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个俱乐部也不用问了,惟有这里才是波士顿的达官贵人不觉得有失身份的地方。
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人接过他的大衣。“芮德士先生吗?”
德士点点头。
“贺先生在他的桌位等你,请随我来。”他领着德士经过酒吧来到大餐厅。
忙碌的食客中不乏本地的知名之士,御任州长,现任的市长,还有许多商界的大亨。
他们走到桌边时,小杰站起来。“德士,这是家父。”
“久仰,久仰。”德士自动地伸出手来,但他看着的不是贺杰姆,而是他身边的马瑟。
“噢,我得回办公室去了,”贺杰姆说着站起身,一边摇着手,“不,不用站起来,没事就别急着走。我相信你和马先生除了生意之外,还有很多事可以谈。”
小杰跟着起身。“我还有课,先告辞了。”
两人走后,德士静静地打量马瑟。他变了,早已不是德士记忆中那个平凡的小职员,现在的他散发着某种更笃定、更自信的气质。也许是那套剪裁合身的英式西服助威,可是他眼中所表现的又不止于此。一切表现出这是一个对自己的目标完全了解,也知道如何达到目的的人。
马瑟首先开口打破沉寂,“许久不见了,德士,有两年了吧。”
“是的。”
“你对他的看法如何?”马瑟指的是他们刚才的主人。
“他与我的想像完全符合,而且还有过之。”德士说的是真心话。
“你知道他怎么说吗?”马瑟挺机密地靠前说,“他说他们的市长本来可以当总统的,只是早了三十年。他相信终有一天美国也会有一个信天主教的总统。”
“我不相信。”
“千真万确,”马瑟接着说,“我想他为他家老大计划的就是这条路。”
“小杰?”
马瑟点点头。“他打的都是长期计划,现在他已在民主党内广结人缘,所以他才坚持小杰进入政界。”
德士仔细咀嚼着这些话,某些事情或许真有可能。“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他问。
“很简单,他有船要卖,而我想买。”
“你怎么会对船有兴趣的?我以为你到澳门搞赌场去了。”
“我的确去了,可是不久就发现船的生意比较好赚。”
“柯男爵弄不到的船,你怎么有办法?”
“柯男爵太傻,”马瑟断然说,“他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他的英国表亲,偏偏那个英国佬就怕危害自己的利益而处处设限。依我看,他参加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破坏。”他压低了声音,对德士说:“我了解以后,就想起你父亲对船只那种殷切盼望的神情。我向一些中国朋友借钱买到二十艘船,然后又到处找,终于找到贺先生的五十艘,当然我就来找他。可是这一个又太聪明了,他马上猜到我的企图。我的看法是:他已经后悔参加英国航运公司对科多圭的禁运。”
“他后悔的是那些他没赚到的钱。”
“两者是一回事。反正他现在已经同意把船卖给我,惟一的条件是由他的公司代理全球的航运。但我要答应以前,一定要先取得科多圭的航运权,否则,我有船也无用武之地。”
德士看着他。“我不知道总理是否喜欢和美国人做生意。”
“贵国的总理最现实不过了,现在,他该知道柯男爵根本不能给他什么好处。”
“话是不错,但他们已交了五百万美元的保证金,他们因此而拥有二十年的权利。”德士指出。
马瑟掏出一根雪茄点燃,隔着烟雾凝望德士,直到雪茄燃透才平静地开口说:“不要重蹈你父亲的覆辙,贵国总理并不像你父亲那样廉洁。你以为那五百万有多少入了贵国的国库?”
德士无从答起。
“我可以告诉你那笔钱的下落,它们已经存在总理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里了。”
德士大吃一惊,假如马瑟知道,那父亲更应该知道啰。“我父亲……”
“他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
马瑟不让他说完。“他能怎么办?放弃他的职守吗?那他更不能帮助他的国家了。为了那些船,他闭嘴保守这个秘密,可是我认为这加速了他的死亡。”
德士摇着头,无限的痛心鲠在喉咙里。可怜的父亲,要是当时他知道就好了。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同样的一筹莫展。
马瑟趁他不语,继续说服。“不然我们为什么愿意再付五百万呢?因为我们有把握相信总理一定会收的。德士,现在是你长大且面对现实的时候。假如我们谈成了,对你也有很大的好处。你也该开始为自己打算,除非你也想替盗贼收拾烂摊子,而使自己破产。”
“我不知道,”德士踌躇着,“我实在很难相信——”
马瑟再度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你难道还看不出他派你来美国的目的,也只是想使美国更容易接受科多圭?因为他已经觉悟,欧洲根本再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了。”
德士再度无言以对。
“要不是我那么有自信,会自告奋勇要入籍科多圭?”
德士讶异地看着他。“你说你要住在科多圭,而放弃你的法国国籍?”
