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淖烂姘伞! �
第四部分:吾爱吾墙第29节:家
据说攀岩运动越来越时髦了。这玩意从装备到投入,非一般穷人谋干得了。不由想起一句老话“饱暖思淫欲”。你道为何攀岩有了市场,概因感谢改革开放,有钱了,大家就都想干点好玩的了。
其实攀岩就是爬墙,不过爬墙自古以来名声不好,所以改名叫攀岩。可训练的时候,还是得先从一堵墙开始。可见强身健体,有墙没墙,意义就是大不同。
爬墙古人是当作一项基本国策来对待的。那时的男女,一旦进入青春期,首先就要学所谓攀岩,或单脚蹭,或双手扒,或左手抠墙右手前伸,视技艺高低而定。当然古人道具没今人多,所以墙也多为土墙,用点力就能抠出个洞来。搞得一个外乡人到某个村子旅游,在各家外面转一圈,就能知道谁家有美女或帅哥,因为那些人家的墙上都有很多窟窿作证。所以,古人从不为自己的相貌做广告或流传史诗唱给后代,他们只要把人领到自家墙边一看,就行了。
蹭墙蹭出名堂的古人有很多,女辈以宋玉家邻居为代表。那厮天天趴在宋家墙头看人家,看了三年。其实她家墙头也饱经风霜,一个“惑阳城,迷下蔡”的主儿,也是会被很多人反蹭的。可她就喜欢小白脸宋玉,宋玉表面不理她,内心却早已做好打算,想借此女炒作自己,于是写了《登徒子好色赋》一文,扬名天下,从此广告费和稿费收入源源不断。
男性代表较多,比方《肉蒲团》里的未央生,“越墙勾香云”,此一“越”字,就能判断出此贼身高在160~165之间,放如今,算二等光残(光荣残废)。还有《绿野仙踪》的周琏,跟隔壁齐家的蕙娘勾搭成奸,常在夜半里翻墙幽会,练了一身的好轻功。
艺术家善于利用墙来包装自己,一般老百姓也有自得其乐的办法。现在云南雅江的扎坝男人,还有很好的徒手攀岩技能,据说最快的速度三十秒就能爬上三四层楼高的光秃秃的墙壁,好生了得。
古人为什么热爱攀岩,除了不想让对方家人发现外,分析原因,可能也与古代人对墙的无比热爱有关。那时没有城市公园,墙根算是一阴凉少人之处,所以男女约会多在墙边。周朝就有“静女其姝,俟我城隅”。再加上文人骚客对此渲染不止,女界杏党也纷纷以出墙为标准姿势,兼有调戏王熙凤之贼人等墙根啦,李自成的队伍听墙根啦等等趣闻,墙,很自然地就成为了男女暧昧之情的一大物件道具。
据说,这就是时下流行攀岩的由来。
不过没钱没精力也没那么时髦的人,身体上不能爬墙,灵魂出窍却是很容易的事情。此事类似楚文化自古以来的“信巫鬼,重淫祀”,借男女恋情来吸引神灵,以表达对神灵的向往。所以网络里老有人在翻墙,从一聊室翻到另一牌室,同时语音还可放声高歌,哥哥妹妹不绝于耳,手指翻动之际,就做了出墙之事或越墙之举,更寓有形之身于无形之宇宙,不知道是否有人统计过做此类事者楚地人居多。
但不管如何,都算是对古代文化和现代健身运动的一高科技诠释吧。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说到的家,都只是家园,是房子。给家找个房子,可以把家包围起来的,然后家就在这个四面不透风,有灯光,有饭香,有爱情,有孩子的叫喊的地方,一天又一天,形成你生命的习惯,活着的依靠。
每个人对家的理解都不一样。提到家,你立刻想到的画面,其实就是你对家的感觉。一个朋友说他觉得家就是菜下油锅的那一声吱啦,脆脆的,烟雾漫着,那个锅台边的身影,就是家的召唤。
还有人说家是雨天里可以关住的窗户。外面雨水横肆,人却可以站在房间里感受着那样的侥幸和温暖。没有经历过台风的人可能对这样的说法感受不深,但见识了台风,就会觉得这话说得太有道理。
家的含义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婚姻吗?似乎并不尽然。婚姻是爱情的归宿,通过家来实现归宿的意义。而家,在婚姻这个概念的后面,似乎只是个物理概念,所谓港湾,所谓鸟巢。当人们用深情而神圣的目光注视它时,它的精神含义又远远大过了婚姻的内涵。
我想我是爱家的,因为我长多大,家就陪伴我多少年。离开父母的家,就有了自己的家,而对家的感情,我却是从女儿的身上看到的。那时她还很小,不会说话,寄托在一个老奶奶家里,每天晚上下班我去接她,抱在我的怀里,她竟然会一直伸着胳膊,直直地指着家的方向。
如果用单纯的爱来解释这种执着,我觉得是浅薄的,尽管爱在其中的确是很重要的。那么家的引力究竟是什么呢?
除了是一个社会组织,它还是一种美好激情的梦想,天天浸染其中,我仍然觉得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剥开它真正的壳,发现其中闪亮的内质。有梦,有信任的感情,有坚持的人性——有的时候,它更像是你追求终极意义的一个重要部分,通过它,更能看清楚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东西,你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家的概念,迄今让我最感动的是沈从文给张兆和信里的一句话:“我倒什么都不怕,遇什么都受得了,只是想念及你和孩子,好像胆子也小了,心也弱了。”
潸然泪下。
第四部分:吾爱吾墙第30节:失眠更有灵魂
现在时髦不睡觉!
没有夜生活的人或者不会过夜生活的人,是土老冒。
就算明天再忙,事再多,晚上一样要去酒吧。酒吧门口挂着大幅广告语:“只要十块钱,发呆一晚上!”
