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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的风,总算又着凉了!
这下爹会多看她一眼了吧?
“你为什么不能像丝丝一样健健康康?为什么常常要惹人操心?”柳随风看
着场内的比试,心不在焉地嘱咐,“那你还是回惜春园好了,让春华帮你多熬
些姜汤,暖暖身子……”
春华是娘的婢女,不是她的!
柳悠悠渴盼父亲关怀的视线终究落空,她沮丧地想大哭。
“堡主正忙,还是由在下送您回绣房好了。”朱可久低沉的嗓音从两人身后
传来。
“朱贤侄要送吗?那真是太好了。”柳随风击掌,欢欣大笑。没想到他养的
女儿这么抢手!
丝丝才让天长要走,没想到喜欢悠悠的好儿郎也出现了!
二女儿从小就七灾八难,能养大他已经要偷笑了,没想到还有人要?还是名
门正派的未来掌门人……嗯,看他龄儿生的好女儿!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麻烦朱少侠。”生疏而有礼地拒绝,柳悠悠仓皇
地转身离去。她败得够惨了,得回房自己疗伤,什么人都不用送。
“咦,悠悠……”没想到二女儿说走就走,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人家?
柳随风有点尴尬;即使不喜欢朱可久,也不能这样当面拒绝他啊,这孩子真
的被宠坏了。
“病人的脾气总是比较大,没关系。”朱可久摆摆手,不以为意。
“那就太好了。”
“我还是跟去看看好了。二姑娘脸色真的不好看,若半途晕倒,也需要有人
帮她找大夫。”朱可久拱手,转身离去。
“也好,那就劳烦朱贤侄照顾一下悠悠了。”
对于这个提议,柳随风是乐于点头。女儿都大了,目前在他的势力范畴可以
帮她找到好夫婿,有何不可?
更何况朱可久追求得光明正大,他有什么不好同意?
只是这事让船儿知道后可能又要心疼老半天;一下子嫁出两个女儿,她怕寂
寞啊!
但女儿都嫁了,他们才清闲啊……
以后就可以牵着她的手游历三山五岳喽?想到这儿,柳随风突然非常期待他
们俩结伴同游的景况。
“你跟来干吗?”
朱可久一转个弯,柳悠悠高挑的身躯就挡在他面前,冷漠地凝视他。
她已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就不能滚远一点吗?!“这路……我不能走?”
脸上堆着嘲弄的笑容,朱可久凝视着伊人,并不生气。“可以,请。”
柳悠悠强忍住火气,让路打算让朱可久先行。但她的体内有一把无名火剧烈
地燃烧,一动就头昏眼花。靠着栏杆,她不愿意让自己倒在这个嘲弄她的男人
面前。
他脸上那抹嘲弄似乎在告诉她,他已看穿她的心思……
防卫的寒毛几欲竖起。
心思被看透的不安全感环绕全身,她不愿意跟他示弱,也不愿意跟他有任何
交集。
只要他赶快离开就行了!
但冰凉的柱子抵在她的背脊,让她更显虚弱;来不及等朱可久的身影消失眼
帘,柳悠悠就两腿虚软,倒下去了。
“你都站不住了,还这么好强?”
男人指责的嗓音如同鬼魅,清楚而飘渺地灌人她的耳里,让柳悠悠有非辩驳
不可的意志,“离我远一点……与……你……无……关……”
她想强力捍卫自己,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身体已听不得她的指挥,意识涣散地倒在朱可久怀里,昏厥过去。
“你这个傻子!谁教你对自己也残忍?”朱可久摇摇头,抱起柳悠悠滚烫的
身子往惜春园走。
她真的不在意应天长吗?
那为什么在传出他和柳丝丝定亲后,她变得如此自虐,在风雪中独呆一整晚?
若不是他半夜睡不着,闲逛云雾山,也不会发现她夜半逐雪练剑。
就因为应天长订婚,她变得如此自暴自弃?如果真要寻找感情的出口,应该
是跟那人开口,而非如此糟蹋自己吧?
