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佚名的绝唱-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子仲接过帛书,几上展开来,又是一首诗:

    女日鸡鸣,
    士日味旦。
    子兴视夜,
    明星有烂。
    将翱将翔,
    弋(怡,射箭)凫与雁。

    (女子说,鸡叫了。男子说,还早,天没亮。女子说,你起来看看夜色。男子
起来看看说,天上明星灿烂。天亮我就飞快出去,去射野鸭和大雁。)

    弋言(读为焉,语气)加之,
    与子宜之。
    宜言饮酒,
    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驾御,弹奏),
    莫不静好。

    (射中野鸭大雁,给您烹成佳肴。同饮美酒,和您盟誓白头偕老。弹起琴瑟,
五音和谐,将来生活也无不安静美好。)

    知子之来(同徕,招)之,
    杂佩以赠之。
    知子之顺之,
    杂佩以问之。
    知子之好之,
    杂佩以报之。

    (得知你招我过夜,我解各种佩玉赠送你。体验到你的温存柔顺,我解各种佩
玉问候你。知道你对我一片爱心,解各种佩玉送你报答你。)
    孙子仲一面看,一面两手发抖,实在不堪入目,但要明白究竟,又不得不硬着
头皮把它看完。
    全诗看完,孙子仲双眼发直,呆坐半天,动弹不得。
    柳儿看见老爷眼睛发直,呆呆的样子,不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把老爷气
成这样。她揣了帛书出来,还没来得及半路偷偷看呢,就被老爷喊住了。
    柳儿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把目光顺下,看着地回。
    未必诗里写的,是那天夜里的事?
    那天夜晚,小姐忽然对她说,今夜院门不要上锁。月色很好,也许我要步出小
院,踏踏月。
    柳儿心里狐疑,怕有隐情,也不便深问。
    半夜,忽然听见院门吚呀,以为是风,撩起窗帘看,月光下分明看见一个人影,
一闪进了小姐的房。
    一颗心突突跳,很像尹老爷的身影。
    整个晚上,她睡不踏实,快天亮,她刚刚迷糊一会儿,又听见院门吚呀,撩起
窗帘看,一个身影一闪出了院门。这回看得分明,的的确确是尹老爷。
    她羞得两手把脸捂住……
    诗里要是写的这事,让老爷看见,那还了得?但愿不是写的这事,这羞煞人的
事,诗里能写吗,怎么写呀?
    柳儿正在胡思乱想,孙子仲忽然把几上的帛书揉成一堆,掷到柳儿面前,气急
说:
    “你们干的好事!”
    绢团掷到柳儿面前,便自动舒展开,把上面写的诗明明白白呈现在她面前。她
不敢正眼看,又禁不住用双眼的余光斜睨它,终于把诗的内容断断续续看明白。
    果真写的那晚幽会的事!尹老爷真大胆,不但敢做,还敢白绢黑字,写了出来。
也真有他的,这事竟然写进诗去了。
    孙子仲厉声说:“去,把你们小姐叫到这里来!”
    一听说传唤小姐,柳儿慌了,连忙央求:
    “老爷,这事怪我,任老爷怎么处置我都行,不能叫小姐来。”
    “让你唤小姐,你就去!”
    柳儿直磕头,老爷,千万使不得。叫小姐来,事情就闹大了。小丫头再蠢,也
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使孙子仲冷静下来。
    怒事,最好怒息后处置。气头上,立刻将女儿唤来,当着侍女的面斥责,事情
必然弄僵。女儿娇纵惯了,气急之下,什么事都可能做出。
    尹吉甫是当世难得贤才,儿女情事,只是碍于辈份悬隔。公开处置这事,彼此
情谊也就完了。
    柳儿看老爷冷静下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继续进言:回去我劝小姐不要再
和尹老爷来往,也告诉尹老爷让他派媒的来府,行六礼,一切按规矩办。这样,不
是对大家都好吗?
    柳儿看老爷默许,抬起掷在地上的帛书,双手恭恭敬敬地呈回几上,看看孙子
仲的脸色,小心说:老爷,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柳儿走到书房门口,孙子仲喊道,回来,把东西带去,不要留在这里,脏了我
的书房!
    柳儿回转身,从几上拿起帛书,折迭好,揣到贴身处,正要转身,孙子仲又交
代:不要提起我看了帛诗,讯问你的事。
    柳儿会心一笑,知道了,回去,我只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