不去酒吧,那也不能睡觉,上网、看电视、吃零食。白天的时间是老板的,只有晚上才是自己的。不用白不用,能延长一点,就意味着为自己多挣了一点点。
到了这个年头,还敢宣扬11点睡觉7点起床的人不是不开窍就得有非凡的勇气。看看赞美睡眠的人都是哪些人吧。《堂·吉诃德》里的老桑丘:“愿老天降福,给那头一个发明睡觉的人!”还有民谣:“一天之计在于晨”、“早起三日当一工!”——典型的农业社会的产物!
不睡觉的风情,那种夜半沧桑的辗转,其实很像西方某个阶段文化人对肺病的追求——脸色苍白、略带红晕、头发蓬乱,在很多年里被当作诗人的标志。雪莱就赞美拜伦说:“他这样的风格是很适宜得肺病的。”比较惭愧的是大仲马,能吃能喝能睡,以致他曾苦恼地对友人说,要是他看上去再憔悴一点,就更好了。
当然一般来说,善于思考或者是生活比较精彩的人才可能睡觉睡得比较少。鲁迅半夜还在院子里看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科学家、文学家甚至军事家的成果大多是熬夜熬出来的。费尔南多·佩索阿甚至说:“我们睡得很死的时候,没有人喜欢我们。”因为失眠而憔悴的脸看上去比较有灵魂!
我是个嗜睡之人,午休不可少,一般来说吃到最后一口饭,上眼皮就开始和下眼皮打架,晚上12点一过脑子就明显感到成了木渣,无论再做什么似乎都进入了半休眠状态。于是被朋友骂为女农民。其实自己知道这两年的睡眠已经大不如以前了,要是再拿出过去的光荣业绩来,那就不是女农民,而是女土著了。
可是昨天看剪报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条消息,说科学证明,人一天六小时睡眠是最合适的,多了对大脑并不好,原来农业社会果真没有道理。难怪要被淘汰,连同早睡早起的生活方式——其实我很明白现代人不愿意睡觉的心理,在浑浊整整的白天之后,还能保持一双疲倦而沉静的双眸,至少也是一种不向现实妥协的姿态。
如果可以做到少睡,我也希望能更有灵魂一点。
黝黑和下垂
齐秦老了,走起来路来背都有了驼的趋势。同样老态的还有苏芮,这似乎是齐秦为了掩饰自己的老而刻意搞的一个阴谋——苏芮是他演唱会上的佳宾,明显胖了,有了中老年妇女的感觉。偶像变老是件残忍的事情。十多年前,齐秦的《花祭》能让人落泪,一个人,坐在风起云涌的高山顶上,那样的泪水,呵呵,简直就是背后送来的冷拳!
不过这坛老酒开封后还是醇香依旧的。由不得会在意看他鼻梁处的沟纹,沟纹代表寂寞,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这样说,当然这样的人总是寂寞的。繁华背后的寂寞,比平淡中的寂寞更伤人心,比方张国荣。飞身向下的那个瞬间,也许仅仅是厌倦了再向前走的那一步——都是相似的微笑,和微笑后面的不辨真假。有什么意思呢?
高处不胜寒的人是如此,对小老百姓来说,也未尝没有如此的寂寞。人前的笑脸,背后的苦楚,尤其是要做符合形象的人。谁没有形象?王小波《黄金时代》里不是已经定义:结了婚的女人,首先要符合的形象就是面色黝黑和乳房下垂。不符合条件者,就是破鞋。
演员的形象是不能老的,即便老,也要有光彩夺目的老法。正如黝黑和下垂,是良家妇女的下场。两种形象,两个极端,却同样是身份的界定和做人成功与否的证明。
当然现在的良家妇女大多不黝黑和下垂了,正如齐秦可以放纵自己的驼背一样。而且他是真的黝黑了的,还有下垂。他是累了吗?不喜欢他的头发,尽管短了,但实在沧桑。背后的冷拳也没有感觉了,反而开始惦记歌声中那前世的情书。世事交错,实至名归的名,有了多少变化?一段歌声带来的感慨,很平静地就那样不动声色、水到渠成地流到了光阴的背后。原来总有一天,谁都会黝黑和下垂的。不是报复,而是岁月的宽容。否则,如何感知人间的可爱和生活的沉重?
齐秦老矣!可生活还是那么令人咂摸。
第四部分:吾爱吾墙第31节:嗜肉者“美”
书香和饭香,我会选择饭香;饭香和肉香,肯定选肉香。
做女人难,做个好吃的女人更难,做尤其爱吃肉的女人就难上加难了。现在流行的段子都说,城里人不吃肉都吃菜了,可我没办法。不仅要吃,还要找点之所以要吃的根据来。
在我看来,好肉者都是很有个性的人,有豪气、有才气、有洋气。所谓三气也!!!
说到吃肉的豪气,不得不说水浒,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之所以爱看水浒,和其中的这些细节也是不可分割的。想想我们小时候,大块吃肉的日子并不多,以致对肉一直怀着节日及偶像般的崇敬。水浒里的英雄好汉,个个能吃能喝,身板健壮,性格豪迈,说一不二,就算那例外瘦小的石迁,也不爱吃蔬菜,否则何必半夜去偷鸡?
至于才气,当推苏东坡。东坡肘子、东坡肉,那都是何等大油解馋的东西。肉要做到最大块,不做分解动作,不做漏油之举,满满一口下去,最少管它三日。这可能和东坡常年流放有关。肉食不很丰富,孩子又多,所以要做到一块肉顶三天。发明流芳百世的菜谱,没有才气的人又怎么能够做到?
洋气,要说林语堂。林老也爱吃肉,而且是洋人眼中的国学大师。会生活,懂情趣,最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