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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九月十八日
九月十八日,晴朗。 Q…CASTING日/妞妞白猪ALICE GUY JENNIFER PAMELAOTHERS 天空晴朗得一塌糊涂,容不下一丝云的打扰。惟有阳光,直截了当。混杂忙乱的声音充斥着Q…Casting: JENNIFER 是的,我们需要17到25岁的人,演16到18岁的人。一个寄宿学校的故事……好……太好了。先bye。 她左边的肩膀裸露在流行的青绿色T…Shirt外面,微微卷曲的金黄色头发软软地拥抱着很骨感的肩头。她歪着脑袋,夹着电话不断的点头,嘴唇很忙碌地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她是我们的Casting Director,负责选所有的英国演员。 年轻的男生女生顶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头发像鱼似的穿梭着:挂满铁环环的庞克族,牙签般的模特,脸圆圆腿短短的日本娃娃,满场翻筋斗的杂技演员,加上白猪和GUY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Q…Casing前所未有的热闹着,生活着,符合窗外阳光洒下的活力。 “咔嚓”充满电影味道的宝力莱正方形的照片,帅哥哥漂亮美眉的影像慢慢慢慢地凸现,像出水芙蓉。照片不紧不慢的在桌子的角落堆积,摞成一叠。 阳光,人流,青春,上升了屋子里的温度。这一刻,我感到活力充沛。 地下工作室日/阿甘妞妞阿豪ALICE Jen,可不可以帮我打电话到中国问关于格子裙的事情?3天之后我必须要。 妞妞 Ofcourse。(当然) 阿甘看起来神清气爽,昨晚一定做了个好梦。阿豪依然炫耀着他的熊猫眼。 阿甘 哎,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 妞妞 Casting吧。(试镜吧?) 阿甘 哦——对对对,我说呢。看起来怎么样? 妞妞 猛一看,都还行。都是桀骜不驯的那一类。 阿甘 咱们可不能光猛一看啊,也得有点儿温柔可爱的类型啊。 妞妞 那我再上去仔细看看。 嘿,光明正大地看帅哥,多拽。我急不可待地转身。 阿甘 哎——回来回来,那是你的任务吗?看着我和阿豪,这么难得的帅哥还委屈了你是不是? 妞妞 委屈算不上,就是觉得——难得了点。重点是,米饭吃多了偶尔也想吃个麦当劳。 阿甘 哈哈哈,还麦当劳,减减肥吧。坐下来,估计今天有戏。 阿豪 导演啊,白猪要我们三天交剧本喔。 阿甘 别管他,我们写我们的。你现在总体的感觉是什么? 妞妞 现在以Jen的感情线为主,好像有点无聊。Hi,你好。我是小A。Hi你好。我是小B。我们都是好朋友。可是,我们同时爱上了小C,怎么办?左右为难的桥段愣是老土哦! 阿甘 哈哈,就是,多土啊。 阿豪 导演,但是爱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喔,都很老土的哦。 阿甘 小孩儿的爱情哪儿和大人一样啊?走,去星巴克。 妞妞 现在? 走出门的时候,感觉像去郊游。 我们三个并排地走,脚步莫名其妙地轻快着。庄王和Jennifer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我们,没有反应。我们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以为我们是认识的。 室内星巴克日/妞妞阿甘阿豪雀斑雀斑的男生其它来往的人 找个角落,我们坐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是这样的:
