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撸笮偷脑斯艹凳枪蝗サ摹R牍笮蜕璞副匦爰涌磲梳练酱由降锥焉侠矗压茏勇裨卺梳屑洹9茏勇穹糯Φ钠旅嬉鏊け;ぃ费刈牌旅嬉恢逼痰狡露ァT对锻ィ南褚桓繁獾L糇帕降;仆淋褚蛔畔馇对谏教逯洹;庇徒ǔ薪ǖ氖灞甓危舜蟠笮⌒《︶梳鐾潦搅烤陀形迨嗤蛄⒎矫住*ァ �
那天,李春荣一看到洪峰来了,立刻给各个机组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把机械设备撤走。张德民经理让他看看马家河乡堆放的管子有没有危险,他和管土建的工程师坐车跑到马家河,一看管子全让洪水泡了。他心疼极了,向上级要求打捞管子。领导说:“管子这么重怎么打捞?”
他说:“用电焊机把管子切割成一米两米的段再打捞,即使不能用了卖废钢也比泡在水里强啊!”
他锳着水走进自己的工地,看到崾岘还没有被冲垮,就没日没夜地苦干,确保崾岘固若金汤。领导和记者等客人来参观,华北油建的汽车不够用,他数十次免费开着自己的汽车赶到崾岘,接送过往的客人。有些地方关系不好处理,他就亲自出马,用西北话一拉呱,搭上一点人民币统统搞定。最近又下达了水工保护的任务,他计划用二十天的时间大干一场。作为一个包工头,他本来可以坐在家里电话指挥,可他每天必须到现场。经过五个月的苦干,他终于完成了土石方建设。
他没有辜负妻子,把两个孩子都拉扯成人了。大女儿李娜在西安上大学,儿子李杨在榆林念初中。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他又结婚了。妻子叫刘凤东,是绥德县农业银行的职工。他的家在榆林,就把刘凤东调到了榆林市农业银行。妻子对孩子很好,孩子们叫她姨。虽然杨小琴已经离开人世了,虽然当初她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可他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杨小琴的父母离婚了,前岳母住在绥德农村,他很孝敬前岳母,每年春节和中秋节都要给她寄钱,送去肉和大米。妻子埋在绥德,他经常去看望妻子,每年都要去上八次坟。一个有情意的男人是有良心的男人,一个有良心的男人必定会善待生命,善待工程。
第四部分第89节:黄河河床下有一位七十岁的老人
马年深秋,当我在陕晋管理处见到陈金龙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老人谈话。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可把你这个作家盼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同他握手的一瞬间,我觉得他的心情有些焦虑。看着屋里那位老人焦灼的目光,我问道:“陈处长,是不是工程不顺利,出了什么纰漏?”
他惊讶地望着我,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是你的神情告诉我的。”
他说:“延水关隧道漏水漏得厉害,我正和刘工程师商量怎么堵水。刘工是中石油朗威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部的总工程师,和你坐一趟火车来的。”
我说:“西气东输的难点就是三山五越一塬一网,延水关正是我要采访的黄河穿越之一。漏水的原因是什么,我跟你们马上去延水关吧。”
他说:“你先别着急,一会儿你和刘工好好聊聊,就会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我静静地坐在他们身旁,听他俩探讨着延水关隧道渗水的事情。整整一个上午,延水关这三个字强烈地冲击着我的耳膜。延水关隧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决定亲自去探个明白。
陕西省延川县位于黄河中游,晋陕大峡谷中段的西岸。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黄河在延川县境内弯道最多,形成了五个典型的太极S弯。
延水关黄河隧道位于陕西省延水关和山西省永和关之间,全长五百一十八米,像一条潜龙悄悄地从黄河河床底下穿过。这是制约西气东输工程的瓶颈之一。
延水关历史悠久,早在远古时期,伏羲就在延水关镇播撒了华夏文明的种子。延水关镇有个土岗乡,土岗乡里有个伏义河村,黄河在伏义河村拐了两个S形大弯,酷似阴阳八卦图。据考证,伏义河村远古时代叫做伏羲村,是伏羲的故里。
为了证实这个推测,我翻阅了《延川县志》(道光本)。上面记载着:今伏义河村,在清代前称伏羲河村。由于“羲”与繁体的“义”音形相近,方言演变为义。
据说当年伏羲来到黄河S形的大弯前,上观天象,下看河山,觉得是一块风水宝地。黄河S形的大弯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创造发明了八卦图和阴阳学理论。黄河在延川县留下了乾坤弯、清水弯和苏亚弯等奇特的弯道,还留下了延水关和清水关两个古渡口。乾坤弯就是伏羲当年演义八卦的地方。
延水关隧道山西—陕西交界处
《周礼·地官》中称:“关,界上之门。”《礼记·王制》中称:“关,境上门。”这两个古渡口应该是当年陕西的门户。与延水关遥遥相望的是山西省永和县的永和关,富有戏剧性的是延水关与永和关都离延水关镇与永和镇有三十五公里,两边的镇上都有一个县衙门。别看两岸只有几百米宽,这可是陕晋两省的分界线。站在延水关向东望去,只见滔滔黄河一泻千里,远处的永和关关楼在绿树的掩映下越发显得神奇而威严;站在永和关向西望去,延水关的黄土高坡则更显出苍凉和厚重。
二○○二年十月十七日,我穿上防水服蹬着雨靴第一次走进了延水关隧道。延水关隧道由一个平巷和两个斜巷组成,西岸延水关的斜径为九十七米,东岸永和关的斜径为一百一十一米,平巷位于黄河河床下二十米,长度为三百一十米。
隧道里水气蒸腾,凉气森森,我沿着石板和木条搭成的阶梯慢步而下。隧道有三米高,阶梯有三百四十个台阶,坡度达二十八度。脚踩在上面就像踩在了青苔上,滑得要命。水泵的轰隆声震耳欲聋,越往下走渗水越大,几乎淹没了我的高筒雨靴。我抬起头来,突然看到在隧道平巷顶部的砂岩有一条极为破碎的裂缝,这是隧道塌方的主要隐患。
怎么办,走还是不走?我一咬牙向里面走去,巨大的水柱把我的安全帽砸得噼啪作响,尽管我全副武装穿着迷彩服式的雨衣、雨裤、雨靴,身上还是淋湿了。好不容易走到隧道的尽头,眼镜上已是雾气茫茫。
我正在踌躇,突然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仔细一看,他正是刘同龄。我的心不由得一阵颤抖,我走这段路都很费劲,而他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是怎么走下来的?
