,”史洛安赶紧回答。
“有什么人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没有!
“那么,你什么时候回到这所房子里来的呢?”
“哦,半夜过后很久了。”
“你对卡吉土两个客人知道些什么吗?”
“一点也不知道。”
“那么怪了,”侦探长一面说,又问史洛安太太。“你呢,史洛安太太——上星期五夜里你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