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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所说,他们都先把婚事放在了一旁,利用这几年的时间专心经营自己的事业。胡蝶心无旁骛地拍电影,潘有声在事业上也颇 有成绩,他离开礼和洋行后便出任了德兴洋行的总经理,因管理得当,成绩斐然。二人的结合算得上是爱情事业的双丰收。 婚礼的吉日就定在这一年11月23日上午11时,在九江路江西路口的圣三一堂(红教堂)。新郎新娘的结婚礼服是向南京路上最有名的鸿翔 服装公司定制的。上午9时整,新郎新娘驱车前往九江路教堂。这时候,等候在教堂门口的宾客以及围观的影迷已达两千多人。 在欢乐的《婚礼进行曲》中,胡蝶的父亲挽着胡蝶的臂膀,缓缓步向台前。牧师庄重地宣布了“潘有声和胡蝶从此结为夫妻”时,观礼的 来宾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明星公司的同仁们则齐声唱起了新创作的《胡蝶新婚歌》。 胡蝶,你可实现了你全部的希望, 胡蝶——幸福紧跟着你咧。 假使你遭遇到不赏心的事, 不必皱眉啊也不必忧愁, 因为你的生命就是一支歌, 平静而美丽。 ——胡蝶,光明伟大的前程, 胡蝶。 当晚喜宴结束,已是夜深人静,新娘新郎又驱车前往他们的爱巢——亨利路(今新乐路)永利村29号,去享受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坐落在 亨利路上的永利村,当年是一条闹中取静、环境幽雅的弄堂,素有“影人村”之称。因为20年代的电影四大名旦之一的张织云,就住在此弄8号 ;“明星”公司的著名影星高占非和高倩苹夫妇也住在此弄16号。一对新人本以为从此便可享有那份期慕已久的平静与祥和,不料天意弄人, 命中注定的磨难正在悄然而至。 抗战爆发了,胡蝶所在的上海明星公司在炮火中被炸毁,于是胡蝶便随同丈夫潘有声从上海迁居香港。抗战爆发后的第四年,即1941年, 香港沦陷。被日军占领后的香港,人心惶惶,可鉴于胡蝶的影后身份,日本人对她总是彬彬有礼,关照备至。他们经常借故来“拜访”胡蝶, 还想专门请胡蝶拍摄一部介绍日本风光的旅行片——《胡蝶游东京》。然而,这不过是他们的别有用心。原来日本侵略者是企图利用明星效应 给殖民统治镀金,蛊惑民众。这次他们是想借胡蝶的明星身份,在中国为日本宣传所谓的“中日友善”思想。他们厚颜无耻地威逼利诱当时的 社会名人,除去胡蝶外,还有梅兰芳、陈云裳等。其中,有的具有民族风骨的艺术家断然拒绝了日本人的要求,也有的人则迫于武力不得不妥 协顺从,如陈云裳,就被鬼子的枪口顶着,忍辱给日本舰队司令送鲜花,结果被不知情的民众误解,背上了“明星汉奸”的骂名。 面对这些可能出现的情形,胡蝶忧心忡忡,她不可能丝毫不顾自身安全,但她也毅然向梅兰芳表示,她会根据事态的发展作出相应的行动 ,决不当“汉奸”。所幸的是,她在一位友人的帮助下与丈夫顺利地逃离了香港,绕道回到了内地,从而避免了日本人的胁迫。
蝶舞人生——胡蝶山城梦魇(图)
身在“杨家山”公馆的胡蝶,忍受着与丈夫的离别之苦,却还要强颜欢笑。
他们先抵达了广东韶关,后又转地桂林,最后被一个人亲自用飞机接到了山城重庆。这个人就是戴笠,国民党军统局局长,蒋介石手下的 一个大特务头子,垂涎胡蝶已久。恰逢胡蝶落难桂林,便借机献媚。 在出逃前,胡蝶夫妇将历年积存的财物装成32只箱子,密托当时在香港暗中负责接送工作的杨惠敏女士代运回国。不料,当胡蝶夫妇抵达 广东韶关时,却得到32箱财物在东江被劫的消息。胡蝶失宝,极为伤心,戴笠得知后,便立即表示要为胡蝶把被劫掠的行李找回来。其实在那 样兵荒马乱的年代,丢失的行李怎么可能失而复得?这不过是戴笠为了讨好胡蝶,自编自导的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罢了。 戴笠先是百般安慰,然后又信誓旦旦地保证要破案。