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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是最好的。”
这句话一下使唐磊如梦出醒,对呀,朴素和简单就是最高的境界呀。一把木吉他,
一首校园民谣,一段凄美故事,这多好!他非常兴奋,抓住丁香的手大叫一声:
“知我者,丁香也!我专辑的这首主打歌就叫《丁香花》。我一定要写好,把它
送给你。”
无边的黑夜,唐磊借着一荧孤独的灯光强迫自己沉静下来,他和丁香的交往像黑
白胶片一样既清晰又破碎斑驳,他无法想象一个女孩在“听到生命时钟倒计时的
滴答声”时是何种心态。生命之于她。本应是灿烂和明媚的,而她却惟有微笑着,
坦然着,甚至带点若无其事地去迎接死亡的到来。想着想着,唐磊的泪又一次一
次滚落。
天明时分,感慨万千的唐磊,一气呵成写下一曲凄美哀绝的《丁香花》: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花儿枯
萎的时候/当画面定格的时候/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就这样匆匆你走了/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你听啊
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院子里栽满丁
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保护她
暖暖的冬阳照进了病房,唐磊轻拨琴弦为丁香吟唱。感动在彼此心间流转,那一
刻,音乐消退了悲伤。
《丁香花》很快录制成功,朴素简单的配器一下抓住了听众的新。唐磊把这首歌
放在网络上,旋即火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互联网上开满了丁香花,《丁香花》
唱红了中国。
当这首歌传唱开了的时候,时间到了2004 年2 月14 日。这天夜里,病榻上的丁
香多次休克。冥冥之中,她又一次听到了生命时钟倒计时的滴答声,他清楚,当
明天清晨到来时,那轮新鲜的太阳已经不属于她了。本来她答应让唐磊哥哥牵着
自己的手去北京西山看丁香花的,她说,丁香花卡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灵性的歌声。
但她等不到了。就在这天深夜,他一阵猛烈的剧咳之后,床单上喷洒下点点血迹。
她觉得天昏地暗,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苍白的脸上虚汗直淌。她冲着唐磊说了一
句话:“……我没力气了……我坚持不住了,原谅我……”之后,她闭上了眼睛。
窗外没有风,整个世界仿佛万籁聚寂。月光很苍凉,梦中那匹飘逸的小白驹呼啸
着朝着开满丁香花的墓地跑去。丁香曾说过要给唐磊的专辑写一首歌词,是一首
爱情的歌,可还未及动笔就匆匆走了。早入殓之前,唐磊很想抚摸一下丁香那张
冰清玉洁的美丽脸,很想为她梳一次头发。当他最后凝望丁香的时候,发现她的
眼角还留着一滴晶莹的泪花……
“丁香,我的专辑马上就要出版了,就叫《丁香花》,你在天堂能听见吗?”
魂归大漠/陶靖
上世纪60 年代初,我在新疆一个农场的生产连队里当会计。连队里当时有一个
上海支边青年排,排长是一个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名叫陆大为。那时候
上海支边青年中很少有结婚成家的,只有他不但已经成家,还有个非常可爱的小
女儿,已经一岁半了,名叫娜娜。他的妻子名叫杨惠,也是上海支边青年。一家
人就住在我们家的隔壁。我和陆大为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岳母又一直在帮他们带
小娜娜,所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也就非同一般。
这夫妻俩有一段曲折浪漫的恋爱史,在附近的上海支边青年中曾经广为传颂。原
来他俩在上海时就已深深相爱,但由于两家的条件相差悬殊,遭到了杨惠父母的
坚决反对。杨惠是家中的独生女儿,原不在支边的名单上,可是为了陆大为她毅
然抛弃了一切,万里相随跟他到了新疆,在连队里当了名普通的农工。她的这一
勇敢行动深受支边青年的敬重,大家都把她看做是大姐姐,有困难有委屈都找她
倾诉,有麻烦有矛盾时,也常请她来调解。
总之,这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夫妻恩爱,女儿聪明、漂亮、健康。那时候农
场里的条件还很艰苦,但是他们的小日子仍然过得幸福而又甜蜜。
后来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这件事不但无情地毁掉了这个幸福的家庭,也在很多
人的心中留下了永久的伤痛。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天,那天早晨夫妻俩早早地起
来,将娜娜送到我们家后,就带上干粮、水、绳索等工具,拉着一辆手拉车进了
沙漠。他们是利用这个休息天到沙漠里去打梭梭柴。那时候农工们的生活都不富
裕,大家平日里烧的特别是冬季取暖,全靠到沙漠里去打梭梭柴来解决。我们连
队紧靠沙漠,大家每年都要进出沙漠十来次,早已经是熟门熟路了,所以谁也不
把进沙漠去当做是什么大事,他们自己更没有想到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打梭梭柴一般要进入沙漠八九公里,因为近处的梭梭林早已经被采伐一空。他们
那天大约是在进入沙漠八九公里处找到了一小片适合采伐的梭梭林,但此时却发
现手拉车的车胎没有气了,而且糟糕的是,他们忘了带气筒。夫妻俩商议后,决
定大为留下采伐梭梭柴,杨惠回家去取气筒并顺便照看一下小娜娜。
杨惠走前大为还谦疚地对她说:“都怪我,一时疏忽,连累你来回要走这么远的
路。”杨惠笑着回答:“没关系,我不是也忘了吗?今天阴天,路上凉快,多走点
