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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妃子陈圆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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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大人今天来原来是要同我复社联络?”    
    “国家内忧外患,多事之秋,武将在外多受朝中文臣制肘,往往功败垂成,令人扼腕,如有复社诸公鼎助,我等可在沙场安心杀敌,为国立功,不知公子肯接纳否?”    
    “大人太谦。我复社能得大人青睐,实为万幸,将来要借重大力之处甚多。”    
    “能为复社尽力,乃是兄弟宿愿,但有驱策,必当竭尽全力!”    
    “多谢大人!”    
    “冒公子,你我志同道合,一见如故,当以兄弟相称,以大人相称使兄弟如坐针毡。”    
    “学生不敢。”    
    “冒兄不必客气。冒兄所患何症?兄弟在京城认识几位名医,要不要请来诊治?”    
    “不必,学生是旧疾,这次,受到一些刺激复发,吃了几剂药已经好了许多。”    
    “冒兄名满天下,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给冒兄气受?兄弟为你出气!”    
    冒辟疆不由长叹:“唉——!说来话长,令人羞愧难当,起因于家父调动和陈圆圆……”    
    “陈圆圆?你说的可是苏州红旦、秦淮名妓陈圆圆?我听说这陈圆圆被国丈田畹恃强抢到北京,成了他的爱姬,此事传遍江南,几乎人人皆知,与冒兄又有什么关系?”    
    冒辟疆只好将受辱的因由简略叙了一遍。    
    吴三桂听后霍然起身,激动地走来走去,咬着牙说:“这个田畹,无耻之尤!身为朝廷重臣,竟敢强抢民女,目中还有法纪吗?士可杀而不可辱,冒兄难道就罢手不成?”    
    “田畹依恃今上,一手遮天,我一介草民又能把他怎么样?”    
    “不,冒兄并非草民,复社领袖名闻朝野,谁人不敬?田畹如此欺人之甚,不仅有辱冒兄一人,也是对我复社的蔑视,这种乱臣当政,终有一天会毁了我大明天下,我复社诸君岂能坐视?”    
    “学生也忍不下这口气,不然也不会生这场病,但一时又想不出对付他的办法。”    
    吴三桂故作思索,沉吟许久才说:“兄弟是守边的武将,无权直接奏报文臣过失,而数日后我就要回宁远前线,来不及办这件事了。冒兄熟悉的文臣中的复社成员或是同情者中,有没有敢仗义执言者?最好是御史大臣,将田畹诸多劣迹写成奏章,上奏皇上。当今皇上乃英明之主,最恼怒此类乱国行为,不会坐视不理,即使申斥他几句也会打下他的威风,使他再不敢胡作非为,国家幸甚!”    
    冒辟疆拍案而起,激动地说:“一语惊醒梦中人,大人言之有理。不为私仇而为公义,也不能将此事放过,学生的朋友中确有御史,明日学生就去拜访他们,不能再让这老贼胡行乱国了!”    
    “如此甚好。哎呀,你我投机,只顾说话就忘了时间,兄弟还有点军务要处理,这就告辞了。冒兄,兄弟誓为复社后盾,有事尽管找我。”    
    “多谢。病躯不远送了。”    
    冒辟疆将吴三桂送至门口,二人抱拳而别。    
    吴三桂喜滋滋登轿,心想:“田畹老贼,这次要你好看!”    
    四    
    侯门深似海,吴三桂要向陈圆圆传达自己心意谈何容易?阿驹却把这件事办成了,可见他也颇有神通。    
    那天,田畹上朝去了,没人缠她,陈圆圆感到一身轻松,一个人躲在书房中画画,她对着镜子在一张绢布上画她自己,镜中人正是桃花喷火的灿烂年华,美得溢光泛彩,她自己也被陶醉了。画完,她却将笔一掷,黯然神伤,她不敢想像,自己这半个囚徒的日子何时是个了期?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葬送了不成?    
