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缁峁埠凸木樱缯谔不暗氖勘谎崾撬钦嬲坑驳亩允帧! �
不管他的或是听众的士气是否受到这些情绪的鼓舞,人们都不大愿意接受的言外之意是,意大利移民先前所寻求的伊甸园“美国”,现在却是他们真正的敌人。这是一个必须认真进行思索的问题。格拉齐亚尼曾经在演讲中谈起公元9年被阿米纽斯摧毁的瓦鲁斯古罗马军团,与他相比,墨索里尼的演讲至少更有针对性,但他却意识到自己正在谈论一场“德国人”消灭了“意大利人”的战争。
第1部 躁动青春复仇与贝尼托·墨索里尼(3)
1944年的夏天,在纳粹统治下的欧洲乘火车旅行是很不安全的,墨索里尼一行不断因炸弹袭击和铁路故障而被耽误。因此,当意大利人看到机车停在铁路旁待了一个小时却还无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并不会感到奇怪。终于,火车艰难地到达了目的地,墨索里尼下了车,元首裹着毯子,伸出左手而不是右手来欢迎领袖。在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的有意安排下,墨索里尼迟到了。德国保守派中的左翼打算暗杀希特勒(他们打算利用外交方式与西方势力结成反对斯拉夫共产主义的强大战线,这和墨索里尼所期盼的战争模式正好相反)。
在这种情况下,两位饱受打击的独裁者之间要想进行严肃的谈话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场的翻译为后人描述了房间里受到炸弹袭击后的景象,这两位老人就好像在无可奈何地等着戈多的到来,希特勒坐在一个翻过来的箱子上,墨索里尼坐在一把摇晃的椅子上。不出人所料,希特勒此后最感兴趣的就是描述当时所发生的情况,发誓一定要让失败的刺客死得很难看。他宣称,他躲过这次劫难表明上天正在拯救他,并将帮他取得最终的胜利。墨索里尼用些陈词滥调表达着他的震惊和悲痛,但看到希特勒此时没有了原先的傲气,他心中却在窃喜。从东普鲁士回去后,他对一个法西斯记者说,“我们并不是惟一遭到背叛的人”。两位独裁者最后一次马马虎虎地对前线战况评论了一番。希特勒强调佛罗伦萨是他的“梦想之城”,一定要守住。墨索里尼则再次请求把那些在德国的意大利军队派遣到意大利南方。这次,心烦意乱的希特勒立刻表示同意。虽然元首做出这个小小的让步,但回到意大利之后,墨索里尼仍然找到很多理由和德国大使鲁道夫·拉恩争论不休,因为意大利共和国已经不再拥有自己的外交政策了。
5个月以前,墨索里尼还很期望与他的这位德国保护人见上一面。这次,他显然很明确地告诉拉恩他不想听到的是什么。墨索里尼提到,“许多意大利工业家正张开双臂等待着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到来”。接着他又补充道,更多的工业家对于9月8日意大利放弃德国联盟是负有责任的。他暗示此时正是压制和规范这些社会力量的时刻,也是让意大利社会共和国这一名称中的“社会”真正变为现实的时候。同样,此时也可以为意大利社会共和国创造一个大众的和“革命的”基础,他在1943年7月25日之前就想这么做,但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在那几个月里,有关“社会主义化”的谈论很多,墨索里尼也很高兴能够借用1919年的法西斯主义,他当时的计划中包含着推进社会平等的激进计划。毕竟,墨索里尼曾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主义者,现在,他在某种程度上又重新使用了年轻时代使用过的词汇,他甚至有些感激那些讨论让意大利朝着左翼方向发展的同事。布鲁诺·斯潘帕纳托是自从20世纪20年代以来始终和墨索里尼在一起的一个记者,30年代期间,他又到处宣扬要在法西斯主义和斯大林主义间寻求意识形态的调和。他后来说:“社会主义化不是即兴创作,不管在法律上还是在实际中都应当极其严肃地对待它。”
斯潘帕纳托在文章中有意赋予法西斯主义一段合法的历史,这也为战后新法西斯主义创造了政治空间。正如1919到1920年间所表现的那样,在意大利社会共和政府时期,墨索里尼自己的社会革命路线也是摇摆不定的。但无论如何,他的权力以及想要摆脱德国控制而独立的想法对于形成真正激进的政策来说犹如杯水车薪。相反,时常出现的情况是,墨索里尼不断退缩,避免正面作答,他期望在第一天安抚一个谈话者,第二天再安抚另一个。因此,他对他的一些新精英们说,与恢复常态的要求相比,任何社会变革计划都是次要的,应结束暴力,恢复民族尊严。在其他一些场合,他催促继续进行社会主义化。由于发现实现灵活平等社会的承诺存在矛盾,他指示他的官员不必要求那些向共和国提供财政资助的人具有党员身份。墨索里尼可能也是为了使意大利社会共和国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对于他为此而付出的努力,或许可以用他在1944年8月作出的那段辛酸的评论作为最好的总结:“任何人都会犯轻信的错误,不论他处于何种阶级或智力水平,这是很惊人的事实。”他继续说道,在任何竞赛中,“谎言总会战胜事实”。这也难怪,在这之后不久,他自己的这些胡言乱语就变得一目了然,他告诉一个忠诚的法西斯听众,意大利共和国的社会主义化具体体现为“具有人性的、意大利的、可实现的”社会主义形式,但不知何故,这种形式却避免社会均衡。
