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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大是要把她变成局外人了……想到这,林伊看着范子健,心中崇拜地点头。
老大怎么能这么有霸气呢?真是传说中的霸气侧漏呀……
到达约定的场所的时间比较早,林伊便'文'随着范子'人'健安静地'书'等着。各自'屋'想着待会儿要说的要做的,气氛不疾不徐,很有工作的氛围。
可当祁少和财务总监出现的时候,林伊陡然间觉得自己如果有蛋的话,那必须已经碎成了渣渣——
那那那,和老大握手那个男士,西装革履的那个!不就是那天晚上见到的小攻吗?!
长得那么好看,就会化成灰她也认识啊!
糟糕,他不会认出自己吧!但是那天自己的打扮那么地抽象,他眼神不要太好啊!
怎么办怎么办,老大已经和他们打完招呼了,要到自己了!林伊揉了揉僵硬的脸,立刻做出一个职业的微笑恭敬地掏出名片向传说中的祁少打招呼:“祁少你好,我是J行的客户经理林伊。”
祁少的目光在林伊谄媚的脸上游移了两秒,也看不出到底是几个意思。随后他点点头收下了林伊的名片,却没有任何互换名片的举动。
林伊讪讪地放下自己还放在半空中等名片的手,心中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之后,只能转头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看着财务总监孙淑梅,恭恭敬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孙总你好,我叫林伊,是J行的客户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孙淑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套装,画着一脸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职业女性。只见她十分端庄地接过林伊的名片,手指纤纤地打开随身的名片夹,微微一笑也递了一张给林伊:“这是我的名片。”
林伊内心在咆哮,明显财务总监比祁少要和蔼可亲的嘛!干嘛要对祁少狗腿!
四个人的包房,环境十分清幽。
等林伊和服务员点完餐回来,范子健已经和祁少聊上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法国呆着呢,没想到居然悄无声息地就回来了。”
“父亲身体不好,做儿子的总得要分担一些。”祁少微微一笑,抿了口茶对孙淑梅说,“Laura,范行是我大学的学长,和他沟通的时候可得手下留情。”
孙淑梅也微微一笑:“祁少说笑了,我们财务部一向公事公办,从来不会刁难谁,当然也不会为了谁而徇私。”
林经理有男朋友么?
刚点好菜坐下的林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她也不是特别多年的经验来看,孙总这就是一个红果果的软钉子啊!什么公事公办?什么叫做不会为了谁而徇私?
老大难道早有预料这两个人私底下已经暗潮汹涌了?可是,一个财务总监哪来的胆子敢跟董事长的长子对着干?林伊有点纠结,吃不准老大和祁少之间到底勾结到了什么地步,但是这么尴尬的一句话甩了出来,作为在场的唯一炮灰,似乎自己当仁不让地要承担起活跃气氛的重任?
娘啊,林伊觉得,自己不存在的蛋大约又碎了一次……
可是说什么好呢……不容林伊多想,她迅速地在冷场之前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资料,再一次恭敬地递到两位财神爷手里说道:“祁少,孙总,这是我们银行的介绍,趁着还没上菜您二位先看看?”
祁景年不置可否地接过资料,随意地翻了翻。林伊看了范行一眼,正自鸣得意地打算掐准时间介绍时,突然祁景年放下手中的资料开了口:“林经理有男朋友么?”
有男朋友么?
林伊揉了揉耳朵,忽然有种穿越了的感觉。尼玛这不是高端的商务会面么?尼玛他们不是应该谈生意来的么?尼玛是自己幻听了么!自己有没有男朋友跟这么高端的谈生意的上午会面有几毛钱关系啊?
林伊瞪大了眼睛看着祁少,分明用余光瞟到了孙淑梅嘴角一闪而过的鄙视。虽然以前见客户也遇到不少比这还离谱的问题,可是这是祁少啊,这么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一个问题,总不能下一句是我有个弟弟和你很般配,可以介绍给你之类的巴拉巴拉吧?呃,她要没记错的话,他弟弟是那个小受,这怎么可能呢?
林伊又看了一眼范行,没有得到任何提示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了一抹笑容:“祁少看我们银行的介绍和政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祁景年笑了笑,干脆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身体也略略前倾了些,然后继续似乎饶有兴致地问道:“没什么不清楚的,我已经回答完了祁经理的问题,祁经理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林伊只觉得脸上肌肉发酸,破天荒地老大居然也没给自己解围,这到底是怎么了?林伊前所未有地感觉到这个案子是有多难啃,可是为了今年的业绩。林伊狠了狠心,笑着轻轻地反问了一句:“祁少您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祁景年回答得很干脆,然后他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个问题了,林经理,我已经回答了你两个问题,你是不是也要回答我两个才算公平?”
什么时候回答问题这件事情也要等价交换了?而且,刚刚那句是反问好不好!反问句和疑问句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名草有主谢绝松土的贞洁烈妇的典型
林伊很认真地看着祁景年,正想更加认真地回答他这个问题时,一直坐在旁边任由祁景年问出这两个问题的范子健终于开了口:“祁少说笑了,我们行林经理追的人可比每天排号的大爷大妈还多呢……”
林伊内牛满面地看着范子健,佩服自己居然还记得要低头假装娇羞。老大你说得对,最好把我塑造成名草有主谢绝松土的贞洁烈妇的典型!以绝各种奇怪的后患!
“……不过呢,我们林经理可都看不上。我一开始也想给她介绍,这么好的姑娘不能总单着呀?我认识的那些哥们你也知道,配不上她。既然祁少问起来了,是说祁少有好的人选?”