    


第六部分:梦 断谁知靠的是座冰山

    她正在忧愤不可排遣之时,杨阿萍脚步轻轻走到书房门外,从门缝张望一阵,确信房中只有陈圆圆一个人,这才悄悄推开门走了进来,随手又将门关上。    
    门声惊动了陈圆圆,她回身子,吃惊地问:“阿萍,是你。干么这样鬼鬼祟祟?”    
    杨阿萍走到陈圆圆身后,小声说:“圆圆姐,我给你带了件东西来。”    
    “什么东西?”    
    阿萍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绢包,递给陈圆圆。    
    陈圆圆打开绢包,见是块白绫,上面写着:    
    致陈沅姑娘妆次:    
    华筵回首记当时,    
    别后萧郎尚寄诗。    
    人说拈花宜并蒂,    
    我偏种树不连枝。    
    鸳衾好梦应怀旧,    
    鲛帕新题合赠谁?    
    料忆秋风寒塞外,    
    有人犹写断肠诗。    
    宁远总兵吴三桂敬书        
    陈圆圆只感到头一阵发晕,手指颤抖,嗓子发干,她问:“阿萍,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府中一个做针线活的仆妇叫我交给你的。她姓温,家住本城,每月十天到府中做针线活,她认识我阿舅,她知道我同你是相好姊妹,千叮万嘱叫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不要被别人知道。”    
    吴三桂的形象在陈圆圆心中已经模糊,那年她只有十五岁,只记得他雄壮、威猛又有文气,她喃喃自语:“吴三桂,他还记得我……”    
    “姓温的说,现在这个吴三桂可不得了,当上了将军,手下精兵十万,国家安危全靠他了,连皇上也敬他。圆圆姐,你早就认识他?”    
    “那还是我在苏州唱卷梢戏的时候,在一个大官家的堂会上与他见过一面,他还写了一幅字给我,字写得很好,我一直舍不得丢。想不到他文武全才,还当上了将军……”    
    杨阿萍坐到陈圆圆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说:“圆圆姐,冒公子的事你告诉过我,以我看,这些酸秀才都是软骨头,危急时不但保护不了我们,还要拿我们做交易,这种人怎么靠得住?你从心上抹掉他是对的!”    
    陈圆圆眼圈不由红了,说:“阿萍,你我身为女人,命运不得自主啊!我嫁给冒公子是慕他才华,也是为了终身有靠,谁知靠的是座冰山!这些富家公子风流成性,情无所专,见异思迁,找不到我立刻又娶了董小宛,知道我被田畹抢来,不但不设法救我,反而用我作交易!他伤透了我的心,只怨我所托非人……”    
    “圆圆姐,我看这吴将军对你倒是一往情深,这些年都没有忘记你,传送绢诗进来其实是向你表达他的一片深情,你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被抢进田府,陪着个老朽木,心中苦楚只有你知道,我时时都想跳出苦海,可又谈何容易?吴将军远在关外,田畹势可遮天,背后有皇上,他能救我出去吗?”    
    阿萍年纪虽轻,却是个有主意的人,她想了想说:“圆圆姐,吴将军还在京城,他既然传了绢诗进来,你也该回赠一物,让他知道你的心意,我想,他一定会设法救你!圆圆姐,托你的福,也许我也能跳出苦海。”    
    陈圆圆不由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吴将军知道了我的心意也许有办法。我如果能跳出苦海怎会忘了你?可是,让我回赠什么给他呢?”    
    阿萍一眼看到案上的绢像,问:“圆圆姐,这是你画的?”    
    陈圆圆点头。    
    阿萍说:“画得神似!圆圆姐,你真是多才多艺!有了,就赠他这幅绢像,你再题上一首诗,不是极妙的回赠吗?”    
