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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10月27日,上海各报刊出上海知县汪瑶庭禁卖《国民日日报》的告示,不准卖,也不准买。28日,上海各报刊出两江总督
曾被誉为“小苏报”的《国民日日报》
魏光焘言禁售阅《国民日日报》的禁报令。但直到12月4日,《国民日日报》才因内部分歧而宣告停刊,共出了118期。
[记事]
从1月到4月,日本东京的中国留学生兴起了办刊热潮,《湖北学生界》、《浙江潮》、《直说》、《江苏》等纷纷创刊。《浙江潮》以“眷念故国”、“输入文明”为宗旨,第5期刊出《论欧美报章之势力及其组织》,称报纸是“第四等级”,是“国民教育之大机关”,其力量超过了“四千毛瑟枪”。
3月,离《清议报》停刊已两年,地处江宁上江两县的明达书庄,“鸠集股本,翻印《清议》等报,四散出售”,署两江总督张之洞下札文禁止,指控流亡海外多年的康梁“播散谣言,刊布逆报,诬谤朝廷,淆乱国是,大逆不道,罪不容诛。”除了立即将“所有逆书板片纸张尽数起获,……验明销毁,不准有片纸只字遗留外”,严禁地方士民“出资附股,私相传播购阅”,明达书庄店主遭查办,具结“以后不再售逆书逆报书籍股票,违者重罚治罪”。
5月,青年陈独秀在安徽筹办《爱国新报》。
9月,天津《大公报》先后发表《论新闻纸与民智通塞有密切之关系》、《论新闻纸之职分》等社论,称报纸能“化野蛮为文明”,“论新闻纸之权力,可以督饬国民……论报纸之效验,可以转移风俗,即朝廷之政令,亦莫能敌其力”。清廷正是视报纸“若敌国”,“苏报案”和沈荩之死都证明了它对舆论的恐惧。
10月31日,《大公报》发表《论中国定报律》文,抨击这是“钳制天下人之口”。
12月15日,蔡元培等在上海创办《俄事警闻》日报。
12月19日,林白水独立在上海创办《中国白话报》(先是半月刊,后是旬刊),以“白话道人”笔名大力倡导天赋人权、人类平等、百姓合群等新观念,几乎所有栏目都是他一个人写的。
日本东京的中国留学生创办的《浙江潮》、《直说》。晚清报刊多以地方命名,时人戏云:“浙江有《浙江潮》,直隶有《直说》,则山东应有《齐论》、《鲁论》,广东应有《广告》,河南应有《豫告》,甘肃应有《甘言》,福建应有《福音》。”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904年:“中国智识阶级的一个宠儿”
笔底波澜
1904年:“中国智识阶级的一个宠儿”——《时报》
2月26日,蔡元培等将设在上海租界的《俄事警闻》改名为《警钟日报》,提出“国民自立”的思想,郑重决定:一、不录“上谕”,以示“不欲依赖政府”;二、不挂洋商牌号,以示“不受外人之保护”。在3月16日发表的社论《论报战》中提出“个人之思想,以言论表之。社会之思想,以报表之”。8月3日,发表论说《论专制与暴动之相应》,倡言“不自由,毋宁死”。《警钟日报》一度在国内19个城市设立了代售处,其影响由此可见。
但租界并不是言论自由的王道乐土。2月29日,天津英文《中国时报》(China Times)因刊载批评沙俄政府的论说,被控“扰乱和局”,主笔英
曾对少年邵飘萍产生影响的《萃新报》
国人高文(Jwen)被天津租界当局“驱逐出境”。上海启文社、时中书局、镜今书局、东大陆图书局等,因为经售陈天华的《警世钟》被公共租界工部局控告,各店主分别被判拘押3个月到两年。
5月21日,在经过了长达11个月的拉锯之后,“苏报案”终于尘埃落定。上海租界会审公廨对“苏报馆革命党一案”作出宣判,章太炎、邹容分别判处监禁3年、2年,“期满驱逐出境,不准逗留租界”。《申报》第二天作了报道。清廷想致章、邹于死地,最后也未能如愿以偿,租界毕竟不是清廷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章、邹在“苏报案”中的表现感动了远在四川的卞小吾,他曾三次远赴上海探望狱中的章、邹,并决心效法陈范,毁家纾难,办一家报纸。
租界之外,言论自由更无保障。6月27日,张恭等在浙江金华创办曾对少年邵飘萍产生过影响的《萃新报》半月刊,出到第6期就以“出语狂悖”遭查禁,史称“萃新报案”。10月,陈去病主编的《二十世纪大舞台》半月刊在上海面世,由柳亚子执笔的发刊词中有激烈的反满词句,《安乐窝》一剧更是对慈禧“穷极丑诋”。这本中国最早的戏剧杂志一共只出了两期,第二年初即遭查禁。天津《直报》因为报道袁世凯部哗变的消息,一度被查禁,当年6月、9月两度易名为《中外商报》、《中外实报》继续出版。
《时报》创刊号头版
这一年在言论史上,最值得一提的还是《时报》和《京话日报》的问世。6月12日,狄楚青(平子)主办的《时报》以崭新的形态在上海这个报业中心横空出世,“突然似放一异彩”。流亡日本的“钦犯”梁启超潜赴上海,手订名称、体例、发刊词等。《时报》对报纸版式进行大胆革新,“对开四版、两面印刷”就是由《时报》开始的,逐渐被读者所接受,各报所仿效,使报纸、杂志终于在形式上完全分了家。虽然《时报》筹备期间,康有为一次拨给开办费7万元,到1908年累计拨款20万元,但《时报》始终坚持了非党派的办报方针,挂的虽是日商的牌子,实际上坚持了独立办报,梁启超起草的“发刊例”第一条
