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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绝不放过一丝可疑
关敬山中午是在酒店里吃的饭,饭后乘出租车离开了酒店。他离开酒店后,杜长发和昆明市局的技侦人员一道,秘密搜查了关敬山所住的客房,结果毫无收获。如果真有两千一百万元现金的话,随身带不了,屋子里也不会搜不着。 欧庆春和李春强一道,盯着关敬山的行踪,尾随在他后面像个游客一样游览了倚江临海的大观楼。站在大观楼上极目滇池,烟波浩渺,一碧万顷,风帆点点。下得楼来,穿堤岸,过通桥,走蓬莱仙境,画舫游艇。关敬山像是无事一身轻,那份悠哉游哉的闲情逸致,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做出来的。出了大观楼,他游兴不减,又去了不远的西山,看古木参天,听泻涧流泉,如饱食终日的文人墨客似的沿山间石磴随处浏览。庆春心里越发狐疑,这哪里像是有要事在身的行状,他到昆明来会不会就是押车和游玩?在关敬山离开西山他们跟踪他回市区的路上,庆春把自己的疑惑去问李春强,李春强沉默不言。关敬山的那份闲在,几乎把他们此行已经疲弱的信心,彻底地动摇了。 晚上,昆明市局布置警力,在锦华大酒店和放车的招待所继续蹲守监控。一夜无事。 二十六日就这么无是无非地过去了。李春强的面色,也一分一秒地变得难看。当二十六日夜里十二点最后一分钟走完之后,他甚至和杜长发嘀咕说现在到了该认真考虑善后事宜的时候了。庆春心里也清楚,这事闹大了,上惊了公安部,下扰了好几个省市局,何以善其后呢?她想这事其实赖不着肖童,肖童只不过是把那文件拿过来让咱们看看,是处里那几个搞文字分析的学究,纸上谈兵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李春强的脸色多少像是给她看的,因为肖童送出来的虚惊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了。 二十七日早上,天刚放明,停在招待所的四辆卡车突然一齐启程。守候的侦查员用手持电话请示怎么办,应李春强的要求,昆明市局命令守候的侦查员进行跟踪。 奇怪的是,关敬山并未跟车走,早上他只是到招待所里来和司机们交待了几句,便乘出租车去了机场,搭乘上午回桂林的飞机离开了昆明。 他们马上通知了桂林。中午接到桂林公安局反馈回来的消息,说关敬山下了飞机从机场直接回了家里,没与任何人发生联系。 听到这个情况时,庆春和李春强等人正在吃午饭。她和李春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绝望,并且几乎都不敢往云南省厅陪着他们吃饭的同志脸上看。杜长发却聪明外露,非要点破说:“瞧见没有,看来咱们这趟又得和前两次一样,竹篮子打水白忙活了。”他呼噜呼噜地大声喝着汤,歪着头问:“队长,咱们是不是也该打道回府了?” 不知是李春强的心情不好还是嫌杜长发的吃相难看,他皱着眉板着脸答非所问: “你喝汤别出那么大声儿成不成?显得那么没教养!” 杜长发知趣地不再发问,索性连汤也不喝了,冲着庆春做苦脸。庆春也绷着面孔装没看见。 每个人的心情都败坏到极点。 饭还没吃完,昆明市局的同志找来了,说跟踪卡车的侦查员报告,四部卡车现在已到达开远市,正在市区停车吃饭。市局的同志婉转地表示这四部车子不仅早已驶出了昆明地界,再往下走,马上就要走出云南省界,再这么继续跟踪下去,确有困难。 “问题是我们只有一部车跟着,从昨天守在招待所到今天跟出去,他们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汽油也不多了。路上车多人多岔口也多,跟紧了怕暴露,跟松了又怕丢,再跟下去恐怕是不行了。下一站可能是砚山,我们市局的意见,最多跟到那里。而且他们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我们不清楚,也许是去桂林,也许是去广东,也许是去贵州,到底应该通知哪个地方的公安局接手呢?即便请几个省的省厅共同调集力量,这种在公路上的长途跟踪也不大现实。” 这一番话说得几个人默然无语。确实,车子再往下走就到了几个省的交界,再动员几个省共同出动警力沿途跟下去显然不太现实。李春强一拍桌子站起来,孤注一掷地说:“干脆,端了他!” 大家全一愣,杜长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队长,咱们在北京可是有两次都搞空了,这几辆卡车上能搞出什么东西来我看更是没谱的事了。” 李春强像是决心已下,“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那索性就搞个放心,该采取的措施都要采取,不留后患。就是什么也没搞到,心里也踏实!” 庆春也表示赞成:“我也觉得应该搜一下这几辆车,别回去再后悔。” 李春强马上拨了北京马处长的电话,汇报了想法,马处也表达了相同的意见。如果能跟踪到底,查出目的地和收货人,最好。如果困难太大不现实,对这四辆车也一定要搜一下,不管把握有多大,绝不放过一丝可疑。 省厅的同志当然也赞成马上采取行动,一了百了。他们立即安排了车辆和警力随同李春强等人沿公路全速追击。同时昆明市局也命令在开远执行跟踪任务的同志不能放弃,要他们发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克服困难继续往下跟。 中午李春强一行从昆明市区出发,一共三辆小车,拉着警报器,顺公路全速前进。一路上与在前面跟踪的同志不断保持着联系。晚上九点钟他们赶到了滇桂交界的富宁县。那四辆卡车正静静地停在一家旅店的院子里,八位司机也就在这间略显简陋的旅店里歇息。他们和当地公安局的同志经过短暂商议,决定动用武警,在晚上十点半钟包围了旅店。有的司机这时已经睡下了,有的还在盥洗,一个个张皇失措地被全副武装的橄榄绿警察带出卧室,带到院子里,然后交出了汽车的钥匙。由公安局的司机连车带人统统弄到了县局大院。 县局大院里有个篮球场,四角竖着晚上打球的大灯。四辆卡车在灯光通明的球场上一字排开。八位司机中的六位押在二楼,由李春强逐一叫到会议室里问话。另两位被叫出来蹲在球场边上,作为搜查的见证。 离开了春城气温便不一样,富宁的这个夜晚闷热难当。武警战士们全都脱光了上衣,赤膊爬上汽车拆卸车厢的雨篷和被粗绳捆住的纸箱。纸箱东一堆西一堆放了满场。打开的和没打开的乱得难以分清。烟叶也被翻出来摊得到处都是。庆春和昆明来的同志一起参加干活儿,只干了几下便大汗如雨。当地的同志笑着说,女同志靠边站,男同志向上冲,回头让女同志给咱们唱支歌!庆春说,那我还是干活儿吧,比唱歌强。杜长发说,你还是上楼帮着李春强去问那几个司机得了,这儿也不多你这一把手。 庆春站在场边喘口气,说:“也好,男女有别。”又嘱咐杜长发;“我估计搜搜也就这样了。你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