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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以色列去,爸爸。我觉得我可以在那里找到生活的目标,觉得自己有点用处。”
男爵点头,仍然不语。
“但是,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先做的,”洛白转身对那女孩说,
“谭妮,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女孩直直地凝视他,过了一会儿,才以非常清晰而且稳定的声音说:
“不愿意。”
男爵这时才露出微笑,他的儿子终于回家了。
“胡说,”他觉得浑身又有了活力,
“她会嫁给你的,我儿。”
4
德士钻出水面,向沙滩上的小屋走去。细沙暖暖地窝着他的脚,佛罗里达州灼热的太阳使他身上的水珠闪闪发光。他抬头去看贺家座落在海边的白色避暑别墅。
早上的海边静悄悄的,他拿起小屋前桌上的表来看,九点钟。他大概还能享受两个小时的孤独,贺家的人从不在十一点钟以前走出屋子。他走进小屋拿毛巾。
他先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以后,才发现她躺在一张凉椅上。“我还以为你永远不出水呢!”
他抓了一条大毛巾走到屋外铺在沙上,面颊靠着手臂趴下来。不一会儿,有人替他遮住了日光。他睁开眼睛,看到身穿白色泳衣反而暴露出过胖身材的苏安。
“怎么,难道你还要用洛琳当借口?我不吃这一套的,整个纽约都在谈你和施梅蒂的事。”
他没说话,只用手抓住她的足踝,让她也坐到沙上来。
“你干什么?”她生气地问,然后才看到他黑脸上露出的白牙齿。
“噢,德士!”
他转了个身,仍然笑着说:
“你装着不动声色,偷偷看向二楼角落的那扇窗户。”她转身也趴在沙上,脸颊贴着沙,很小心地偷偷抬眼向上看,窗后有东西闪闪发光。
“那是贺杰姆,他在看我们。而且还用望远镜,所以大清早醒来的不止你跟我。”
“这个老山羊,所以他才能什么都知道,”苏安恨恨地说,
“难怪那些男孩都那么色,遗传的关系。”
德士笑着站起身。
“有点太热,我回水里凉快去了。”
他在微浪中瞥见苏安跑过来,挨在他身上把他撞进水里去。他挣扎着冒出水面喘口气,却见她已经以强劲有力的自由式向外海游去。他潜入水中追上去。
《大冒险家》 第二部分第四章 婚姻·时装(8)
“嗨,你想玩粗野的,是不是!”他叫嚷着伸手抓住她。她猛吸一口气后潜入水中。他转身去追似乎要溜走的人,其实她已从水里面回来,双手伸进他的泳裤。
她的头在他的眼前冒出来。
“投降不?”
他感觉腰下一股热气冲上来。他扭头看向岸边,窗后仍然闪闪发亮,贺杰姆还在窥视他们。
管他的,可以看进水里面的望远镜还没有发明呢。他转向苏安说:
“科多圭人永远不会投降!”
“真的?”她更用力捏紧他。
他大笑起来,专注地抵向她的手指。然后他把手伸入她的比基尼下身,轻轻一转,两只手指插了进去。
她的惊讶使他笑得更厉害。她扭动着想要挣脱,他更用脚压住她的后臀。
“放开我,”她推着他,
“那老头还在看呢!”
“爱看就让他看啊,他哪里知道我在水里做什么。”
她突然松软下来,
“我的天,我的天!”她狂乱地爬到他身上,
“放进去,你快进去!”
他双腿用劲稳住自己,推进她的体内,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水中暖暖地包住他。
“你把手臂伸出去,上身尽量往外,那样看起来我们就不像有任何接触。”
她向后躺下,双臂外伸,双腿则圈住他的腰,看起来像是浮在水面。
“噢,我的天,”她仿佛已经在极乐的边缘。突然,她的蓝眼睛注视着他:
“噢,德士,我不行了,我撑不下去了。”
“你撑得下去的,”他用力地握紧她的臀部。她开始尖叫,他用力地把她的头压入水中。她又喘又咳地冒出来,在达到高潮的时候,瘫软在他的双臂之中。
一会儿之后,她抬起头来,微喘着说:
“这正是我最需要的,好久没这么过瘾了。”她看看他肩后的屋子。
“你最好把我放开,他还在看呢。”
德士摇摇头,双手仍然抓着她的臀部。
她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天,你还硬着。”她在他再次冲刺而入时,又叫又笑地仰头后躺。
“我的天!”
看着他们的不止贺杰姆,站在窗口的洛琳也正注视着他们双双从水里上来。从苏安走路的样子,她知道他们在水底下苟合了。她退到房间的阴暗处,又回到床上躺下。大热天里,她居然还是觉得冷。我一定有毛病,她想,我甚至不感到嫉妒。
外面响起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直到他走近床边,才像刚刚醒来似的睁开眼睛。
他低头对她说:
“早安!”
她强迫自己装出一个困倦的微笑。
“几点了?”
“十点过几分,”他仔细地打量着她,
“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有点累。”她坐起身,
“外面怎么样?”
