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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确实感受到这是最刻骨的方式,与最爱的格兰姆通灵。
我记得在生命进入极致的高潮中,我曾经不能自己地呼唤着我华尔街爱人的名字:
“格兰姆,格兰姆,格兰姆……”我的喊叫,在呻吟的疯狂和除夕的寒光里来回穿梭,在故乡漆黑的田野上久久回荡。
我死也不会忘记可怜的John那声惊雷,以及那他挣扎的欲望之火是怎样蔓延到我的肉身的———“不,不,我是John,John,John……”
那一刻,他犹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发出痛苦的吼叫。
那一刻,他疯狂的侵占我,似乎要让他温湿的吻,他双手的触摸,他飞泻的填满来让他的名字刻在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那一刻,他如此期待肉欲的巅峰来征服我抗拒的灵魂,要让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液体,渗入到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那一刻,在野兽和人之间,在风暴和柔水之间,在死魂和激情之间,我们到了,同时到了,到了,山洪暴发,乱云飞渡,雾中旋晕。久旱的黄土地在春雨的漂洒下得到了濡润,我在一种久违的酣畅里抓住了生命的帆……
欲望之烈焰,为我和他写下了不凡的生命一章。
但当苦魂飘荡,我们苟相爱怜的今天,却再也不敢这么放纵,我比他更担心我难解的“替身情结”,其实我心里明白,那一夜的疯狂是绝望的诗情。
再不能让我的农夫受一点委屈了,那一声声“我是John,John,John……”已将我们深深灼痛。
惟爱,是不能忘记的,我要爱,爱就是生,我是死亡,更是再生。
让情感储蓄在我的心中,堆积如山吧。
欲望啊,你就依然悄悄躲藏在身体里,别,别出来,静静冬眠,好好沉睡,等春天,等春天万物复苏的一天,我会轻轻地将你唤醒……
第一部分卡萨布兰卡(1)
在这首令我无法抗拒的歌声中,在贵客如云的高级法国餐厅里,一付百分之百淑女装扮的我,装作微醉了的样子,一只手撑在桌上,闭目消受着身体的神游。
那天从酒吧回家后,不知是因为几分酒兴,还是几分对John的爱欲,我的身体里有一种强烈的欲动,我刚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就瘫软在他的怀里,John一把搂紧我,将我按在门上,我只听见“叮当”一声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是什么音乐呢,这么熟悉,这么感人,那不是磁性的男中音贝蒂·希金斯(Bertie Higgins)的歌声吗?
我爱上你时是看《卡萨布兰卡》,
当时在汽车影院我们坐在后边。
可口可乐和爆米花赛过香槟和鱼子酱,
我们做爱在夏日里漫长的夜晚。
我想你爱上我时也是看《卡萨布兰卡》,
恍惚身临其境牵着手,如在吕克饭店。
我们避开晃动的光线,但月光洒满你胸前,
在我那辆老式雪佛莱车里,
不知是光影还是梦幻?
难忘一次次亲吻,在卡萨布兰卡,
但那一切成追忆,时过境迁。
快回到我身边,来卡萨布兰卡,
我爱你,此心永不变,年复一年。
我猜想卡萨布兰卡有众多破碎的心,
你知道我从未真正到过卡萨布兰卡,
所以不知道伤心者有多少。
我猜想我们的爱情故事,
永远上不了巨大的宽银幕,
但当我看到它升华时,
也一样令人难受和痛心。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
Back row of the driving show
In the flickering light。
Popcorn and cokes
Beneath the stars
Became champagne and caviar。
Making love on a long hot summer's night。
I thought you fell in love
With me watching Casablanca。
Holding hands 'neath the paddle fans
In Rick's candled cafe~
Hiding in the shadows from the spots。
A rocky moonlight in your arms
Making magic in the movies
in your old Chevrolet。
Oh'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h。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I guess there are many broken hearts in Casablanca。
You know I've never really been there。
So I don't know。
I guess our love story will never be seen
On the big wide silver screen。
But it hurt just as bad
When I had to watch you go
第一部分卡萨布兰卡(2)
我只感到整个人在卡萨布兰卡(Casablanca)伤感的旋律中无能自己,那来自于男人狂雨般灼热的吻如歌曲中的节奏一样,濡润着我的肌肤,只感到自己像云一样漂浮着,轻盈地飘向云间雾端……
那次我们好像是做爱了。
真做了吗?
真是非常奇迹的一次。
那是梦吗?