    
 


  
                                 第七节

    柳儿带给尹吉甫信息,让他请媒妁向孙府求婚。尹吉甫知道孙子仲已经窥破他
和仲小姐的恋情,内心惭愧;又暗暗高兴,孙子仲将军毕竟开明,承认既成事实,
不生生拆散这对鸳鸯。
    他立即辞别孙府,返回洛阳官廨,请了媒的,带上重重的聘礼,去卫国向孙府
求婚。他心里高兴,谐趣地写道:

    伐柯如柯?
    匪斧不克。
    取妻如何?
    匪媒不得。

    (怎样砍树枝做斧柄,斧柄样子在手边。怎样娶妻?没有媒的娶不成。)

    伐柯伐柯,
    其则不远。
    我觏(遇见)之子,
    笾(边)豆有践。

    (砍斧柄砍斧柄,斧柄的样子在手边。我遇见的那个女子,笾豆祭器礼拜天地
的日子在眼前。)
    (《诗经·伐何》)
    婚期吉日,尹吉甫亲自驱车,远程跋涉,去卫国登孙府,迎娶仲氏。
    孙子仲和尹吉甫,以前是朋友,现在以翁婿之礼相见,两人并无隔阂,还像往
日融洽。卫国人传为美谈。
    尹吉甫派媒的,行六礼,迎娶仲氏,安居洛阳。为宣王镇抚淮夷,征收两淮之
夷贡赋,以供王室。
    他把这段经历写成铭文,刻在一个青铜盘上。用他本名“兮甲”,命名这个青
铜盘,称为“兮甲盘”。
    《兮甲盘》铭文说:“淮夷旧我帛亩人,毋敢不出帛,其积,其进人,其贮”,
“敢不用命,则即刑口伐。”(淮河两岸夷人,一向是供我布帛田亩农产的人,不
敢不出帛,它的积蓄,它的人力,它的贮藏,都要向周王室进贡。胆敢不服王命,
就要立即征伐。)
    夫妻燕居,琴瑟相友,这是尹吉甫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公务之余,他或
作诗,或在洛阳周围,中原腹地,这块文化积存丰厚的沃土收集歌谣,帛书记录。
    和美的日子没过多少年,西京丰镐便陆续传来一些让人丧气的消息。
    (犭严)狁远逐,西部边境沉寂无战事许多年,近年又变得不安宁。一些被称
为“戎”的部族,逐渐强大,他们也许就是(犭严)狁的旁支,依然以强悍的骑兵
侵扰泾渭平原。
    宣王命秦仲率兵伐西戎,大将秦仲居然败死。以后,又与被称为“条戎”“奔
戎”的一些小部族作战,都一一失利。
    频繁作战,并没有打退外来的威胁,繁重的兵役、战费,反而使周人民不聊生。
尹吉甫预感到周王室危机四伏,前程堪忧,也同情百姓的疾苦,写了不少心怀殷忧
的诗:

    我徂(往)东山,
    慆慆(悠久)不归。
    我来自东,
    零雨其濛。
    鹤鸣于垤(音迭,小土丘),
    妇叹于室。
    洒权穹室,
    我征聿(语助词,无义)至。
    有敦瓜苦,
    烝(烝烝,上升)在栗薪。
    自我不见,
    于今三年。

    (我出征东山,久久不归。我从东方回来,细雨濛濛,鹳鸟在土丘叫,妻在家
里叹息悲伤。洒扫房屋,我出征回来。苦瓜长得肥敦敦,高高挂在栗树枝起的瓜架
上,自我出门,于今三年。)

    我徂东山,
    慆慆不归。
    我来自东,
    零雨其濛。
    仓庚(黄鹏)于(语助词,无义)飞,
    熠耀其羽。
    之子于归,
    皇(黄)驳(杂)其马。
    亲结其缡(音离,佩巾),
    九十其仪。
    其新孔(大)嘉,
    其旧如之何?