路累不着。你抓紧时间,等我回来咱们就装车,天黑前误不了回家。”
这是他们夫妻俩最后一次对话,杨惠这一走,陆大为就再也没有见到她。
杨惠是拿了气筒再进入沙漠的途中迷路的。可是陆大为当时不知道,他一直等到
天快黑了才丢下车子往回赶。一路上他还以为是娜娜有了病,杨惠顾不上拿气筒
抱着女儿看病去了。当他回来得知杨惠拿了气筒早在中午又进了沙漠时,顿时急
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问题严重了,杨惠一定是在沙漠中迷了路! 后来
分析,那天天阴,下午沙漠里刮起了风,致使地面上的各种脚印,车印变得模糊
不清。杨惠大概赶路心急,又想不到自己会迷路,就被路上这些模糊的印迹引错
了方向。如果她意识不到这点继续往错的方向走,最后就会有迷路的危险。
我们连长是一个有丰富沙漠经验的人,接到报告后立刻带着一支精干的搜寻队
伍,骑着马连夜进沙漠去寻找。我们在那片梭梭林附近的几个沙包上燃起六堆熊
熊大火,杨惠如果在距离火堆五公里的范围内,就有可能在黑夜里发现这些火光。
接着我们又分散开来,大家都以火堆为中心,在能够看得见火光的距离之内,从
各个方向分头寻找,但是整整找了一夜,就像是大海里捞针一样,没有一点点踪
迹。
第二天我们扩大搜寻范围继续寻找,场部和附近连队闻讯后也组织人员参加搜
寻。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搜寻的范围一圈圈扩大,参加寻找的人员不断增
加,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寻找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到第六天傍晚,其他的
搜寻人员都不得不撤离了,只有我们几个人还在沙漠里坚持寻找。其实我们也知
道没有希望了,可是陆大为坚决不回来,我们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第七天上午,我们在偏离火堆西北约十一公里的一个沙包上发现了那把气筒。气
筒斜插着,木把指着西南方向。木把上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字,估计是杨惠用自己
的法卡刻上去的。凡读过木把上这些字的人无不伤心落泪。这是杨惠在饥渴难忍
中用自己的心血刻的,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几句话:
“大为,我迷路了,今天是第三天。我已经坚持不住,决定朝木把指的方向走,
你要是能看见,就快找我。
“大为,娜娜,我的亲人们,我真想你们。
“大为,我要是死了,来世我们还做夫妻,说定了,我等你。”
气筒的钢管上也有字,但不明显,仔细辨认,却都是同一个字:“水,水,水,
水……”
陆大为看到这些后,手捧气筒“扑通”一声跪在沙包上放声痛哭。他发疯似的用
头撞地恨自己没有早几天找到这里来。我们达!要去也得先回连里,带上足够的
水和食物。你要是这样就去,还想不想回来?”
他这才清醒过来,于是我们立刻纷纷上马,将他围在中间一路扬鞭飞奔跑回连里。
连长听完我的报告后仰天长叹,说:“完了,这样的热天,她没有水没有食物,
很难坚持到第五天。多么好的同志啊,自愿离开繁华的大上海到新疆,就这样走
了,真让人难过……陆大为呢?他现在有什么情况?”
我说:“连长,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回来,他现在正在做出发的准备,不让他
去恐怕拦不住。”
连长想了想,说:“陆大为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们夫妻间的情意非同寻常,不让
他去不合情理。还是让他去尽一下心,否则这一辈子他都会不安的。走,我们都
去帮他一下,再送他起程,好让他早去早回。”
于是连里给他调拨了一匹马,马背上驮着足够人、畜十天所需的水、食物、草料,
以及一条毯子、一把铁锹、一支大号手电筒、两只指南针、一张场部签发的通行
证、一张详细的新疆地图等等进沙漠去的必需用品。连长对他说:“陆排长,杨
惠不但是你的妻子,也是连队的职工,现在我批准你代表连里去找她。”接着他
打开地图,指着图说,“从那个沙包往西南方向约二百公里就能走出这个沙漠。
你每天边搜寻边前进三十公里左右,要确保七天内走完全部路程。无论找到与否,
都不能从原路回来,因为那样太危险。走出大沙漠后就是独克公路,你可以骑马
或乘车往南到奎屯,再绕道石河子回家。在沙漠里晚上要找避风处歇下,最好能
燃一堆篝火。马匹要拴牢靠,铁锹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用水要小心,切不可让
水白白流失。记住,一直朝着西南方别转向,不要想着再到各处去找一找,这样
你自己也会迷失在沙漠之中。陆排长,你是一个勇敢坚强的人,沙漠中的困难很
多,我相信你会克服这些困难平安归来。”
连长走后陆大为将我叫到他家中,交给我一封寄给杨惠父母的信和他家中的全部
钥匙,对我说:“陶会计,你我朋友一场,。我拜托你三件事:第一,这段时间娜
娜就请你们多多关照了。第二,如果十天内我回不来,请你将这封信寄出去,杨
惠父母收到信会来接娜娜的。她是他们家惟一的外孙女,为了娜娜的将来,她应
该回到外公、外婆的身边去,这是她最好的选择。第三,如果我回不来,我和杨
惠最后一次工资加上抽屉里的一点存款就赔连队的这匹马,剩下的钱和家中全部
物品都分送给连里生活有困难的人。杨惠父亲来后只交给他那把气筒的木把就行
了,这是给娜娜留下的一个纪念……”
我一听,他这好像是在交代后事,就劝他说:“大为,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带有
足够的装备,方向又明确,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小娜娜,她
不能够再失去父亲了!”
这时候我岳母将娜娜抱了过来,她一看见大为就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