二○○二年四月一日,延水关隧道出现涌水。刘同龄闻讯后马不停蹄赶到延水关,住在岸边的窑洞里。有人说这里条件艰苦,他说比我过去修铁路时住的帐篷好多了。过去帐篷里只有扇子,现在窑洞里好歹还有电风扇。过去施工只强调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上线时必须做好死的准备。他见惯了战友牺牲的场面,到现在一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就会流眼泪。现在施工讲究HSE,住的条件和工作环境好多了。
作为一个总工程师,他每天都要在黄河两岸跑。别看这里的黄河只有几百米宽,可交通却成了大问题。这里没有桥,每天的摆渡就费了大钱。小车过一次收费一百元,大车过一次收费四百元,人单身过一次收费五元,而且来回都要付费。如果你今天开着大汽车过往一趟,近千元就全报销了。
在隧道里施工,迎面的施工点叫做掌子面。刘同龄组织人在掌子面打眼放炮,每次挖掘一米二,三次挖掘三米六。掌子面是横向对着打眼,要打四十个眼再装炸药。炸药要放得恰到好处,放少了爆破不好,放多了又损害岩层。一般一米深的眼孔不超过三十公斤的硝酸铵,放炮时要停风、停电、抽水,掌子面的照明线和通风管都得收回。爆破之后要把危石敲掉,在基岩上开挖掘进,再打锚杆。锚杆好像钢筋棍,垂直于岩层面。有了锚杆的支护,再喷射混凝土做钢筋混凝土衬砌,最后再压浆。
施工中他要求打探水孔二十五米,见到水就要堵。有时候用水泥浆堵,有时候用水玻璃加水泥浆堵。他有着丰富的隧道施工经验,指挥武警战士先打四米的浅眼看看有没有水。隧道的四壁都要看,没有水才能打眼注浆。浅眼即使有水也不会造成大的涌水。
第四部分第90节:工程师不下隧道就像老师不进教室
隧道的斜巷又深又陡,里面既潮湿又缺氧,刘同龄累计在隧道里呆了五个多月,气管炎犯了。大伙儿不让他下去,可他觉得搞隧道的工程师不下到隧道里就好比老师不进到教室里一样。他每天都要在隧道里走几个来回,有时候上坡实在爬不动了,他就用手扶着地,一步步艰难地跋涉。
监理工程时他发现,延水关隧道之所以进度上不去,主要有几个原因:一是施工队伍不太熟悉隧道施工,二是设备数量不能满足施工需求,三是组织工作差。他建议施工队伍多开几个班,四班制,六小时一个班。多开班就需要增加人,后来改为两班制,十二小时轮换。
二○○二年四月中旬,西岸隧道被淹,当时空气压缩机不够,发电设备不够,仅有的两台抽水机把电力全消耗了。他站在水里组织人抢险,经过昼夜奋战,终于化险为夷。从四月五日到七月六日,他整整在洞里干了三个多月,当隧道初见眉目后,他才回到廊坊管道局。
八月十八日,延水关隧道发生特大涌水。刘同龄火速从廊坊赶到临汾,与陕晋管理处工程处的崔处长一道向延水关赶去。从临汾到延水关的最佳路线是经永和关跨黄河过去,可当时大雨滂沱,永和关的水把洞子全淹没了,根本过不来。黄河的水位有多高,洞子里的水就有多深。他们绕了好大的一个弯子才抵达延水关。
隧道里东岸的斜巷水位比黄河水位低十三公分,隧道的涌水危在旦夕。八月二十日晚上六点钟,他们在延川县的通圣宾馆召开了紧急会议,一直开到半夜十二点钟。东岸进不去人了,他们就组织人力在西岸打混凝土。
从一九六四年到一九七五年,刘同龄参加了西部几条主要铁路的建设,干过贵昆铁路、成昆
铁路和湘黔铁路三条大线。当年在成昆铁路的施工中,洞中有桥,桥中有洞,他住在四川省
甘洛县大凉山脚下的工棚里组织施工,一干就是五年。当时他的家安在内蒙古临河,是土坯和稻草搭的房子。临河在内蒙古西部的巴盟,周围有狼出没。他有三个儿子,一家五口人分在四个地方。他在大凉山,妻子带着小儿子在临河,大儿子放在上海的姥姥家,二儿子放在江苏的奶奶家。为了修铁路,他整整三年没有回家,一提起儿子就泪水涟涟。当年妻子怀着老大,他一点都照顾不了家。妻子跑到上海的娘家生孩子,他正在局里开会。妻子早产了,分娩时他都没在身边。等他开完会赶到医院,护士笑着说:“祝贺你,你老婆生了个儿子!”
第一次做了父亲他高兴极了,没想到老大患核黄疸。他至今还错误地认为是核黄素沉淀到小脑和中枢神经,造成了残疾,四肢活动不便。他觉得特别对不起儿子,把这辈子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