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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 2007年合订本txt-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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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杀光明


  ●于格·德·蒙达朗拜尔
  “恰是一个十分特别的分娩过程:这是由我本人求生下我自己……”于格·德·蒙达朗拜尔,一位法国贵族的后裔、才华横溢的年轻艺术家,1987年在与歹徒搏斗中被硫酸泼中双眼,从此,他的生活被彻底改变。双目失明的他经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重生之旅……
  
   坠入黑暗
  
   来纽约已有两年,可最近两周,我的情绪有些低落。
  
   1976年5月25日晚上,窗外的绵绵细雨让人心闷气堵,我决定到华盛顿广场公园透口气。只是,我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命运也将随之改变。
  
   散步归来,正当我将钥匙插入锁眼准备开门时,两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凶狠地把我摔进屋内。一高一矮两名歹徒恶狠狠地向我索要钱财,用刀尖抵着我的喉咙,对着我的头和肋骨大打出手。我害怕极了!我知道,如果不予以抵抗,我会被他们打死!
  
   在歹徒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的瞬间,我一个箭步冲到壁炉旁,伸手抓过通火钩,使出全身的力气照着歹徒猛击。房间内顿时一片混乱,家具纷纷倒地,我的“武器”很快被击落,我只得匆忙跳到楼梯上。
  
   当我登上最高一层,见到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个子站在那儿,我开始兴奋起来:他看起来是那么不堪一击,只要瞄准了,我很快便能将他干掉。于是,我们互相凝视着,谁也不敢轻易挪动,我的眼睛紧紧盯住他。可就在此时此刻,我的脸部被泼了一片热流。
  
   起初,我以为那不过是一杯热咖啡,可很快,我的眼睛被灼烧得睁不开,我察觉出眼睛上的东西黏黏的。我害怕极了,用手拼命揉擦着眼睛。
  
   我猛然间意识到,在我脸上流淌的极有可能是硫酸。体内的兽性就在那一刻猛烈地发作了,我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声音之大,就连歹徒也被震住了。我听见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楼下,逃之天天。
  
   我给朋友打电话求助,他叫来了警察,并将我送到医院。
  
   我被固定在一个铁架子床上,护士们为我冲洗眼睛和周身的皮肤。水冷极了,硫酸却像火一样发烫。我痛得发抖,抑制不住地大声呼叫,整个急诊室充满了焦躁不安的情绪。
  
   我的视力在一点点减弱,就好像被困在养鱼缸里一样,只能看见周围的大致轮廓。但我是画家啊!家里甚至还有着一幅未完成的作品,画上,一个黑人男子牵着一匹马。由于灵感一直无法呈现,至今,画布上的男子和马的眼睛处还是一片空白。天哪,是命运的暗示吗这个想法让人不寒而栗。我在诊室的床上躺了整整一夜。
  
   拒绝贬值
  
   清晨到来,我却什么也看不见了。拒绝贬值“你的眼组织正在损坏,可能要切除左眼球。”这是我从医生口中得到的第一个“解决方案”。虽然最终我的眼球被保住了,但我很清楚自己今后的生命将与黑暗为伍。尽管如此,我仍然热爱它,我拒绝被贬值!
  
   于是,在出院后的第一时间,我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灯塔”再教育训练中心的电话。
  
   我必须在没有家人帮助的情况下,重新学习生活能力,独立行走便是其中最重要的课程。我开始学着在迈出右脚时,用探出的手杖触及前方,迈出左脚时,手杖向右划弧线。即便有了手杖的帮忙,走路,这曾经在幼儿时就已掌握的“本领”却险些要了我的命。
  
   那天,从走廊进入卧室的时候,由于转弯太快,我的头猛地撞到了门框上,眉弓骨上被撞出一道裂缝。这让我焦躁起来:若以后有利物捅进我的眼眶,甚至有可能通过这条裂缝直插大脑裂开的眉弓骨成了我身体上最脆弱的部位。我请人特制了一副钢片眼镜,以防不测。它不但能反射城市的光亮及众人的目光,掩盖我的伤痕和内心的恐惧,同时也为我切断了他人的怜悯。
  
   在怜悯之外,我也会时不时地给周围的人带来一些“新奇的体验”。
  
   有一次,在训练课结束后,我发现自己将录音机忘在了老师的办公桌上,便急忙回到办公室。我的一只手伸向前方摸索着,以确认办公桌的位置。就在这个当口,另一位女教员正好走过来,俯身与老师说起了悄悄话。当然,我当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伸向前面的手直截了当地触摸到她的屁股上面。我本应当尽快抽回手,向她表示歉意。然而,我仍在黑暗中继续地摸索着,幸好我及时悟出来“这不是我的录音机”。
  
   在不断的挫折与“惊奇”中,训练成果也是显著的。当一些盲人因为惧怕世界而满足于在“灯塔”内安营扎寨时,我的行走技能逐渐娴熟。就在我以为距离成功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位朋友带来一样东西,让我倾听。
  
   在与我头部相等的高度,开始响起一种奇怪的咕嘟咕嘟声。
  
   是水声!海螺中的水声!
  
