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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掌怪客-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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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比南不问便知,这两位武僧必是峨嵋一派,他大闹弘云下院的目的达到了,瞧也不瞧乾坤八掌一眼,昂然走出弘云下院。
  在弘云下院山门外,还有三位僧人等候,朱比南跟着五位僧人直奔大峨山。
  日影西斜,雾霭漫起。
  穿过一片松林,只见一座古刹矗立眼前,端的是金碧煌,气势雄浑。
  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弘云禅院”。山门内,两列身披袈裟、手持法器的和尚,相对肃立,一直排到大雄宝殿。
  领先的僧人法名法元,他在山门之外停住脚步,转身对朱比南说:“请檀樾在此稍候,贫僧禀明掌门师尊,出来迎驾。”
  朱比南冷冷地说:“不必这么麻烦,反正我要进去的。”他不等法元迸寺回禀,只管旁若无人地跨进山门,睬也不睬那些肃立两旁的和尚,径直向大雄宝殿走去。
  就在这时,就见丹墀之上,并排肃立着五个僧人,须发霜染,皆逾古稀。身穿黄绫袈裟,可见在寺内身份不低。
  朱比南看到这五位老僧,丹墀下停住脚步,问道:“你们五人当中,不知哪位是掌门方丈?”
  有位老僧合什为礼,然后答道:“掌门师兄云游未归,小僧等乃是本寺五院长老,代迎大驾,请檀樾殿内奉茶。”
  朱比南也不客气,昂然登上丹墀,进入大雄宝殿,不等谦让,只管自个坐下。
  等小沙弥献上茶后,朱比南问道:“不知五位掌院法号怎样称呼?”
  五位长老依顺序答道:“贫僧净因。”
  “老纳净慧。”
  “净发。”
  “净果。”
  “净非。”
  朱比南听他们法名皆由“净”字而起,不由一怔,忙问:“贵派掌门是谁?”
  净因长老答道:“敝派掌门人乃是老纳的师弟,法名‘净尘’。”说到这里,净因长老略一停顿,反问道:“敞派平日很少过问江湖中事,而不曾与武林同道结怨。檀樾这次来峨嵋,不知为了何事,望不吝赐教。”
  朱比南听说掌门人不是紫虚上人,而是净尘,颇为失望。说道:“贵派与在下并没有结下怨恨,只是有一人与在下有笔旧债,在下必须讨回!”
  净因长老问道:“不知檀樾指的是谁?”
  “紫虚上人。”
  五位长老听朱比南说出他们师父的名字,不由一惊。近来江湖上出了不少骇人听闻的大事,五位长老早有耳闻,很快猜出这位年青人是谁,不由一齐问道:“檀樾莫非是朱比南?”
  “不错,正是碎尸人的后代朱比南!”
  弄清了来访者的身份,五院长老不由一阵惶惑,想不到一时间把个江湖闹得沸沸扬扬,不得一日之安宁的人,竟然如此年青,而且还像个文弱书生!
  五位长老略一定心,互相看了看,净因长老说道:“听说朱檀樾功力惊人,纵横江湖,不遇敌手。老纳等自知功浅艺陋,但檀樾想找师尊,我等不得不领教!”
  朱比南看看五位长老,突然扬声大笑,说道:“长老如此谦恭,倒让在下无所适从。
  只要你们说出紫虚上人的去处,你我之间可免一场争斗;不然,在下只有得罪,还要连累贵派弟子!”
  说到最后一句时,朱比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两只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
  五院长老看到朱比南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颤,目光里,更多的是兽性,一种攫取猎物时射出的血腥的光!看到这种目光,五院长老方知江湖传言不假,朱比南乃嗜血成性,残忍至极之人。
  还是净因,与几位长老商量一下,然后对朱比南说:“闻江湖传言,朱檀樾身怀绝技,以老纳等一人之力,恐难抵檀樾神功,因此老纳等厚颜以求,愿五人合力,与朱檀樾一较内功,不知尊意如何?”