马瑟笑着说:“谁说要去久住了?我只是入籍而已。”他扫视着已渐冷清的餐厅。“我喜欢美国,尤其纽约,所有的大生意都在那里进行,我打算在纽约定居。”
当天晚上,当总理冰冷的声音在长途电话中铿锵响起时,德士知道马瑟说的是否实话已无关紧要了。总理惟一反对的就是,因为禁运的悲惨结果,航运权利金该涨为一千万而非五百万美金。他放下话筒时,心中已觉悟他在美国的任务应该告一段落。他该回国了。
德士看着围桌而坐的好朋友,洛白和洛琳,小杰和杰若及他们的两个小姐妹,他们好意地替他在丽池饯行。他忍不住自嘲地想,不知他们对于他到底是何种想法。
《大冒险家》 第一部分第二章 权势·金钱(28)
餐后的咖啡送上来,小杰看看众人,他们对他点点头。他站起来,席间跟着安静下来。
“德士,”小杰以他那平易近人、微透波士顿腔的声音说,“我们都是你的朋友,虽然我们很遗憾你必须离开,但我们也很敬佩你认为回国更能实现你报效国家的宏愿。”
“可是我们又不希望你空无所有、不带一点回忆地返国,我们盼望这点回忆能随时提醒你,不管在多远的地方,都能想起我们,当你是我们之间的一份子。所以,请你牢记心头:一旦入哈佛,永为哈佛人。我们希望这份小小的纪念品,能让你永远记得。”
德士笨拙地打开那个小小的皮盒子,镶着红宝石的金戒指对着他闪光。德士一眼就认出那是哈佛一九三九年班的级戒,他看着席间诸人,被他们的苦心深深感动。这戒指原是两年后,他们毕业时才能拿到的。
他马上把戒指套上,完全吻合,他环视着挚爱的朋友,由衷地说:“谢谢你们,我将永远戴着它,也将永远怀念你们。”
洛琳在这时来到他身边,他起身吻她的面颊,发现她居然泪流满面。
他和肥猫站在甲板上,凝望着古拉都背后墨绿的远山透过晨雾出现在眼前。
“到家了!”肥猫兴奋得突然用双手拢住德士的肩膀,“德士,你看,到家了!”
山峦随着船身的稳定变得愈来愈大,冬天美丽的墨绿色已清晰可见,然而在位于南美洲的科多圭,现在却是真正的夏天。
刹那间,他觉得父亲就像站在他身旁说话似的:“因为下一次回来时你已经长大成人了。”
德士觉得眼中一阵酸苦,泪水随之潸潸而下。“您说对了,父亲。”他极小声地自言自语。
然而,父子俩都没料到的是:一个人的成长,竟是那样一段痛苦而寂寞的历程。
《大冒险家》 第二部分第三章 金钱·婚姻(1)
塞奇在一张皮椅上坐下来,心想世界上所有银行味道都一样,只是瑞士银行更老化、更陈腐。也许是他们过份崇拜金钱的结果,不知怎的,他觉得他们的钱也是既老化又陈腐的。大桌子后面的两个银行家定定地看着他,塞奇笃定地看回去,胸有成竹的他并不急于开口。
矮小的那一个首先发难。“我叫柏斯坦,这位是我的同事凯勒。”带浓重德国腔的法语。既然他们也没表示要握手,塞奇只默然在椅子上点头为礼。柏斯坦随即发动攻势。“你根本不是王子!”金边眼镜后面的小眼珠指控着。塞奇笑笑耸耸肩。“那又怎样?”他并不争辩,“她早就知道。”柏斯坦的眼珠顿失依恃似的一片空白,呆呆地重复塞奇的话:“她早就知道?”凯勒赶忙入阵助威。“你连伯爵都不是,在德军服役的你父亲才是。”他谴责道。塞奇勃然大怒。“我又不是来讨论我的家世!”他站起身,“我并不是非这位小姐不娶,那是她的主意。”
他向门口走去,柏斯坦以惊人的速度赶到门边。“等一下,倪先生!”塞奇看到他的光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我们并没有故意冒犯的意思,倪先生。”塞奇傲慢地睨视了他一眼,伸手去握门把。凯勒也加入投降的队伍,细瘦的身子从大桌后竖起。“是的,阁下,”他圆滑地加了一句。
“我们并非故意冒犯,请坐,塞奇王子。我相信我们可以很友善地把这份婚约协议谈出个结果来。”
塞奇不情不愿地被请回了坐位。他知道第一局是他占了上风,只要苏安跟她父亲说一声,这两位银行家未来与戴家的来往就断送了。
柏斯坦与他的同事如释重负地交换一个眼色,先摆出笑容才对塞奇说:“我们已和戴先生联络,在此很乐意地通知你,戴先生对于你和他女儿的婚事并无异议。”塞奇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但是,他也指示我们要确保戴小姐的利益。您当然知道她是一笔庞大资产的继承人,身系这个家族事业的成败。我们的责任,就是希望与您协议出一个所有相关人士都满意的婚约。”
塞奇仍然不语。
“当然这也包括您的满意。”凯勒忙加一句。
塞奇施舍似的吐出两个字。“当然。”
柏斯坦的语气已客气了许多。“为了补偿你放弃对苏安小姐未来将继承财产的继承权与要求权,戴先生指示我们奉上两万五千美元,与婚后每个月五百美元固定的零用津贴。当然你所有的生活费用,都由戴先生来负担,您一分钱都不用花。他希望您快乐,如此一来,他的女儿也才能幸福。”
塞奇细细地打量这两人。“这样可悲的婚约,我恐怕无法使她太快乐,相信戴先生会了解。”
凯勒机灵地接口道:“那么您认为要多少才够?”
塞奇耸耸肩。“谁知道?有个将要继承五千万财产的太太,我也不能太寒酸呀,那会给旁人什么样的印象呢?
“五万和每个月一千元会不会给人好一些的印象?”
“一点点。”塞奇打开苏安送他的金烟盒,掏出相配的金质打火机点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