于是他对杨惠敏夫妇严刑拷打,在得知的确是土匪抢劫之后,又派一批强干的办案人 员赴广东全力侦破劫案。然而,由于时局动荡,劫匪如麻,任凭他有通天之能,此案也无法侦破。 后来戴笠情急之中心生一计,按胡蝶开的丢失珠宝、衣物的账单,派人去外国购置,然后谎说是追回了一部分财物。胡蝶是见过世面的人 ,一看这些“追回”的珠宝、衣物虽不是原物,但款色更新,价值更贵,于是对戴笠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从此之后,戴笠就处处借故“帮助”胡蝶一家。起先把胡蝶安排在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梁立在重庆的公馆中居住,后因梁家在一次日本空 袭中被夷为平地,戴笠索性让胡蝶同她丈夫搬到自己的公馆住。戴笠对胡蝶的生活关心得确实细致入微,虽然当时市场上的物资极度短缺,但 在胡蝶的屋里各种生活用品和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家具布置得更是精致讲究。这些都是戴笠一手操办的,其用心显而易见。 其实,对于戴笠的别有用心,潘有声是早就有所察觉的。但初来重庆,地疏人生,他怕进来容易,离开难。而胡蝶却始终一厢情愿地相信 ,她这次遇到好人了。 在生活上,戴笠对胡蝶关照有加。在胡蝶生病期间,他不仅请最好的医生,抓最好的草药为其看病,还经常在胡蝶身边日夜看护,殷勤程 度不在潘有声之下。这又着实令胡蝶感动不已。随后发生了一件事,戴笠再一次导演了一场戏——他派特务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将潘有声 投入监狱,并料定胡蝶会去求他救人,这时他再贼喊捉贼地把潘有声从牢里保出来。这样一来,胡蝶更加视戴笠为大恩人,这份厚重的人情将 来迟早是要还的。 不仅如此,戴笠还为潘有声安排了个专员头衔,并给他搞了一张通行证,以方便潘有声在滇缅公路跑运输为名将潘有声支开,趁机更亲密 地接触胡蝶。这些伎俩潘有声心知肚明,为了不让戴笠得逞,他以照顾胡蝶为由拒绝接受委任和通行证,决定继续留在重庆。不料,戴笠被激 怒了,于是派特务再次将潘有声逮捕,而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关他三两天,而是要把潘有声永远赶出重庆。胡蝶得知了丈夫被捕的消 息,情急之下再一次求助戴笠,戴笠这次可没有上一次那么“仁慈”,他不仅不救人,还当着胡蝶的面对潘有声大肆指责辱骂,胡蝶为之大怒 ,痛骂戴笠,情绪激愤。戴笠见状,却认为时机来了,于是对胡蝶说:“你现在既然愿意为他焦急,我看在你面上,再救他一次。你答应我… …”胡蝶救夫心切,便不假思索地同意答应戴笠的一切要求。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正中戴笠下怀——魔鬼的交易从这一刻开始了。 戴笠并没有兑现他的允诺——把丈夫还给胡蝶。恰恰相反,他派人把潘有声遣送到云南,让他们夫妻永世不得相见。 在胡蝶面前,他将一切推到潘有声身上。告诉胡蝶是潘有声自己要去云南做生意,养家糊口。而为了阻止胡蝶跟潘有声见面对质,他更是 暗地派人在胡蝶前往机场的路上故意让汽车抛锚,使胡蝶没能见到丈夫最后一面。 就这样,在潘有声走后,戴笠名正言顺地将胡蝶安置在了自己的公馆,占有胡蝶在他看来已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一天,他堂而皇之地 走进了胡蝶的房间,并恬不知耻地向她表白。胡蝶惊愕万分,立即表示不从,不想戴笠却立即拿出一枝美式手枪,顶在自己的头上,以死相要 挟。胡蝶生性善良柔弱,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说了些宽慰的话,从戴笠手中将枪拿了下来。