  朱比南自出山以来,尚末遇过对手,哪里把这五个老僧放在眼里,说道:“悉听尊便。”
  五院长老听说,随即环成一圈,席地而坐,双腿盘膝,左掌护胸,右掌抵在前者的命门穴上,让真功互相贯注。
  朱比南见五老摆成这个阵势,也不由微吃一惊。要知道,朱比南虽然经敌不多,但深知各派武功个中奥妙。五院长老如此行动,是将五人之力,集于一人之身。这样做,非五人具有同等深厚的内功修为不可,其中若一人不支,其他人也要跟着倒霉。
  敢这详做,就说明五老功力都不弱。朱比南只要一上手,就是一人之力与五人之合力相拼,今日之战,虽刀光剑影,却比刀剑相交还要险恶几分。
  净因长老坐在第一位,他对朱比南说:“老纳等已准备妥当,就请檀樾赐教!”
  朱比南说道:“大师不必客气,就请先出手吧。”
  净因也不再推辞,念一声“阿弥陀佛”,等于是向其他四僧发了信号,五人一齐运起“佛印神功”。一个个脸色郑重,二目微合。为首的净因大师,胸前左掌缓缓抬起,两手平行,掌心向外,向朱比南缓缓推去。
  这五院长老都有四十余年的内功修为,而今合为一体,其力道自不必说,遇石石崩,遇木木摧。神奇的是,这股能使天崩地裂的力道,不见于外形,似一股春风,无声无息地悠悠拂出。
  朱比南晓得厉害,急忙收神敛气,两掌贯注真力,迎向净因的双掌。
  只听蓬地微响一声,旋即卷起一股气流,殿外众僧只觉得一股不可遏制的压力,心闷头胀,十分的难受。大殿之内,双方内力互相胶缠。
  随着时间的消失,刚才死寂一般的大殿,传出轻微的喘息声。
  朱比南脸色发赤,额头已见细汗,但目光还是那样明亮。
  净因五位高僧,却是面红耳赤,光光的头顶上已见淡淡的蒸气,显然已感到吃力。
  又过了半个时辰,只听朱比南开山劈石地猛喝一声,五位长老脸色变得惨白,须发簇簇发抖,只觉胸内热血翻滚。
  朱比南不知是心怀恻隐,还是急于让他们交出紫虚上人,将掌力徐徐撤回。
  五位长老这才觉得好受一些,净因双掌缓缓垂下,一会儿,后面四位长老各将右掌收回,好半晌,五院长老喘息方定。以五老之力,仍然输在朱比南手里。
  朱比南等五院长老缓过劲来,问:“五位大师承让了,就请交出尊师吧。”
  净因一听,面有难色,沉吟不语。
  朱比南以为他反悔,不由勃然大怒,冷声说道:“如不立刻交出紫虚上人,以你五人之力,恐难保一寺僧众吧!”
  听朱比南讲出要屠寺的意思,五院长老脸色更加难看。净因长老喟叹一声,说:“不是老纳不肯,家师坐关,已有二十余年,而且也不在本寺。”
  “既然不在本寺,那你领我前去。”
  “这,这……”
  朱比南见他期期艾艾的样子,更是恼火,恶声恶气地说:“你休要推三阻四,惹我性起,让你这弘云禅院化为平地!”
  “这……”净因长老忙解释:“非是老纳不肯领檀樾前去,实在是老纳功力浅薄,家师坐关之处。无法下去。”
  “那,到底在什么地方?”
  “舍身崖。”
  “舍身崖?”朱比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听这个名字,就知是个好地方。不管你等功力如何,领我到崖前总可以吧!”