    (我出征东山,久久不归。我从东方回来,细雨濛濛。黄鹏双飞,羽翼耀闪光。
回想当年她嫁我,黄毛杂毛迎亲多少马。母亲给她结好佩巾,礼仪繁多隆重。新人
多么美丽,三年不见她变成啥模样?)
    (《诗经·东山》)
    不久,宣王亲率三军渡黄河而东,讨伐汾河中游的姜戎。连年战争,军队疲惫,
没有斗志,现在又劳师远征,结果大败,全师覆亡。宣王只随身带了少数残兵,返
回镐京。这就是震动天下的千亩(今山西省介休县)之战。
    千亩之败,受打击最重的与其说是周之三军,毋宁说是宣王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宣王的精神崩溃了,从此一病不起。镐京各种政治谣言纷传。
    或说有红衣小儿,在镐京市上唱童谣:“月将升,日将没;桑弓箕袋(箕草编
的箭袋),几亡周国。”
    或说,宣王田猎,在猎场林间小道,突然遇见大夫杜伯的冤魂。杜伯三年前因
劝谏宣王,被无辜杀死。杜伯向宣王索命,挽起朱弓,搭上赤矢,一箭射中宣王心
窝。宣王狩猎回宫,从此一病不起。
    果然,一天尹吉甫接到宣王诏书,召他立即赶赴镐京,商议大事。
    尹吉甫知道事情紧急,草草收拾行装,告别妻子,便只身轻车疾驰,赶赴镐京。
    到了镐京,急急进宫面圣,宣王已是气息奄奄,生命垂危。病榻边,还有大臣
仲山甫等。
    宣王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无力地指指,示意尹吉甫靠近卧榻坐下,声音微弱说:
东南淮夷,由于有你镇抚,连年没有大事,贡赋岁岁如数缴纳。可惜,朝中像你这
样的贤巨太少,西北、江南就不行了,连年多事。
    尹吉甫本来想说,千亩姜戎,江南荆蛮,都远离镐京,只适宜镇抚,不应该劳
师远征。我对淮夷,也很少动用“成周八师”嘛。用兵少一点,或者非不得已而用
之,效果会更好。兵,毕竟是凶器、凶事。
    尹吉甫一看宣王生命垂危,也就不想再说,一切都晚了,何必在临终时刻,再
徒劳无益地伤他的心,让他安静度过这不多的时日吧。
    宣王又指指身边的太子宫涅,托付仲山甫和尹吉甫说,我死后,你们要好好辅
助新王。
    过不几天,宣王就死了。太子宫涅继位,称幽王。

    
 


  
                                 第八节

    太子宫涅本来是个花花公子,宣王连年东征西讨,在宫的日子少,在外的日子
多,没有时间管教他,他乐得个自在逍遥,闲玩度日。
    现在父亲去世,他继了王位,更加没有拘束,整天饮酒作乐。幽王不愿那些老
臣在耳边聒噪,或让他们告老,或让他们退出朝政,居些闲职。
    听说尹吉甫善作诗歌,宫廷乐署正需要新词,以供天子宴乐,就让尹吉甫不再
管别的事,专门替宫廷乐署作新词。
    尹吉甫眼看国事日非,心里丧气,也不想多问政事。作新词正合自己兴趣,年
纪大了,改任闲职,倒有益养生。
    幽王即位,不再连年对外用兵,给了士卒和百姓一点喘息的时间。但宴乐频繁,
大司乐便不断向尹吉甫索要新诗。驻守东都洛阳那些年,尹吉甫有不少诗作。那段
时间,他还行踪遍及中原腹地备诸侯国,收集了不少民歌。他对这些浑朴的歌谣,
或作加工,或只取其中一点因由(诗眼),完全改写,这样也积累一些作品。现在,
他把这些作品稍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