朱可久叹气。
就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分上,帮她一把吧?谁教她的灵魂是这么孤独、这
么寂寞……
在那个风雪漫天的深夜,他的灵魂似乎也撞击到那孤寂的夜臬,不舍离去。
失爱的痛楚,他也领受了……
“嗯……”
柳悠悠翻过身,一阵嘤咛后,睁开眼睛。
“啊!我的好小姐,你总算醒过来了。”春水看到主子醒过来,欢天喜地地
叫嚷。
“怎么了?”她才想起身,未料全身虚软,倒在床上。
“小姐,你千万别乱动!”春水扶住她的手臂,慌张地大叫。“要什么我帮
你拿好就好了,千万不要动。”
“我怎么了?”
柳悠悠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常虚弱,而且声音也有几丝沙哑,但她却不记
得怎么会变这样。
“你三天前发烧,一直昏迷到现在。”朱可久温和而淡漠的嗓音从一旁响起。
“你……”
柳悠悠转过头看到朱可久,声音立即变得冰寒,“你怎么可以在我房间?春
水……”
“小姐,朱公子救了你。”春水着急地回应。
为什么她的小姐这么不知道好歹?真正对她好的人不知珍惜,还为了那不长
眼珠的臭男人生病!
真是不值得!
“没关系,我不介意。”朱可久神闲气定地看着伊人。
看到这张有恃无恐的脸庞,她就记起昏厥前的话了。她会搞成这样都是他害
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柳悠悠恨得咬牙切齿;不是说过离她远一些吗?怎
么还待下来?
她会莫名其妙昏倒,还不是他搞的!只要他不跟着她,她便可以安好如初地
回到绣房,就不会体力不济倒在外头,所以他救她是理所当然,她一点也不感
激他。
更何况,是谁准他待在她房里的?
他手上捧着书册,看也知道他坐蛮久了;她是未出嫁的闺女,绣房内怎么可
以随便待个男人?
“在下略凄岐黄之术,令尊拜托我待下来的。”慵懒的眼瞧向醒来就忘恩负
义的丫头,“其实二姑娘大可放心……”他嘴角微勾,“朱某的视力还算不错,
对发育不甚良好的不良品还没胃口,您就安心地躺着养病;等您的身体康复,
您求我,我也不想待呢!”
说着,他还瞄了略嫌纤细的平板身材一眼。
“呵……”原本想替小姐说情的春水,不禁掩嘴轻笑。
没想到平时斯文有礼的朱公子讲起缺德话也是可以气煞人?大家都看走眼了。
“春水你……”到底是谁的丫环?居然取取笑主子?!
“我去帮小姐端姜汤来。”见着主子眉头皱起,春水赶忙丢下话,转头就离
开绣房。
“做人失败,连贴身丫环都不帮你。”朱可久淡淡嘲弄。
“哼!”
柳悠悠轻哼一声,转过头不理那个欠扁的男人。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她身体虚弱,他就尽量欺负她吧!等她恢复健康
了,看谁欺负谁!
朱可久坐在窗边的软榻,也没多说话。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茫茫白雪……这样她可以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吧?至
少吵架斗气也是要有体力的,是吧?
这天,朱可久的笑容已混入一丝丝的关注。在他未发觉前“小姐,再多吃几
口。”
春水端着用上等大米熬煮的稀饭喂食主子,见她乖乖一口口咽下,才高兴的
直喊阿弥陀佛。
“怎么这次吃这个?”柳悠悠频频皱眉。
她不是非人参汤不喝,只是想到爹娘把好东西都留给姐姐,心里就忿忿不平。
“这米汤是朱公子吩咐熬煮的,他说你喝这个才好得快。”也稍稍知道主子
的心病,春水立刻解释。
“他现在权力这么大?连我吃什么,他也管得着?”柳悠悠满心不悦。
瞧她生什么烂病,还让一个臭男人管东管西!也不知道他的医术管不管用…
…喝米汤身体就好得了?真是神奇。
“小姐,我看朱公子对你蛮好的。”春水很喜欢文质彬彬的朱可久,这两天
一逮到机会就帮他说好话。
“人家喜欢姐姐啦!”柳悠悠戳破春水的妄想。
好的东西哪里轮得到她?