  净因长老是实在无法推辞,只好与四个师弟率先走出大雄宝殿。
  不知朱比南能否找到紫虚上人,且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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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舍身崖上人说往事
 
  朱比南与弘云禅院五院长老对掌较力,五老不抵,只好领朱比南去见师尊紫虚上人。
  五院长老在前,朱比南在后,走出大雄宝殿。净因长老走下丹墀,对排列在院内的第一名弟子低语了几句,然后走出山门。
  此时已是夕阳衔山,山雾漫起。六人行走在山间曲折小道上,不多时,来到了舍身崖。
  六人上到崖顶,净因对朱比南说:“家师就在此崖下坐关,老纳等功浅,不敢下去。”
  朱比南走到悬崖边,探身望去,只见崖如刀削,二三十丈以下,云雾迷漫,深不可测。
  他回身问净因道:“令师在崖下何处坐关?”
  净因摇摇头说:“老纳不知。”
  “那你怎说在此崖下?”
  “当初家师入关,老纳等同师兄净心送师尊到此处,由师兄陪同家师下崖,故此不知。”
  朱比南又问一句:“你师兄净心呢?”
  “自陪同师父下去后,再也没上来过。”
  “你推得到也千净。我问你,当初你师兄能下去,你等功力又差几何,为什么你就不能下去?”
  “檀樾有所不知,当年此处有不少石墙,层层如阶梯,直通崖底。师父下去时,每下一层,使用掌力将石墙削去,而今只剩下峭壁。”
  朱比南听了也觉奇怪:问,“难道令师就不再出关了?”
  净因长老脸上掠过一丝凄凉神色,低声说:“正是如此。”
  对这位昔日蜚声武林,为一代宗师的紫虚上人坐关而不出,朱比南有些想不通,他二目射出犀利的光,巡视着五院长老冷声问道:“这崖底可有通往别处的道路?”
  净因长老听言,禁不住浑身一震,急忙说:“没--没——有。”
  “真的没有?”朱比南一把抓住净因双肩。
  净因只觉得双肩好像中了挠钩似的疼痛,颤声说道:“老纳实在不知道!”
  朱比南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你们久居峨嵋,能会不晓得?”
  其他四位长老,对朱比南的虐行暴施,实在看不下去,就见净慧长老庄容说道:“老纳虽不是檀樾对手,却不能无故受辱!出家人不打谎语,说不晓得,就是不晓得。檀樾如此苦苦相逼,老纳等只好以死御之!”
  朱比南看他们像是真的不如道,双手一松,哈哈大笑,说:“你们以为我不敢下去?我倒要看看这舍身崖,是不是龙潭虎穴?”
  朱比南话声一顿,只见他身形一闪,倏忽之间,出手将五院长老穴道制住。
  净因长老心中一惊,问他:“朱檀樾,你意欲何为?”
  “在下这就下崖去,你们在上边好生等候。若是查出你们有半句谎言,我把你全寺众僧化为齑粉!”
  说罢,朱比南身形一纵,落下崖去。
  五院长老见朱比南落崖而去,齐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们以为,朱比南走上了死亡之路,必无生还之理,而他们被朱比南制住穴道,各自运功试了试,不知朱比南用的什么怪异手法,根本解不开。如果十二个时辰过去,穴道不能自解的话,他们也会跟着朱比南一块上西天极乐世界!想到这里,这些佛门弟子,深感绝望,互望的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是无可奈何和一丝悲哀。
  再说朱比南对这舍身崖也不敢小觑,他将脊背紧靠在崖壁上,双臂伸展,像只蝎子,提一口真气,往下滑行,因不知崖下底细,他不敢纵跳气腾。
  舍身崖下,终年不见日光,云雾蒸腾,空气潮湿,峭壁上不是光秃秃的裸石,就是湿腻腻的苔鲜,滑溜溜地,使朱比南游动起来十分吃力。
  下行几丈,朱比南便身处云雾中,他凝神垂视,也只能看三四尺远,脚下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山谷十分寂静,仿佛只能听到流雾移声。
  朱比南紧咬牙关,以其特有的毅力,一丈一丈地滑下去,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他也不敢下滑太快。这样,也不知时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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