然而,戴笠老谋深算,他清楚这个时候不能硬来, 便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离开了。 然而,戴笠终究不会放过胡蝶,没过几天,胡蝶还是被戴笠霸占了。 1943年,戴笠如愿以偿地与胡蝶在中美合作所内的杨家山公馆同居。 尽管这里布置得极尽奢华,但胡蝶还是厌恶这个地方,屋前是山,屋后是山,连一个供散步的花园也没有。戴笠听见胡蝶这样一讲,立即 下令在公馆前速造一所大花园,限一个月内完成。戴笠还亲自设计,在斜坡上用石块镶成了“喜”和“寿”两个大字,空隙处栽上各种奇花异 草。据说,仅花卉和树木一项,就花去了一万多法郎。因为胡蝶与戴笠同居在很大程度上是被迫的,所以一天到晚总是郁郁不乐。戴笠是个杀 人魔王,他要杀死一个人,比踩死一个蚂蚁还容易。因此,胡蝶表面上不得不应承他,心中却日夜思念着自己的丈夫潘有声。 戴笠为博得胡蝶的欢心,想方设法在物质上满足她。他在附近的神仙洞畔,为胡蝶建造了一所更华丽的公馆,作为他和胡蝶的新居。为了 使胡蝶不必爬坡,他把平坦的马路一直修到胡蝶的房门口。戴笠的部下沈醉为了讨好上司,采用强制的办法,逼迫工人们通宵达旦地赶工。而 凡此种种,只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 其实,胡蝶与戴笠之间并非没有感情。如果说他们最初在一起仅仅是一场权色交易,是胡蝶忍辱负重装出来的;那么在不断的相处中,胡 蝶确实正在逐渐被戴笠对她的爱所打动。这不仅是因为戴笠对她百依百顺,关怀备至,更重要的是她相信戴笠对她的爱是真心实意的。戴笠过 去风流成性,不知与多少高级长官的姨太太、小媳妇有过私情,可他却从不避讳。他坦言——自己是个享乐主义者,但更是个爱美主义者。胡 蝶就是他心中最美的女神,拥有她一人今生足矣。这些话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胡蝶听后还是很感动的。与此同时,胡蝶虽只是一个弱女子, 其抗日救国之心却不逊于堂堂男儿。戴笠当时是蒋介石手下抗日救国的得力干将,抗日态度之坚决也令胡蝶心生敬仰。对于像胡蝶这样一个饱 受颠沛流离之苦的女明星来说,接受这份感情就意味着在乱世中找到一个坚实的依靠。更何况,丈夫生死未卜,自己又身陷戴家,反抗本来就 无济于事。 潘有声从外地归来,得知了胡蝶的遭遇之后非常恼火,当即直奔中二路罗家湾19号军统局本部。但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之后,潘有 声又多次到军统局和戴公馆寻找妻子,但都被戴笠的警卫拒之门外,二人始终不得相见。其实戴笠本想除掉潘有声,但又怕伤害胡蝶的感情, 所以就明确地告诉他,想把胡蝶带走根本不可能,并劝他回昆明继续做他的生意,对胡蝶彻底死心。尽管潘有声对胡蝶情真意切,但他自知能 力有限,跟戴笠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无奈之下,心力交瘁的潘有声只好先回昆明,以图后计。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了。作为抗战功臣的戴笠准备与胡蝶正式结婚。他先让胡蝶飞往上海,与潘有声办理离婚手续,然后自己再去上海 与她见面。然而,就在戴笠兴冲冲地赶往上海的时候,他因飞机失事在南京近郊遇难。戴笠的死就仿佛是上天的安排,胡碟如愿以偿地回到了 丈夫的身边。 这对饱经离患的夫妻终于破镜重圆。最后,胡蝶基于对政治因素、事业发展和社会舆论众多方面的考虑,和潘有声双双离开上海,奔赴香 港。 然而,胡蝶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面对生活的种种磨难,她总能欣然接受。虽然重庆带给了她数不尽的痛苦和屈辱,但当她告别这座山城时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