看到丝丝,就一颗心都飞向她那儿去了;虽然她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并
不表示她不知道。
她每天都有照照铜镜的。
“你又不是朱公子,怎知道他喜欢谁?”
春水才不相信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大小姐。老天总会留一两个好的给二小姐
吧?虽然二小姐的性子时冷时热,但也是被环境逼的;而且大部分的时间她都
还蛮好相处。
“我就是知道!”撇撇嘴,柳悠悠喝着又稠又黏的米汤,边回应。
“喔!”
春水也不知道她的小姐哪来的预知能力,知道朱公子喜欢谁;不过看朱公子
那么细心照料主子的饮食,要她相信他讨厌主子也难。
或许当局者迷,到底朱公子喜不喜欢小姐……时间总是会告诉她正确答案。
现在跟主子争辩这个实在太无聊,反正再怎么说她也不会相信。她还是会继
续想念应公子……
想到这,春水不禁气嘟嘟地哼了一声。
那个不长眼珠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要是有她说话的分,她绝对会选朱公
子这种体贴的男人她的小姐还不知道朱公子为了让师傅熬这米汤,进出灶房好
几次;有哪个男人像他那么细心啊?
哼!她的小姐也一样,不长眼珠。
第三章“不好了!不好了!”
飞云堡的武功教练场上乱成一片,许多回门过节的男女镖师纷纷放下丢下武
器,往大厅移动。
“发生什么事?”朱可久拿下盖在脸上的书册,询问。
“好像又有人来求亲了。”仇武将辗转听来的消息告诉主子。
又有人?
朱可久眉头皱起,因为他想到柳悠悠那自暴自弃的神情——她的病才好,就
有人上门谈她的婚事?
这柳氏姐妹的行情也太好了吧!
“我们也跟去看看。”带着两个随侍,朱可久快步走向飞云楼。
“把柳丝丝交出来!快点!”
十几个彪形大汉面露凶相,恶狠狠地站在飞云楼花厅里,而厅外已挤得水泄
不通。
“怎么了?”最后才赶来的朱可久只能站在外头。
“柳大爷年轻时许诺的婚事啦……”人缘最好的仇武从前头钻回来,将两手
拱成圈圈,附在主子的耳旁。
“那关大姑娘什么事?”
朱可久确定这事已扯上千娇百媚的心上人了,因为他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一
旁虽不说话,却频频拭泪。
见她娇柔怯弱的身影,他的胸口就不禁涌上一阵怜惜。
“人家上门来讨娘子了,说一命抵一命。当初的千年参王救了柳堡主,堡主
也答允结儿女亲家,现在他们就上门实践这承诺。”仇武猛叹气,因为他突然
懂了什么叫红颜薄命。
那么美的大姑娘才定亲,就有人上门抢亲……
而且还是以江湖帮会最守信众诺的话做要挟,让柳家上下都不能反对。那么
美的姑娘啊……
站在那堆粗鲁汉子最前头的,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胡子哩!美若天仙的大小
姐要真嫁了那么壮、那样难看的男人,不要说她哭死,连他都想帮大小姐哭一
场了。
都没有办法了吗?
仇武的大眼飘向坐在太师椅、沉默不语的柳堡主……嗯!眉头皱得很深,好
像没办法对付。
再飘向柳丝丝刚定亲的未婚夫婿应天长——也是站在一旁不说话?
这下可惨了!
大概是当初真有此事,所以柳堡主才说不出推拒的言词,难怪大小姐要急到
掉眼泪了呢!
“当初有约定非丝姐不娶吗?”柳悠悠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没有。”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