   耳边既贴近又遥远的海的声音,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依然渴望探险。如果因为失明而从此与钟爱的大海告别,我的生活将不再完整。
  
   重回巴厘岛
  
   我要重新开始探险,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巴厘岛。
  
   可是,在新加坡转机时,海关官员突然很礼貌地拦住了我:“先生,我们不能让你过境,按规定不允许一个盲人独自旅行。”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停顿了一会儿,转过头问身后舶一位旅客:“您也是去巴厘岛吗”“是的。”“那您愿意和我一起旅行吗?”“没问题。” 我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您看,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旅行,我有伴了。”失明后的第一次旅行就在这样的小插曲中拉开了序幕。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岛上风向显示,这是渔民拉大网的好时机。我和渔民迦延也迫不及待地把一条鲫木船推下水,船的上边,有两个侧面平衡杠和一条短帆。很快,小木船驶离了避风港,立刻就被卷人了疾风大浪之中。我感觉到船儿随着海浪跌宕起伏,我们随著小船一道,被巨浪掀到好几米高的空中。风儿声嘶力竭地灌入耳中,竹子平衡杠和桅杆不断地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在风的怂恿下,海浪开始拍打我出脸,然后猛烈地灌进船中。尽管什么也看不见;我还是接过迦延递来的工具快速地往外舀水。我舀得无比开心——因为,我找到了“用武之地”。
  
   浪涛越来越凶猛,耳边充斥着轰隆轰隆的声响。海水和风向相斥,一个在船下,一个在帆上。小船嘎吱作响,我觉得脚下的船板都扭曲了。一个疏忽,耳边的听话机不知被大风卷到了哪里。“听话机,在哪儿”我扯开嗓子大喊。
  
   “在那儿……在哪儿!”
  
   迦延的喊声在我的头上响起。很可能他在用手指向话机,可我看不见。风浪之中,他显然已经忘记了我是一个盲人。
  
   最后,我鬼使神差地顺着一根横杆抓住了听话机。迦延的嗓音重新清晰地出现在我耳边。我拿起木桨,使出浑身的力气和风浪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到达了海岸。这时候,我听见其他的渔民在远处冲我们喊道:“大傻子!大傻子……”当他们看到迦延的副手是我这个盲人时,哈哈大笑。
  
   那天以后,每当我一人独处的时候,总能清晰地听到血管和心底深处的血液在飞溅,在升腾!这笑声替代了曾经对生活的惧怕。
  
   那天以后,探险真正地重新回到我的生活。
  
   我开始在雪橇狗的陪伴下,在格陵兰的冰川上飞驰!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依靠着一枚戴在头上的定位仪独自掌舵出海;开始骑上久违的骏马,呼吸草原清新的空气;我甚至到了遥远的中国,伸出手指感受神秘而悠久的文化……
  
   在无数次跌倒、受伤后,我终于爬到山顶,“看”到了绝世的风光。
  
   (肖莹节选自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的《残杀光明》一书)





等待马蹄声响起


  作者:卢一萍
  1
  
   一对老人相互倚靠着坐在塔合曼草原上,黎明的天光剪出他们亲密的身影。两匹马在不远处闲荡。草原上十分安静。有三两只乌鸦无声地掠过黛色的天空。
  
   世界寂静得好像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期待中的声音就会出现。
  
   草原上干冷的风带着呼啸声从黎明时分的草原上掠过。他像孩子似的伸开双臂,任由她帮他把羊皮袄穿上。
  
   他恍然听到了一匹马的嘶鸣声。
  
   他的耳朵已有些聋了,但这时却变得像猎犬一样灵敏。
  
   他出神地望着远方,脸上泛着沉迷和向往的光彩。他不只是能听到那声音,好像还能看到那声音的形状。是暴雨的形状,她记得他曾给她讲过。她永远不能忘记他描绘他看见马蹄声的情形——
  
   他脸上挂着少年人激动时才会有的潮红,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激动地说:“啊.哈丽黛,我看见了马蹄声,像黎明时骤然而至的暴雨,猛然间掠过草原,把沉睡的一切都惊醒了,把一切都冲刷得千干净净,包括我做过的梦……”
  
   这样的情形她只在他年轻时见过,她觉得他在她眼里一点也没有变老。
  
   “叶尔汗,你还是那么年轻,像个健壮的小伙子。”她说。
  
   “我们都还年轻,你也还是那个年轻的哈丽黛。”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
  
   那年,他七十七岁,她七十二岁。
  
   2
  
   十年前,他们随儿子搬到城里居住后,一有机会,就会在秋天回到草原上来,听听马群从草原上奔驰而过的声音,闻闻草原上的草香、花香,望一望草原尽头的天山苍郁的森林和连绵的雪峰。
  
   当年,他是塔合曼草原所有姑娘都倾慕的最有名的骑手,如果说他是雄鹰,马就是他的翅膀,一骑上马背,他就感觉自己能飞上最高的苍穹。
  
   而她,谁不知道她是塔合曼草原最美丽的姑娘啊,自从她长成一个小雪杉一样挺拔的少女那天起,她家的毡房门口就没有断过前来说亲的人。那些来求婚的人中,很多家境都很好,但她只爱帐篷漏风、与母亲相依为命的骑手叶尔汗。
  
   现在,时间已无情地改变了他们,从他们身上已找不到一点他们年轻时的痕迹了,但看到他们时,你并不会感到忧伤。
  
   城市离草原有三百公里路,但他们每次都像赴约似的满怀深情地前往。下了车,向艾克拜尔家借两匹马,带着酥油、馕和马奶酒,就迫不及待地打马向草原深处奔去。
  
   上马时,他们的身手还是灵活的。但在城里呆了一年,马一旦跑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怕自己的老骨头承受不了那种生命的飞奔。那片草原上的人很少有年老的想法,他们只有活和死两种概念。即使老人,也很少下过马背,很少停止在草原上奔驰。除了有一天,再也上不了马背了,他们才会承认自己的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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