老大,你等等啊!台词不对啊!只敢低头怕暴露自己一张暴走脸的林伊心中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你不是应该维护职工的切身利益吗?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给卖了?谁知道祁少后面有什么阴谋啊喂!如果他家里还有个白痴弟弟要童养媳怎么办!
明显,范行没有接收到林伊的讯号。他微笑着,看着低头不语的林伊,又说了一句:“你瞧,这丫头被我说得害羞了。”
林伊只能抬起头,满脸悲愤地看着范子健以实际表情来证明自己没有害羞。
“学长这么一说,我这确实有个不错的人选。”很明显,祁少眼盲地将自己脸上悲愤的表情看成了害羞。
范子健还微笑着看着祁少,不经意中眼睛轻轻在林伊脸上一扫而过,就那么一瞬的时间里,林伊读到深深的威胁——你要敢轻举妄动,我让你今年连有卤蛋的方便面都吃不起!她于是很没志气地低下头,继续假装着自己那不存在的娇羞……
“林经理。”
林伊听到祁少在喊自己的名字,这会儿她就是再娇羞也得抬头了。林伊有点拿捏不准地勉强冲着祁少笑了笑——所以,是说祁少是真的有个傻弟弟在家等着媳妇儿吗?
“你看,我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伊脑子短路了,她一脸茫然地看着祁景年:“祁少是问……什么怎么样?”
祁景年颇有风度地,丝毫不介意林伊一脸白痴的模样。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伊,完全不介意把话说的更清楚:“林经理觉得,我比起你那些追求者,还算勉强合格?”
林伊要再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她就是真白痴。所以她听懂了,因为听懂了反而开始镇定。她脑中飞快地转着,一边还继续礼貌地回答祁景年的话:“祁少说笑了,怎么能自降身价地和他们比呢?”
“有什么不能比的,至少从选女人的眼光上看,我和他们基本是一样的。”祁景年看着林伊,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是林伊看不懂的深邃。
如果这样,林伊就觉得祁少对自己一见钟情坠入爱河矢志不渝了,她就有是脑子有坑!肯定有什么阴谋,不然老大难道会把自己这么轻飘飘地就给卖了?虽然,这是十几亿的大单子……呃,好吧,这么大胆子确实有不仁不义的理由。
尼玛,原来这是商战文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老大愿意把自己双手奉上,难道他是祁少肚子里那条虫,就那么确定祁少会瞧得上自己?
林伊深吸了一口气,边笑边打着马虎眼:“祁少说话真好听,我听着都要飘飘然了。”
“这是实话。”祁景年同志回答地依旧流利而迅速,笃定地好像是真话一样。
尼玛,这情调的,真不是一般的熟练工能做到的!可是,实话你妹啊,性别都不一样,怎么谈恋爱!
林伊心中吐槽着,脸上还是和顺得很。她明显的看到,听了祁少的话,孙总监已经撇了不知道第几回嘴了。看来她和祁少之间的关系确实比她想象的还一般,所以……林伊灵光突现地想到——难道这场戏是演给孙总监看的?好让她汇报给她身后的那个大boss?可是……祁少这一来就看上银行小职员,还各种调息神马的,除了表示他是只饥不择食的种马之外还能表示什么?
霎时间看过的各种奇葩诡异的小说电视桥段都涌入林伊的脑海,林伊恍然大悟——尼玛,原来这是商战文啊!
想通这一点的林伊不再有其他的顾虑,她决定暂且假装接受着祁少的好意。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如果和一个同性恋假装谈情说爱还能打好关系有助于工作顺利进行,何乐而不为啊!这世上还有更安全的事情吗。
林伊忽然觉得同志这个词,果然微妙得很。
她微笑着,和二月春风一样,轻轻地低下了头。这是桃桃曾经教育她的搞定客户的大招之一——不拒绝就是最大的接受!到最后你要反悔的时候,你还能狡辩一句自己没亲口接受不是?而且这个时候……林伊偷偷地看了一眼范子健。
于是范子健哈哈大笑:“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林经理这样柔情似水的模样,真是佩服祁少!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是私下沟通吧,今天我们主要呢,还是谈生意。”
果然……
林伊内心悄悄地抹了一把心酸泪,调整好心态,以良好的精神面貌做好自己接来下人肉背景墙的工作。
其实,如果已经进ru到谈生意的阶段,来回来去也就是那么几句了。业务再多也就那点花头,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业务只说了二十分钟,其他时间各种风花雪月琴棋书画不解释。林伊微一边笑着在旁作陪,一边不由得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大还懂这许多奇怪的知识?
只见他们一路从中国谈到了法国,从川菜谈到了甜品,然后绕了一个圈回到了他们共同的校园,之后说着说着越发地没了边际起来。他们两个谈人生谈理想谈的倒是欢乐得很,完全把孙大总监晾在了一边。这场景可让林伊不由得叫苦连天,以后和这孙总沟通的还不是得她自己?
第一回见面就如此地愉快,以后可要怎么好哟……
我卖艺不卖身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才怪!等到林伊出去结了帐再回包房时,各位领导大人物们已经穿起了厚重的外套。林伊于是悄悄地退到一边,妄图继续假装不存在。此时,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只盼着平平安安地送走两位财神爷。
这是多么朴实而又简单的心愿啊!可是天不遂人愿说的就是她林伊,眼见着一只脚已经踏出包房门的祁少,忽然停住了脚步。一只手挽着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