三角恋爱的桥段有点 伤悲 JEN的对白开始游向 乏味 绵羊的剧本担心没什么品位 阿甘和我只好来杯 咖啡 他说一定要去星巴克喝CoffeeoftheDay 这样才符合在SOHO落单的派对 橱窗外的那一对十五十六岁 长发绑成马尾像巧克力玫瑰 脸上雀斑那么自然地 点缀 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叫人心醉 男孩排着队捧着TallLatte 热气透过牛奶 飞 快乐瞬间 加倍 青春在黄昏依然忘我的描绘 阳光是如何不分昼夜不分秋冬地 闪烁 光辉 啜着黑咖啡怎么还是那么的累 闭上眼睛就看到903DJ 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 让绵羊插上翅膀 飞 阿甘皱着眉琢磨着这本子该如何 定位 他刷刷的写下—— 不要只会用圆规 画高等数学多么难多么累 那痛苦比得上千万颗 孤星泪 生活要—— 用心去 体会 在细节中沉醉 在电影里疯狂 在咖啡的香味里睡 还要在日记本写上: 爱是通向未来的铁轨 我听着听着晶莹出一滴泪 却不小心搅乱了 他们的 约会 雀斑站起来 拿起包包头也不回 任凭男孩的手在空中 慢慢慢慢的 坠 他也没去追只是让 前额的头发沮丧地下垂 开始和膝盖聊天和球鞋约会 问他们谁要喝剩下的冷咖啡么 难过地说着这演唱会票子有多么的贵 阿甘摇着头笑着说 年轻她美在有得是时间后悔 直到口袋里响起了王菲 NOKIA眨着眼睛等拇指准备 Roi打来要钱捐给戴安娜的基金会 唉这个谎被彻底的摧毁 只有手机无辜的聆听教诲 你知不知道自己才十五十六岁 男生女生的友情最难能可贵 我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绵羊这个剧本又有了—— 新招 P。S。Roi是阿甘的儿子,15岁准备16岁。 阿甘的新招到底是什么?那就在电影里揭晓吧。 从这一天起,阿甘爱上了雀斑。
妞妞的房间/妞妞 回到家,看到床,我失去了平衡。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好像忘记了世界上还有站着走路这回事。左脸贴着带暗花的枕头套,我看到另一张床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衣服在凌乱地打架,和家里一样。我有点佩服自己“变狗窝”的本领,绝对是天生的。妈妈看到这里大概会疯掉,如此有条理的她怎么会有我这么个女儿? “有个能干的妈妈,就有个笨女儿。”Joanne说的。嗯,这是对的。 天花板上的吊灯有气无力的亮着,黄色的光圈发出微弱的“兹——”的声音。很偶尔的,会有汽车经过,传来轮子摩擦着水泥地面在风中飞驰的声音。有一簇树枝紧紧地贴着窗口。树叶还是绿色的。贴得太紧了,连风也不能让它们自由的舞蹈,只能在玻璃上摩擦着“唰——唰——唰”。 在这样的安静中,隐忧跑出来,把睡意赶跑。寂静容易让人赤裸,逼着我面对大脑白天逃避的东西:庄王的剧本。我们三个人从来没有提到过庄王的剧本,就像是一件尴尬麻烦的事情夹在我们中间,谁也不愿意启齿。我知道,自己是害怕阿甘喜欢那样的版本。所以我不敢提。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不愿意提,因为害怕答案的残酷,然后压抑地自我安慰: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好比,我不敢提起我是不是女主角。 阿甘说过,演员永远是最重要的。荧幕毕竟是他们的。不到最后一分钟,都不知道是谁在荧幕上。我知道出国之前,报纸已经说了“妞妞自编自演”。过了一天,新闻就是历史。说不定,开拍前报纸就报出“妞妞吃诈胡。”没每到开镜的那一天,谁晓得? 我套上戴帽子的黄色运动衣,衬着粉红色花底骚包得要命的睡裤,像朵弱智花似的敲响走廊那头的门。 