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的哈佛岁月-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鬃粤侠怼:罄次冶弦登叭谓淌狈⑸诿谰恿粑侍猓谷晃庑∈虑鬃源虺ね镜缁拔蚁蚧⒍俚墓僭鼻缶龋饩隽宋业奈侍猓鹇垩木鸵怠⑶笾盎蛏昵胙芯糠训鹊仍邮铝恕K难醵啵峁咳硕妓忱业焦ぷ鳎牢依猓蛭也幌胝夜ぷ鳎罄椿故且虮鹑瞬荒艿饺味槐迫ジ浇拇锾孛┧寡г海―artmouth College)去教书。记得我当时论文尚未写就,百般无奈,竟要求先到欧洲去“游学”半年,并找寻写论文的“灵感”,然后才去教书。费教授非但欣然答应,而且还为我弄到两千美元的奖学金去欧洲各国游历。记得我成行前去见他致谢,他给我三封信,要我在适当时机交给他的三位欧洲汉学界的朋友。其中一位是当年在伦敦执教的Stuart Schram教授(后以研究毛泽东享誉学界),记得我把费教授的信拿给他,他看后大笑说:“看来费教授要我带你到酒吧去喝酒,他说你是一个free spirit!”    
    这一段故事,其实在我和陈建华的“座谈书”《徘徊在现代和后现代之间》(台湾正中版第七五至七七页)中早已讲过了。此处重述,反而没有以前那么生动。值得在此补述的是费教授一家人对我的知遇。我并非他的及门弟子,但他却处处不忘提拔我,他的夫人费慰梅(我一直叫她慰玛)更是如此。缘由之一是我的博士论文,我想研究至少五六位“五四”时期作家的浪漫心态,而费教授只要我研究徐志摩,当然我又没有听他的话。在写论文的过程中,我才得知费氏夫妇年轻时曾是梁思成和林徽音的挚友,我甚至猜测连费正清也和当年仰慕林徽音的几位中国知识分子一样,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慰玛更是林徽音的闺中密友,两人数十年间一直有书信来往,后来慰玛以这些书信为基础写成一本书,就叫作《梁与林》。后来我受慰玛之托联系中文译本的事,因此几乎每周日都会去拜访她,那时(千禧年前后)费教授已经逝世,慰玛把他的照片和著作放在床边,不时拿来看看,令我十分感动。更从慰玛的点点滴滴的口述中,感受到这位我一直不敢直呼其名的大教授人情味的一面。他的两个收养女儿更是对他的恩情念念不忘,她们二人(Laura和Holly)一直事父母至孝。大女儿学护士,二女儿学舞蹈。作父亲的特别为二女儿在他们的农庄建了一间面积颇大的练舞室。大女儿后来也子女成群,住在附近,时而和我见面,我因此也逐渐把慰玛视为母亲,甚至比对我自己的母亲更亲。    
    费正清教授逝世前数年曾有一次心脏病,幸而康复,他痊愈后发给每人一封公开信,内中叙述他大难不死的经过,备极幽默,妙趣横生,对于家人更是亲情毕露。他逝世前一个礼拜才刚气成一本书的稿子,据慰玛说:他亲自把稿递交哈佛出版社后就平静地过去了,似乎大功已经告成,了无牵挂。前年慰玛以九十余岁高龄去世时亦是如此,据Laura告诉我说:慰玛饱受床第之累,有一天她把两个女儿和她们的家人都叫到身边宣布说,再活下去已没有意义,于是当晚就平静地过世了。    
    当时我身在香港,后来她的追思会我又未及参加,所以特别写了一篇祭文,表示追悼之意。费教授在世时曾写过一本自传,书名叫《China Bound》(归于中国),据说出版后他的学生都纷纷在书后查询有无自己的名字。我当然无此非份之想,只是觉得对费教授多年的提携和照顾感到一份歉意。据说在他葬礼的时候,大部份的学生都来了,我又缺席。也许,在他面前我总有一份腼腆,不像和慰玛相处那么自然。


第一部分 申请到哈佛第5节 史华慈教授(1)