整个过程中,全然没有格兰姆的半点影子,都是John,John,我的农夫,土地的农夫。
但次日清晨,一觉酣睡之后,农夫又想要了,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柔情似水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但就在他将要进入的时候,又见鬼了,我的那个格兰姆出现了,他的蓝月光般的眼睛深情地望住我,吓得我赶忙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惊悸一般,我裹着身子,缩成一团,“不,不,我不想要,我累了。”随后就整个人俯卧在松软的枕头上,装作嗜睡的样子,心却慌乱地跳着。
泪水早已悄悄地湿了枕榻。
只要是处于清醒的一刻,我就无法挥去格兰姆的影子。看来,我只能醉,只能梦了。
等阳光照到床头的时候,我起床了,我看见John在窗外正在忙乎着为我搭一个凉棚,他说可以遮阳光,挡雨水,他让我日后就坐在户外拿个笔记本电脑写作,“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呼吸着挪威森林的清新空气了。”
我披上睡衣,走出家门,我轻轻地走到Jane的身后,一把抱住他,我的脸扑在他的肩背那渗着汗的白T恤上,“农夫,你真好。”
他一个转身,就将我揽进了他的怀抱……
“亲爱的,我爱你。”他说。
“我也一样。”我闭上眼睛低语。
他俯身吻了我的额,我的颊,我的唇。
“亲爱的,你沐浴了吗?”他问。
“还没有呢!”
“快去盥洗,我这就为你准备午餐。”
我伸了一个懒腰,一付懒洋洋的倦慵,随后,就朝后院露天浴池(Hot top)走去。
我放了满满一大缸水,将整个儿自己深深浸泡在阳光和树荫下的温水中,北欧的露天浴缸可能是全世界最壮观的,也许因为他们个个身高马大的缘故,所以,木屋后院的这种露天的浴缸都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泳池。
(记得瑞奇家的后院也有Hot top,我和格兰姆还……)
“农夫,亲爱的,你过来。”我唤道,软弱失措的时候,我要借助农夫的力量。
“亲爱的,有什么事吗?我正在烤牛排呢!你闻到香味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走到后院,蹲下来,就要寻找我的唇。
我凑近他,并轻轻吻了他一下。
忽然,他一把拦腰抱住我,不管水淋淋的身体会弄湿他的汗衫,就疯狂地吻着我的乳房,我一阵晕眩,身子颤栗了一下,体内的欲望在奔流。
“不嘛,别老撩拨人家呀!”我撒娇着。
“好吧,好吧,”他站起身,双眼仍停留在被他成为夏日小山(SUMMER HILL)一样的乳房上,舌尖意犹未尽地在唇间舔着,馋馋的样子,一付孩子似的贪婪眼神。
“瞧你津津有味的,有这么好吃吗?”我逗他。
“那可不,那是人间仙果啊!吃了长生不老的。”他笑着说。
“你还不错啊,你看过中国神话故事吗?”我问。
“没有,但我知道花木兰,还知道唐僧猪八戒和孙悟空呢!”说罢,还做了一个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动作。
我笑的眉飞色舞。
“亲爱的,等等我,”John突然跑出了浴室。
我在想:这个John真不错,他真是不错,从我们在飞机上邂逅开始,他一直深深地沉淀着自己撕心裂肺的伤痛,而总是想方设法逗我欢乐呢!今日今世,他生命的全部意义仿佛就是为了我的快乐而快乐,他本身已无所他求了。
发生了“9·11”灾难之后,我相信有太多的美国人都像John一样,把对名利的追求退居其次,而更在乎身边的亲人,珍惜爱情与生命了。瞧这个John,不就动不动搁下繁忙的工作,从遥远的世界之都纽约跑到挪威的奥斯陆吗?
我弄不清自己,为什么还不能纯粹地,没有隔阂地去爱这个男人,迎受他热烈的爱情呢?
没过多久,John回来了。
“农夫,你去哪儿了呢?”
只见他拿出一大包玫瑰花朵,是那种丝绒般深红色的玫瑰,他一瓣一瓣地抛向浴缸里,顿时,犹天女散花般地铺满了水面,那片红,像女人漂浮在眼中的灼灼激情,要将生命的那一半吞噬。
“真美啊!”我说。
我躺倒在鲜嫩的花瓣中,陶醉在农夫深深的爱情里。
“闭上眼睛,亲爱的。”他命令道。
只听见“扑擦”一声,闪光灯闪了一下。
第一部分卡萨布兰卡(3)
“亲爱的,我为你留下永恒的瞬间了。玫瑰花瓣是你美丽的衣裳,你不知道,这一幕有多美吗?我破水而出,一把紧紧地抱住我的农夫,我的身上沾满了滴着水的红色的玫瑰花瓣,对于我,它曾是血色的故事,也曾是爱与死的见证,如今,却是我的那一片挪威森林。有人说:凡夫俗子如我们血的红色代表生之世界,而苍郁森林的绿色则象征死之世界;对于我,他正好相反,挪威的森林在一日日的绿满中,充满着无限的生机。
如果没有爱情,挪威森林只是普通的森林。
如果没有玫瑰,挪威森林只是黯然的山林。
如果没有歌声,挪威森林只是沉寂的树林。
“亲爱的,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好吗?歌名就叫‘挪威的森林’”我说。
“唱吧,我的甜心,躺在玫瑰花瓣中唱吧。”
“把衣服脱了,你进来。”我命令他。
他乖乖地脱去了白汗衫,与我一起沐鸳鸯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