阿甘的房间夜/阿甘妞妞阿宝 阿甘 谁啊? 妞妞 我。 他打开门。整齐很多的房间,看起来东西很少,大概全都塞在衣柜里。床头柜上有本打开反扣着的村上春树——《海边的卡夫卡》。 妞妞 你觉得庄王的剧本怎么样? 这个时候,我需要开门见山的直接。没等他回答,我又继续。 妞妞 那样好像比较有剧情,比较好莱坞,可是……哎呀,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 阿甘略微斜斜地靠在床背上,眼睛若有所思的直视前方。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吐出话来。和我的心跳相比,他吐字的韵律像优雅的慢板。 阿甘 其实啊,我挺害怕一个剧本变成这个样子的,就好 像完全没有自己的东西了,都是别人的。 妞妞 真的?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如释重负的微笑。 阿甘 我觉得吧,我们这个电影还是要和书的风格吻合, 要不然就一点特点也没有了。本来它就是一个 纪实的散文,剧情太像传统剧本就失真了。 妞妞 就是,谁要虚假的起伏! 阿甘 我想我们要给观众惊喜,但还是要保持阳光的气息, 要新鲜、有活力、向上的那种感觉。 妞妞 就是就是,阳光多明媚。 一听就知道是不经大脑的话。 妞妞 你有没有见过阿宝? 阿甘 谁是阿宝? 妞妞 等我一会。 十秒钟之后,我抱着白白胖胖的阿宝站在他的面前。阿宝歪着脑袋,丧眉嗒眼的咪咪笑着,好笨。 妞妞 你看,阿宝看起来是不是超笨的?超可爱? 阿甘 哈哈哈,这就是阿宝,丧眉嗒眼儿的,好可怜哦!来,抱抱。拉着阿宝的手,一把就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阿甘 阿宝今晚就住这儿了。乖,阿宝乖。 妞妞 拜托,几岁了还装可爱,还阿宝乖。阿宝都快哭了。 阿甘 哎,我就发现年纪大了才喜欢娃娃,我以前对这些就没什么感觉,是不是阿宝? 边说边把阿宝放在枕头上。阿宝“咕咚”一歪,挺着肚子,仰面朝天,笨拙的可以。 阿甘 去去去,快回去睡觉了。我和阿宝都(目+困)了。明早别 迟到了。还没等我来得及“哦”,他就钻进被子里。 阿甘 关门。谢谢。 可怜的阿宝,今晚睡在陌生男人的身边习惯吗?她一天到晚咧着嘴笑,笨得让所有人心疼,然后就义无反顾地爱上她。连阿甘也一样。能做到这样,还是个胖子,真不容易。
第一部分九月十九日(1)
九月十九日晴 妞妞的房间日/妞妞 恼人的诺基亚,第三次响起。 阿豪 喂,溜溜,起床啦。我们要走啦。溜溜,溜溜…… (妞妞这个可爱的名字就这么毁在阿豪的广东普通话上) 阿豪用温柔的广东普通话不断重复唱一首关于泥鳅的歌,总算把我挖起来了。一看表,天,9点17分。 9点27分。长统靴,短裙,宽松带帽子的运动衫,滴着水随性的头发,刷得长长的睫毛,猛一看还觉得乱得可爱的,而且好像是从凌乱中不经意的流露出来那种,没有修饰过的刻意。这样当别人夸你的时候,你还可以装傻地说“没有啊,我也是随便乱抓的。”潜台词就是说我的本质就是那么的亮丽,完全不用修饰就是这样的迷人。靠,真是不要脸。我对镜子里的人说,忍不住笑起来。 地下早餐室日/阿甘阿豪庄王妞妞 自我感觉美美的来到早餐室,闻到幸福的烤面包香味。新鲜烤出来的面包、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品质很好的米饭盛在品质很好的陶瓷或木头碗里,都带着纯净却短暂的幸福。 他们三个人分散的坐在三张桌子上。庄王自然在比较远的一角。我坐在阿甘对面,阿豪的桌子旁边。 妞妞 早。 怪有朝气似的。阿豪连连点头。 阿豪 真得很早喔,溜溜。 妞妞 还好了,豪哥,多亏你的蚯蚓歌。 阿豪 啊?什么“尤引”歌啊?我们“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