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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国去比伽的捷径是,水路。三面环海的芷国,隔海,便接壤着比伽的皇都。来到古代这么久,所有的赶路长途,几乎都是坐那种能把人的骨架震散的马车,所以,这次路途的几天,真是舒服得像高级豪华旅游团,尤其是永无再晕车的烦恼后。只不过,心去是一刻半点也松不下来……明静,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可是,复仇的王子,是快乐的么?
比伽的皇宫的每一砖一瓦都透露出浓浓的异域风情,犹如它后宫里面的女人,极尽妖娆地展现出她明媚而夺目的光芒。我们被安排在皇宫北苑,起初,我吓了一跳,居然安排在皇宫中留客?但后来问明,原来所有来贺的各国皇室都被安排北苑的各个宫院里,据说是为了贵客的安全所想。想来也是,如果说哪个皇帝或皇室,在比伽的国土上出了点啥事的话,势必将引起两国争端,那又有得乱了。明静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自从遇到元哲后,在他深沉的聪明的对比中,总觉一点一滴都好像尽在他掌控之中一般。虽然,他总给我最好的保护,从解毒到恢复容貌,一路虽然惊心动魄,但却在他意料之中,就算直到现在,包括拥有这个身份,也是他精心策划的结果!可是,我不喜欢啊!也许,在他们古代男人心中认为,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天职,尤其是元哲这种有着沙文主义倾向的大男人,总是这样让人心慌慌的看不清楚……也许,他习惯于这样独自的策断和承受,但却会让我感觉到,会越来越失去一种叫自我的东西。虽说,对比起古代女人,也许能比她们想得远一些,或者说更执着一些,但,有时总是有种淡淡的无力无奈感慢慢地侵入……有许多事,无能为力。
“韶华,为何满怀心事的样子?一路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呢。”
希何时进来,我居然没发觉,直到他笑眯眯地把头伸到我面前:
“想谁?”
我轻退一步,淡然一笑:
“少女情怀总是诗嘛,自然是想诗词了。”
不知为何,对希,总是亲近不起来,就算他有阳光一般的外表和笑容,但我每次总觉得,他的笑,并没有深入到他眼眸的深处……开朗的外表,是否也有着一颗活泼的心?
“韶华,晚上,随我去拜访天泽国皇帝,可好?”
希带着深深的笑意,紧紧地看向我:
“这天泽国是目前天下最富饶的国度哦,听说这承乾皇帝来比伽,边境可是随行十万大军,威风十足!人也长得玉树临风,英伟不凡,最重要的是后位空悬,韶华,可不要错失良机哦。”
我的心在狂跳,但我却知道,在希那双看起来热切的的眼中,不会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
“好啊!韶华可真要多谢希王子呢!”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我很花痴,很惊喜的样子:
“这么年轻有为的皇帝,真的没有立后么?希王子,不会是骗韶华吧!”
很明显地从希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厌恶,但只是一闪过而,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韶华放心!只需打扮的美美的就行!”
看着他远走后的背影,我收起了弱智的笑容。希,想试探我?等下临出行时,只需找个借口,说这疼那疼,想去也去不了了。答应得爽快,并不是代表我说的话是真的。既然以前都不要的东西,那么现在,也不会要罢。
我坐在铜镜前,轻轻用纱巾拭去脸上的“佐料”,希去了,在他看到我打扮得美伦美焕却又肚子疼得脸色发白的时候,独自去了。结果,我很清楚,龙承乾,他不会和任何人结盟,芷国于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的野心,一直是比伽这个军事枢纽,而说逼狼国交人,突增的军队,也不过是为了兴兵而找的借口罢了,理智如他,轻重有度,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轻易地用江山来赌,而且,这样绝不是一个英明帝王的作为。
原来,无论在那里的皇宫仰望,天上的星星看起来都是寂寞而又高高在上的。比伽的北苑花园,并不像基它皇宫里的花园一样,古树参天,亭台楼谢,或种满了异草奇花。它是以绿草地为主调,很多形状各异的怪石成为整个园子最有韵味的风景,最让人惊异的是,它的湖,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眼大的温泉水,在夜色的笼罩下,升起着极淡极淡的轻烟……我轻靠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异样的熟悉感觉,在心中狠狠掠过……
“我没见过我母亲。”
“我倒情愿她不在了。可惜她现在正活得尊贵无比呢。”
“子夜,我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优秀。也许,你知道真相后,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复仇的王子,当你得偿所愿时,是否,内心会是幸福及快乐的,明静。
一阵温暖,突然包在我的身上,是一件金色的披风……我惊愣地低着看着披风上那枚星形的图腾……王色星形的图腾……只有比伽的王……
“子夜。”
这个名字,只有他才会这样叫我,在我告诉他我叫沅沅后,他还是坚持着这个称呼。
我缓缓转过头,身后的男人,静静地立在我身后,背光的视线,看不清他的脸孔,只有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还是一如住昔般耀眼。
“我在想,我是应该叫你曦王子呢,还是皇上,或者,明静。”
我朝着他轻轻地笑,很努力地。
“明静。”他飞快地回答道,眼中的光明显一暗。我心中轻叹,暗,暗什么?你不是拥有了你想要的一切么!可是,无论称呼什么,从前,就是从前,现在的我们,谁也回不去以前了。同样的称谓,叫着的时候心态已不同。
“子夜,你还过得好么。”他低低沉沉的语调,熟悉,又陌生。
我再笑:“好啊,想必明静你也是一样吧?”