“很美,我去游泳了,又暖和又舒服。”他打开衣橱找东西,
“我想,隔两天我们可能要去好莱坞,史彼得邀我去替他打马球。”强烈而有力的男性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他一定跟苏安做了爱,她现在更加肯定了。
“姬赛儿也在那里吗?”
他耸耸肩。
“大概吧,她在那边拍电影。”
史彼得是一个大制片厂的老板和制片人,自以为是个伟大的马球运动员。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便组织了一支马球队,以招揽著名的马球选手为荣。德士是他的大奖,甚至比排列在办公室壁炉架上的奥斯卡更重要。
他走向浴室时有礼貌地问她:
“你的意思怎么样,我们去不去?”
“我的意思有关系吗?”看他不答,她只好又说:
“噢,好吧,我们大概会去吧。”
浴室门关了起来,水流的声音随即传来。她翻身下床,走到衣橱边拾起他的泳裤,但又立刻把它扔回地上。
她走回窗边,苏安像只懒猫般在那儿晒太阳。她转身躺回床上。一只动物,她想,他完全是一只动物。什么都能野合。一只可恶的动物。
《大冒险家》 第二部分第四章 婚姻·时装(9)
刚开始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恶劣。那时她只觉得感激与安全,即使在等待她的通行证而住在科多圭领事馆的那些日子。他们终于放了她,原因是太急于获得牛肉,不敢破坏与科多圭的关系。
他们搭了一列破烂的火车到里斯本,等船横过大西洋。当时她的感觉还算舒服,扰人的恶梦渐渐消失,她甚至胖了一些。一直到他们在餐厅吃饭时,看到那个人。
德士看到她突然惨白的脸,举起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你怎么啦?”
“那个人!”她惊惧地低声说,
“他是来抓我回去的!”
“胡说,”德士严厉地斥责她,
“没有人会来抓你回去的。”
“他会!”她一再地坚持,胃中因极度恐惧而抽筋,
“他在跟踪我,他知道他可以逼我做出许多可怕的事!”
德士回过头去,那人身着普通西服,甚至没有朝他们的方向看,正埋头大吃面前的佳肴。“带我上楼去!”她的声音唤回他,
“求求你,德士!”
他觉察到她已接近歇斯底里的状态,赶忙站起身,扶住她的手臂。
“走吧。”
他们经过那个德国人身边时,她的身体明显在发抖。他们走过大厅,上楼到达房间,门一关上她就忍不住抽泣起来。他紧紧地拥住她,低声安慰她:
“不要怕,我不会让他伤你一根头发。”
“他逼我做了许多可怕的事情,”她边哭边说,
“而他只是在一旁奸笑,他知道我不敢不听话。”
“不要再想了,”他声音变得好像很无情,
“我保证,他永远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这个许诺仍不足以让她安静下来,他只好叫来医生给她服下镇静剂。她勉强入睡,脸上红通通的,像发烧一样,他轻柔地拉了毯子盖住她,才默默走出去并锁上房门。
第二天早上她在头痛中醒来,披了睡袍走到另一个房间,德士正在那里抽他的细雪茄,面前是一壶咖啡。他抬头看她:
“来喝杯咖啡吧。”
她坐下来,看到餐盘旁边的报纸上,昨天那人的照片正对着她,底下一排大黑字:“德国人横死!”她抬头对着德士说:
“他死了!”
“不错,”他的眼睛藏在一大团烟雾后,
“我答应你永远不让他来打扰你。”
她原该就此放下心来,然而他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产生一种新的看法,反而使她更为害怕。随便一句话就能挑开他的外表,露出底下潜伏的野性。
恶梦便又回来了,直到好几个星期以后,他们抵达纽约。她对他的感情已转为父兄似的,知道他会随时照顾她、保护她。
男爵前来码头接他们,还有科多圭驻美的领事与许多记者。经过一番喧闹,她终于和她父亲单独坐在大轿车的后座,向公园大道开去。德士和领事坐另一辆,必须先到领事馆去。
男爵靠在椅背上打量她,眼中流露一种若隐若现的鄙夷之色。她嚅嚅地问:
“你看什么呢,爸爸?”
出乎意料的是,泪水忽然涌上他的眼眶。
“我的小乖乖,我的小宝贝。”
不知为了什么,她开始哭了起来,好像是他的语气使她突然领悟,她永远不可能再是他的小宝贝了。
“洛白,我一直没有洛白的消息,”男爵掏出手帕,
“我担心他们可能抓到他了。”
“不,洛白很安全。”
他注视着她,急急问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爸爸,不过德士说他很安全。”
一丝奇怪的神情闪过他的脸,然后,那表情不见了,他以平淡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问:“他怎么知道?”
她的回答含有孩子对大人的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
“德士说他很安全,他一定安全。”
男爵忽然忆起他在包夫人家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孩的情形,是冥冥中的安排,使他当时就知道这孩子将来要与他的家庭产生联系吗?
“你爱你的丈夫吗?”他问。
洛琳惊奇地看着他,好像第一次想起这问题似的。
“我当然爱他。”
《大冒险家》 第二部分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