    想起我的老师史华慈(Benjamin Schwartz),往往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我曾写过文章纪念他,也在另一本对话集中谈到他,但总觉得不能得其全貌。也许,我记忆中的史华慈都是一些细节和碎片,无法串连在一起变成一个整体。此文亦然。    
    在我和陈建华的对话集《徘徊在现代和后现代之间》书中,我曾提到史华慈是一位伟大的狐狸型的老师,因为“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一个系统,或一种独一无二的思想标准。他非常怀疑,怀疑这种那种系统的可读性,或者某种系统放之四海而皆准”(台湾正中版第七十四页)。所以他讲中国历史的时候,也从来不把中国的思想孤立成一个系统来看,而将之放在一个比较文化的框架中讲出来——也许不能用“框架”这个约束的字眼,而应该用“脉络”(context)这个意义更广的字眼,它至少有两层涵意:一是思想背后的历史和文化环境(包括思想家),一是某种思想和同一时空或不同时空中的其他思想间所构成的关系。史华慈教授往往兼顾这两个层面,所以他的学问也博大精深,然而乍听起来却似乎杂乱无章,竟无头绪。    
    我就喜欢他的这种“天马行空”的论述方法,而且多年来把它作为我个人教书的“商标”,甚至有时故意把想法打乱,搞得更复杂,以刺激更深一层的思想探讨。后来我把这一套功夫放在文本的分析上,更觉得舒畅万分。然而,从某种严格的方法论立场看来,就有点“不成样子”了。我也不能把我的老师的思想方法庸俗地商化为杂乱无章,其实他是自有章法的。他的章法之一就是他所有学生都很熟悉的“双方面”辩证法:分析一个问题必会“从一方面看”(on the one hand),再从“另一方面看”(on the other hand),如此双方面互相辩证下去,越挖越深,却从来没有结论,而是把问题演变成“问题组”(problematique)。绝非“正反合”式的庸俗黑格尔辩证法所能概括。有人说这种方法出自犹太文化的传统,我只能姑且听之,但我自己并非犹太人,我也怀疑任何民族有其固有的思想方式。    
    走笔至此,已近一千字,却还没有进入我叙述的主题。其实这也是我故意引用我的业师方法来向他致敬,因为他每在开讲或论文开始就会把个问题反复辩证澄清,然后才进入主题。    
    我第一次上史华慈的课,是在我入学哈佛的第一个学期,课程似乎是“中国中古思想史”,还记得他在堂上带着一本汤用彤的学术专著,但在课上从未翻阅。然而,史华慈上课,从哪个时期开始讲并无所谓,他可以在十分钟之内把问题“扯开”了,到更广更深的层次。他这一招就把我镇住了,原来中国思想史可以这么讲!原来中国思想的蕴涵如此丰富!(当时我在“下意识”之间还是有点瞧不起中国思想,甚至看完全套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也并不佩服。)史华慈在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之内就为我展示了一个知识的“新大陆”,而这个新大陆就是中国的文化传统。从此之后,我抛弃了来美国念中国研究是占便宜的想法,而把中国研究作为一个探讨所有学问的新开端。    
    我和同在哈佛攻读中国思想史的张灏和杜维明不同,他们本来就是历史系或中文系出身,根底本来就厚;我却是个道地的半途出家的门外汉,本来学的是外文,而且大学四年也从来没有想到念中国思想史。然而,兴趣往往是不自知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对思想史的兴趣早在芝大听摩根索教授的课上就“隐现”了——当时是一种对于外交学或政治学的反抗——我想挖掘浮面政治形态背后的文化背景和思想源泉,这就和文化史与思想史搭上了线。我的中西文化认同危机虽是留学期间多年困扰的问题,但史华慈的课也早已为我打下另一个“认同”的基础:其实我不必区分中西,因为这两个观念都不简单,而史师处处不忘提醒我们:所谓“西方”(the West)这个名词只是为了方便才用的,在思想史上没有单一的“西方”而只有几个不同但相关的文化传统,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希伯来的基督教传统和希腊罗马的古典传统,而这两个传统和中国传统之间并无所谓“影响和反应”的关系,而是某种对等或对称,可以互相“照明”,所以史师常在堂上提到所谓“Axial Age”的问题:指的是中西双方在上古都经历过一个思想上的辉煌时代(关于这个问题,后来张灏曾为文发扬光大)。    
    去年(二○○三年)在香港科技大学客座,适与张灏为同事,我们时常谈到我们的“班老师”(Benjamin的旧称是Ben)——这个名字我也是一直不敢当面称呼他,但经他再三劝诱之下,直到我也在哈佛任教之后才敢称他为Ben,因此也更拉近感情上的距离。我当了教授以后,每次见到这位班老师,都有一种向他倾诉——甚至“告解”——的冲动:恨不得把脑海中的所思所感都告诉他,请他指点迷津。其实这种感觉早在学生时代就有了,开始时不敢接近他,因为觉得自己很不足,对问题的理解不够全面也不够深入。后来选他专为研究生开的“研讨班”(seminars),逐渐可以和他作近距离的讨论了,但仍然经过一番周折。    
    记得我选的第一门研讨课就是史华慈和另一位教授林伯克(John Lindbeck)合开的“当代中共政治”(史教授身兼历史和政治两年,也在两系开课)。第一堂上课就由两位教授开讲,林伯克教授只能谈谈研究资料,而史华慈却把整个中共政治作为一个大问题来谈,和讲思想史一样有深度,也一样复杂,对我这个当时对中共还不太了解的人(除了在芝大课上所得到的一鳞半爪之外),真是大开眼界。然而这堂课又和芝大的研讨课不同,两位老师并没有指定看什么书,第一堂完了就解散,由学生各自找资料研究,直到学期快完了才又聚在堂上报告。这种教法也是我一生罕见,现在是行不通的。记得我于课后一片茫然,写什么题目呢?只好硬着头皮去见史教授,他听说我是外文系出身,似乎对中共文学有点兴趣(当时我在台大的业师夏清安先生也刚开始作中共文学的研究,偶有书信往来),就漫不经心地提到延安文艺整风问题,内中有个有关作家萧军的个案,于是我立刻到图书馆去找萧军的数据,不但提交论文而且后来把论文改写成博士论文的一章。我用的角度很特别:不把萧军视为政治整风的一节,而把他的思想行为作为一种左翼文人的浪漫心态,由此而和党的整风政策冲突。这个独特的观点,竟然得到两位教授的激赏,从此奠定我研究当代作家的兴趣。


第一部分 申请到哈佛第6节 史华慈教授(2)

    从此我和这位业师也结了缘,我变成了他手下的“文学爱好者”,他每次在班上提到文学艺术都要向我望一眼。后来我胆子也大了,待到再选他的另一门研讨的课“中国近代思想史”时,就决定研究林纾(林琴南),原因是要和业师分庭抗拒:他研究严复——一个晚清思想界的翻译家,我当然要研究林纾——一个晚清文学界的翻译家。没想到四十年后,我的研究又回到这个老题目!林纾生前译了不下一百多本小说,我哪里找得全?更读不完,只好以瞎子摸象的方法摸到林译的两个英国作家: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和葛德(Rider Haggard),以此代表近代西方文化上的两股思潮,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我写来也十分得心应手,其实并没有下过太大功夫掌握林纾的资料,也没有讨论他的古文文体。不料班老师阅后大为激赏,甚至在图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