我轻轻解下那件披风,递给他:
“选择自己喜欢的,也要喜欢自己选择的。”
“听说明静你快要为人父了,真是可喜可贺呢。”
舍得,舍得,明静,虽然我不大清楚在你心中的舍,是些什么,但却很明白,你得到的永远比舍去的多得多!在明静这样冷静的心中,利弊早已是权衡得清清楚楚的吧。
“子夜,其实你不该来这。”他轻声唤住我。
我的步子顿了顿,没有回头:
“这也是我的选择,明静。”迎着风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形的飘渺……
“后天晚宴,一切小心,切记!”
明静忽然走前一步用力地扯住我的手肘,面色竟然是严峻无比。我心中暗暗一惊,竟忘记了把手挣开,后天,会发生些什么?!为何又要告诉我!!
左右为难
我拔下发簪,拆下那一头精美的发饰……也不算多,用那条丝帕正好包完。幸好太阳已经出来了,想来等下脱下这件走到那张扬到那的络锦外袍时,应该不至于太冷吧!里面的衣服布料虽精致,但样式已简朴很多,等下再加点修饰……
我快步向左边走去……终于,如我在刺客马上来时所记忆,不远处,真的有一道山涧。我把外袍铺在地上,狠狠地搓着地面……很快,那名贵的刺绣便耐不了那冷硬的地面,开始破损,裂开……我勾住破缝处,双手往外一用力……成了好几幅。有些许自责从心里钻出来,真是浪费。
站在山涧前往下看着那淡绿色的点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似乎气力在那一刻,用尽了。风还是冷的,嗖嗖地扑面吹来,提醒了我,此地不宜久留。
我又跑回了中间的原点。左,我是肯定不会再走了,累,心累,在他们的关系中,一样也是,更不想因为我,而成为某些兴兵的借口或利用的工具。回想晚宴的那一幕,希王子绝对是有意拂开我的面纱!燕公主,她到底吞了些什么话回肚子里呢?而这些话,又会起到一些什么样的,或者颠覆我身份的作用?龙承乾虽表面看来一直没有动作,其实,这些,又怎么会和他没有关系呢?更不想因没完成任务而要归还素纤纤“冷芷”,我的确应该带着这种微妙的身份消失。但,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内疚,元哲,为了应付龙承乾,他为我精心策划的身份……唉,还有我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么?我心中叹着气,的确这是古代女人的福气,但,我却看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平等,就算为我好,有在意过我的想法和感觉么?我讨厌我这该死的执着,但妥协,又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用力摘下手指的狼戒……想了想,从衣服里抽出一条丝线,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缓步行至右边,又定住不前。……走了和左边有何区别?我不相信,他们不寻我。在公在私在面子,都会找。左边估计已有追兵,不见我踪迹,肯定立马追来,然而这里,除了右边,就没有路了。那找到我,也是迟早的事。。左右难行。
那……环顾了下西面,没有路,只有一大片杂草从,远处有着吓人的山林,时不时还有一些不知明的鸟惊飞而起……我再放眼望去,最尽头的那边,天空比这里还明朗……那是不是代表……?有人。
既然路是人走出来的,那么,就算没有路,也是可以走的吧?!衣服被长长的荆棘划破的声音,此起彼服地一路快乐地伴奏。没错,现代的我们,没有捱过多少苦,总相信路在脚下这样的雄伟激励的语言,原来说说是这么容易,实践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山林大得要命,也阴暗像黑夜一样。由于不相信有鬼神之说,所以,至少走起来的时候,胆子还是比较壮的。我拼命地加快脚步……不敢看树上有没有缠着蛇啊什么的,也不敢想大学时去西双版纳写生时,老师一定要我们带着有大大帽沿的帽子,女生嫌那丑时,他只说了一句话就立马让我们腿软了:“这帽子是为了预防树上的那些缠不稳的小蛇,不心心掉到你的衣领里面去了。”
天啊,越是不想想起,就越往那想……我全身都发麻了,又脱下一件衣服包住了头,这下才定心一点……蛇,那软软滑滑冷冰冰的东西,是女人的天敌,如果一定要我选择见蛇或见鬼,我宁可选后者……
我没想过,我现在糟糕成了什么样子,在累得像喘下一口气的力都没有了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砍柴的男孩。从他那惊异的瞳孔中反射出来的那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满面泥污的女人时,我认命地承认,这估计就是我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
“啊,你,你你你!”
男孩吓得跌到在地,手上的斧头明晃晃地向着我……虽然我是狼狈了点,但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会轻易放弃吗!
床是很硬的的木板,转身时还会咯吱咯吱的响,虽烙得腰骨生生疼生疼的,但有利于脊骨发育!棉被很薄,不够暖,还带有隐隐的霉味,却能让心很沉稳……借口就是被坏人绑架,打坏了头,失忆了。我记不起我的父母家人,也记不起,家在何方。够绝了吧!干脆把一切要回答的疑问都断了。因为,我实在不想说太多的假话,在面对着这么纯朴的母子三人,那信任同情的目光……我没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要做些什么,但现在至少能好好睡一觉,能不担心,明天会发生些什么,又或者会被谁谁算计,更不怕,睡醒了的时候,会发现醒来的地方和睡时的地方居然不是同一处……忽然有着全身都放松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