    陈圆圆微笑,拈笔略一思索,题诗道:    
    萧郎犹记琵琶弦,    
    小莲含泪读新词;    
    樊笼一觉姑苏梦,    
    鲛帕化作连理枝。    
    陈圆圆将绢像递给杨阿萍,阿萍赶紧折起揣入怀中。    
    田畹笑呵呵走进书房:“爱姬,老夫回来了!”    
    陈圆圆和杨阿萍施礼:“国丈万福!”    
    田畹看了看杨阿萍,说:“咦,你不是歌女阿萍吗?不在后庭练习歌舞,来这里干什么?”    
    陈圆圆说:“阿萍是我的乡亲,国丈不在,妾身实在烦闷,便叫她过来唠唠家常。”    
    田畹挥手说:“去吧去吧!”    
    


第七部分:归 吴红绡帐里情切切意绵绵

    吴总兵软硬兼施,田国丈违心献美。红绡帐里情切切意绵绵,将军不思戍边关。鼙鼓动地来,棒打鸳鸯各一端。    
    一    
    这是个雨雪交杂的阴霾天气,田畹脸色比天气还要阴沉,像一头关在笼中的老狼,在客厅中倒背着手转来转去,不时唉声叹气,不时咬牙切齿,肚子里暗骂:“章御史,你好大狗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老夫就不姓田!”    
    三天前,章御史联合五名年轻的大臣上了一本,弹劾田畹强抢民女,贪鄙误国,祸乱朝纲等十大罪状。崇祯皇帝十分震怒,当众申斥了田畹。田畹惶恐异常,伏地连连叩头。他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女儿田妃身上,他不敢进宫,买通了一名太监,传话给田妃,请田妃回家商议对策。妃子出宫回家并非易事,要经皇太后恩准,田妃总算把事办成,说是上午回家,如今天已近午,还不见田妃的影子。田畹急得心如火燎,不时探头向外张望。    
    这时,门官急步进来,说:“禀大人,娘娘鸾驾回府!”    
    田畹急忙整理了袍服,出厅俯伏在台阶上。    
    先进来四名执拂太监,分列两侧,又进来四对手提纱灯的宫女,分班站好,后面才是一乘八人抬的鸾轿,在厅前落下,两名宫女将田妃从轿中搀扶出来。    
    田畹伏地说:“臣田畹恭请娘娘金安!”    
    田妃面无表情伸伸手“平身,请起。”    
    田畹爬了起来,等田妃进了客厅,他才低着头随后跟进去。    
    田妃由宫女扶着在正面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说一声:“赐坐。”    
    一名太监搬了个锦墩放在田妃侧面,田畹用半个屁股坐下了。    
    田妃对太监宫女们说:“我同父亲唠唠家常,你们都退下去吧。”    
    太监宫女应了一声,倒退着出厅,关上了门。    
    田妃剜了田畹一眼,声音虽低却很严厉,说:“父亲,你怎么这么不知自重?做得太过分了!皇上看了御史的奏章气得没有用膳,连我也受了牵连,被申斥了!”    
    田畹不由惶恐,躬身站起来,说:“章御史这个狗才罗织罪名,陷害老夫,可皇上朝房中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斥责我,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娘娘,你要为老夫做主,不然,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那奏章我也看了,桩桩件件都有证据,我相信没有冤枉你!”    
    田畹更加惶恐,低头无语。    
    田妃一阵伤心,掏绢子拭了拭眼,说:“你怎么不想想,为了主政西宫,我费了多少心机,经了多少磨难?能得到皇上宠幸是容易事吗?这一切都被你毁掉了,我哪里知道你干出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啊!”    
    “是,是老夫糊涂,事情已经发生,后悔莫及,还请娘娘设法……”    
    “如今还有什么法子?皇上已经三天不到西宫了,我担心从此失宠,连皇上的面也见不到了啊!”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田畹的心直往下沉。    
    田妃也默默地流泪。    
    “娘娘,你冰雪聪明,一定能想出挽回的办法,不然,田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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