在花言巧语和制服的下面——墨索里尼要求身着制服,以避免出现“民主社会懒散”的现象——意大利社会共和国在一条道路的边缘蹒跚而行,这条道路不是社会革命,而更像是无政府状态。武装力量的问题始终没有完全解决,雷纳托·里奇手下的“共和国国民卫队”与格拉齐亚尼竞争,要建立一支传统的“国家的”和“非政治的”武装力量。1944年8月,“共和国国民卫队”最终被吸纳进了国家军队。那时,其他独立的武装组织也正在继续发展。法西斯党总书记帕沃利尼当时正与内务部长圭多·布法里尼发生个人争端,在他的支持下,一支由自愿者组成的“黑衣旅”正在发展壮大,他们在理论上效仿法西斯在崛起掌权阶段时法西斯小分队的做法。像那时一样,他们现在也通常是代表当地的一种精神,成为支持当地首领的一支力量。他们同样诉诸于暴力行为,甚至可以威胁推翻墨索里尼。最为臭名昭著的半独立的首领是尤尼奥·瓦莱里奥·博尔盖塞王子,他就是所谓的“X级鱼雷快艇”(一支独立的军事力量)的指挥官,一位海军英雄。博尔盖塞毫不犹豫地提议道,领袖的超凡魅力已被历史埋葬(他大声宣称,加尔尼亚诺人只存在于“民间传说”中),他还在纳粹领导层中寻求保护者,并且想寻求一种独立的外交政策。他于1944年1月被捕,后来在纳粹头领的干预下得以释放。1945年的前几个月,墨索里尼仍感到不安,担心博尔盖塞可能会发动政变,打算通过提升他为实际根本不存在的萨罗海军总参谋长来削弱他的实力(并答应为他众多的通奸行为保守秘密)。同样,意大利社会共和国的记者也并没有在意识形态领域达成一致,而是相互争论不休。墨索里尼为长期(非政党)担任警察长官的阿图罗·博基尼之死表示沉痛哀悼,同时也就萨罗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公共秩序和媒体舆论存在的问题作了最为坦诚的评价,他悲痛地低声说道,回到1940年——“如果没有警察长官,想管理这个国家就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意大利人也在忍受着德国以及他们自己人的恐怖活动。1944年3月,一颗由游击队放置的炸弹在罗马墨索里尼曾经住过的宫殿附近爆炸,30多名士兵在此次事件中丧生。为进行报复,就在阿皮亚路附近一个名叫阿迪亚蒂恩的山洞里,德国人包围了335人并将他们全部屠杀(其中包括77名犹太人)。6月,作为对游击队袭击的报复,赫尔曼·戈林师在向托斯卡纳的瓦尔迪基亚那撤退时也屠杀了200多人。9月,位于博洛尼亚外围的马扎博托的家乡同样遭到了相应的报复。在城市里也是如此,德国纵容恐怖策略。他们在米兰的洛雷托广场公开曝尸的行为引起了墨索里尼的抗议,他悲痛地对拉恩说,这样的行为会影响士气并损害民心。的里雅斯特和阿尔托-阿迪杰之间的边境领土是意大利在一战中获得的战利品,目前由德国管理,他们承诺说,如果纳粹能在这一地区实现和平就把它划归德国统治(纳粹党卫军首领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以前残忍地从事着灭绝犹太人的职业,如今把的里雅斯特的未来具体化了)。
在墨索里尼一生中,当然,是自从他成为一个法西斯主义者以后,他就已经播下了暴力的种子,现在,他和他的国民开始收获了。大量的法西斯狂热分子有着与德国人一样的杀人意愿(与那些不信法西斯主义并且在等待着这场折磨意大利的灾难赶快结束的人一样多)。萨罗政府失败的原因非常简单。到1944年的时候,食品供给缺乏,通货膨胀无法控制。这个新政府在宣称要实行公正可信的配给计划时,与原来的法西斯政府同样无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墨索里尼却把目光从他周围爆发的灾难上转移开,然后全神贯注地进行自我辩白——在6月到7月间,他在米兰的《晚邮报》上连续发表文章,抱着很大的偏见记述了1943年7月的失败。如果他能够编写这段历史的话,他很可能会美化自己的名声。
然而,到了1944年的年底,墨索里尼的确努力举行了最后一次群众集会。像以往那样,他的演讲技能可以迷惑和感染他的臣民。他告别大湖区的灰暗,又回到了米兰,并且在它的歌剧院里发表了演讲。他谈到维克托·伊曼纽尔三世国王和他的总理彼得罗·巴多利奥元帅对他的背叛,谈论1943年7月到9月的分裂行为对意大利人民产生的影响,并赞扬有着优秀素质的意大利人民还是意识到了与德国和日本盟友并肩作战的必要性。他声称,这场战争还没有输;财阀统治和布尔什维克主义之间的协约肯定很快就会破裂。他企图复苏早先的法西斯主义精神,对社会主义化也是认真的,还小心地提到了1927年到1935年法西斯政权的黄金时代。他再次把马志尼称为时代的预言家。新秩序将支持促成一个统一的欧洲,意大利人“能够感觉到自己是意大利人,而因为他们是欧洲人,所以同时也会因为他们是意大利人而能感觉到自己是欧洲人”。墨索里尼还声称,正是这种混合体将确保他们坚定地抵抗社会主义的国际主义,以及犹太共济会成员的世界大同主义,这些也就是他们的“恐怖”的混合敌人。无论过去受到多少挫折,意大利社会共和国将会寻找到“第三条路”。
当战争没有开始的时候,墨索里尼和他的听众都可以把自己沉浸在对这些话语及美好时光的回忆当中。但是阴暗很快就再次来到现实中。墨索里尼努力要成为一位不辞辛劳的统治者;在友好人士的眼里,他像是一位有能力的管理者;在他的顾问看来,他也是一个“细心、勤奋、专注”的人。同样,他有时也称赞一些优秀官僚的技能和敬业精神,称他们对于任何统治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