《时报》主持人狄平子(楚青)
即主张论说“以公为主,不偏徇一党之意见”,并主张“有闻必录,知错必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时报》作出这一选择,康有为的保皇会少了一个喉舌,暗淡的晚清中国则多了一份真正有品质的新闻纸。徐铸成评价说:“狄平子很有魄力,为打开一条‘文人论政’的道路,的确也作出了成绩的。”
没有一张报纸像《时报》那样长留在胡适的心中,14岁的他从故乡安徽到上海求学,两个月后恰逢《时报》诞生。包天笑回忆,“以前报纸自己每日没有专电,从《时报》其始,方每日有专电了。以前报纸上没有小说,从时报起始,方登载小说了。我很赞成时报的编辑新颖,别出一格,没有陈腐气,除社论外,所写短评,简辟精悍,仅仅数语,能以少许胜多许。”“时评”两字也是《时报》首创,有“《时报》评论”和“时事评论”的双关意义。此外如“特约通讯”、“副刊”也都是《时报》首创。
狄平子自称“吾之办此报,非为革新舆论,乃欲革新代表舆论之报界
“天子脚下最有棱角的日报”——《京话日报》
耳”。这是他努力的主要目标。这张报纸一出现在世纪的地平线上,就受到当时文艺界、教育界尤其青年学生的欢迎,迅速成了“中国智识阶级的一个宠儿”。如果说《申报》是市民乃至官场每天必读的报纸,《新闻报》是商业界最欢迎的报纸,《时报》则成了当时知识分子最喜欢的日报。虽然它在上海本地发行量不及申、新二报,在外地却超过了这两家老报纸,“一时舆论,均称为后起之秀,是一种推陈出新的报纸”。
8月16日,彭翼仲在北京创办旨在“输进文明,改良风俗,以开通社会多数人之智识”的《京话日报》,通篇采用京话,雅俗共赏,妇幼皆宜,“以浅显之笔,述朴实之理,记紧要之事”,而且售价低廉,每份只要三个铜板。针砭时弊,直言不讳也是《京话日报》的追求,创刊不久就成了天子脚下最有棱角的日报,尤其受到普通市民的喜爱。
12月7日,彭翼仲又与杭辛斋一起创办了文言的《中华报》,也以“启导民智”自期,广告中强调“并无洋人资本,亦不藉他国保护,因慨报界风潮冲突,非借重洋人,托居租界,竟不能自存,……情难自已,……成败利钝,非所料焉”。彭翼仲不借重洋人、不托庇租界,一手创办两报,孜孜以开发民智,建立中国人自己说话的舆论阵地自任,在百年史上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记事]
1月22日,上海东大陆图书印刷局出版黄藻(署名“黄帝子孙之一个人”)主编的报刊政论集《黄帝魂》,收入了章太炎、章士钊、邹容、张继、刘师培、谭嗣同等在《苏报》、《国民日日报》、《中国日报》发表的政论。
3月11日,商务印书馆创办《东方杂志》,“以启导国民联络东亚为宗旨”,图文并重,到1948年12月终刊,历时45年,共出版44卷,成为20世纪前半叶中国出版时间最长的大型综合性刊物。
3月31日,陈独秀在安徽芜湖创办《安徽俗话报》(半月刊),每期发行4000册,安徽各地及上海、北京、保定、南京等地设有58个代派处。
5月8日,清廷以军机大臣名义致函各省督抚,要求查禁“悖逆”书报,仅点名的就有18种,《黄帝魂》、《中国魂》、《新湖南》、《新广东》、《浙江潮》、《预言新民丛报》、《浏阳二杰论》等榜上有名。
6月21日,清廷特赦戊戌党籍,牵涉戊戌变法案的几乎都受到赦免,只有“罪魁祸首”康、梁除外。尽管梁启超在国内的办报活动仍不能公开,但从12月14日起,他主编的《新小说》杂志迁到了上海,由广智书局编辑、发行。
9月17日,卞小吾创办《重庆日报》,鼓吹革命,提倡男女平等、振兴实业,被誉为“重庆的苏报”,发行量迅速由500份增加到3000多份。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905年:《民报》的号角(1)
笔底波澜
1905年:《民报》的号角
对清廷来说,对中国近代史来说,1905年都是一个转折点。在空前的危机下,清廷下决心实行改革,慈禧太后成了戊戌变法遗嘱的执行者。有些举措甚至超过了当年,延续千年的科举制度被废除了。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舆论,几乎一致认为启迪民智、提高国民素质是中国振作起来的前提。而在当时,启迪民智的主要方法就是兴学校、励游学、译西书、开报馆以及阅报讲报等。仅专文论述者就不胜枚举。上海《新闻报》从3月28日到31日连载《论报馆之有益于国》,断言没有国民素质的提高,“其国终不能长存,其国终不能独立”。《东方杂志》第8期也发表专论《论政府宜利用报馆并推广白话演说》。
2月3日,彭翼仲在《京话日报》发表的《瑕瑜不掩》“演说”中自述:“事非经过不知难,办了两年多报,愈办愈胆小。”但他坦言:“应该争论的,刀放在脖子上还是要说。……开通风气,热心爱国,这八个字虽成了现在的口头禅,但从现在作去,天下的人总要来原谅的啊!”他自述创办《京话日报》的目的一是“开发民智”,二是建立一个能够为中国人说话的舆论阵地。2月4日,他发表文章说“一定要争回这说话的权柄”。他一再声明“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